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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是女孩。
這件事，陳望是在一個月後才知曉的。
那時他剛在外門勉強安頓下來，便想著去看望這個年幼的“弟弟”。
也正是在那時，他才駭然得知另一個關鍵資訊：仙月閣，竟是以女子為主的仙門！
其內門弟子隻招收女子，且天賦要求極為嚴苛。要麼是萬中無一的天靈根；若是雙靈根，則其中必須有水靈根或木靈根這等適宜修煉本門核心功法的屬性。
其餘資質的雙靈根，隻能進入外門，若能在二十歲之前修煉至煉氣後期，方有一線機會晉升內門。
而三靈根及以下天賦普通者，原本根本不予考慮。也就是今年不知為何擴招，纔可能留在外門，但終生無望晉升。
至於男弟子，無論天賦如何驚人，哪怕是天靈根，也止步於外門。
可以說，仙月閣真正的核心區域，完全是女子的世界，男子的禁區。
當然。
此時尚在經曆靈根測試的陳望，對此還一無所知。否則，他定會慎重考慮。
畢竟。
一個外門弟子，想要接觸到仙月閣的鎮宗秘寶《太陰鎮元書》，無異於癡人說夢。
就算他此刻在心中將青木真人罵了千百遍也無濟於事，若是青木真人親至，麵對這等門規，恐怕也是無計可施。
“來吧。”
在唐新長老的目光審視下，陳望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將手放在測試水晶上。
就在他手掌接觸球體的瞬間，原本清澈透明的光球，內部驟然變得一片灰暗混沌！
“咦？”
連見多識廣的唐長老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訝。陳望則心中一沉：這莫不是丹海中的弱水靈根在作祟？
幸好。
轉眼間，光球內光芒急速流轉，兩團明亮的光華掙脫了混沌，交錯呈現——
一道鋒銳耀眼如金！
一道厚重沉穩如土！
金、黃雙色光芒交織，雖然光色略顯渾濁，不如天靈根那般純粹，但其展現出的靈力強度卻不容小覷，顯得頗為熱烈奔放。
周圍那些原本安靜的女弟子們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這種靈力強度……怕是達到煉氣中期了吧？”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還是雙靈根，竟有如此修為……”
陳望隱約聽到這些議論，再度緊張起來：
“壞了！今早為了扛住塌落的巨岩，幾乎將體內法力消耗一空，冇想到這測靈石如此靈敏，竟然還能測試出體內靈力！”
眼見眾人好奇地漸漸朝這邊圍攏，唐新長老麵色一凝，五指微張，一道無形的靈力護罩瞬間將測試桌與外界隔絕開來。
陳望見狀，心頭更是冰涼：
“完蛋！這長老修為高深，莫非是看出了我體內因石咒而產生的異常修行痕跡？”
果然。
唐新沉聲開口，聲音帶著沉重的威壓，讓陳望幾乎要站立不穩：
“你之前在何處修行？真實身份為何？來我仙月閣所為何事？——道來，若敢存心欺瞞，我讓你當場化為齏粉！”
那強大的靈壓如同實質般壓在肩頭，陳望隻覺得雙膝發軟，體內金石靈元受到刺激，幾乎要不自主地浮現體表進行抵抗。
他隻能憑藉強大的意誌力，死死壓製住這股衝動，同時瘋狂運轉丹田內那點可憐的自身靈元，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至於跪倒。
刹那間。
已是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唐新見他這副模樣，略收了三分靈力。
陳望頓覺身上一輕，這才得以喘息，連忙開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回稟仙師，小人本是雲墟郡五聖穀外門采藥弟子。隻因本門與黑風寨交戰，宗門大亂，外門弟子為求活命紛紛奔逃，弟子……弟子也為保命，隨眾逃出。”
“之後，弟子自覺無顏迴轉宗門。一路北上，路遇沈大爺帶著他的孫子沈辭、沈玉，遭遇商匪劫殺，沈大爺和長孫沈辭不幸罹難……弟子便帶著年幼的沈玉一同上路。”
“沈玉那孩子感念我一路護持，告知我仙月閣廣開仙門招收弟子之事，並……並慷慨贈予我一枚信符。弟子自覺無處可去，便陪他一同前來，碰碰運氣。”
“小的以上所述，絕無半句虛言，還請仙師明鑒！”
他這番話一點冇有摻假，隻是箇中曲折隱去不提，自然理直氣壯。
唐新俯身，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入陳望雙眼，見其眼神清澈，並無閃爍心虛之態，這才緩緩直起身。
她五指一握，無形護罩頓時消散。
她目光掃過眾弟子，在柳蟬身上略作停留：“你們可有誰知道雲墟郡五聖穀？”
柳蟬本就性格活潑，交友甚廣，又是巡防堂執事，對外界事務瞭解頗多。
果然。
她聞言雙眼一亮，微笑道：“回唐長老，弟子聽聞五聖穀乃是一個凡俗間的藥門，似乎與雲墟郡的天羅宗有些許關聯。”
“天羅宗？”
唐長老略一沉吟，“是那個最近才擠入南荒九大仙門之列的天羅宗嗎？”
“想必就是它了。”
柳蟬語氣輕鬆，“雲墟郡乃凡人聚居之地，人口眾多，僅次於帝城宸垣郡和商都滄溟郡，如此龐大的基數，怎麼也能把籍籍無名的天羅宗給抬進前九了。”
“多嘴！”
唐新臉色一沉，
“不可非議其他仙門。”
“是，弟子知錯。”柳蟬乖乖閉嘴，可嘴角那一抹壓抑的笑意，顯然冇把那天羅宗放在眼裡。
“一個凡間幫派的采藥弟子，竟能自行修煉到煉氣中期……”
唐新目光再次轉向陳望，帶著審視，
“雲墟郡果真是人才濟濟，還是……你另有隱情？”
陳望心頭一緊，忙躬身答道：“回仙師，弟子隻是運氣好些，采藥期間偶然尋得幾株稀有靈草，助宗門一位長老衝擊瓶頸成功。
“長老念我微功，故破例賜下了入門功法與幾枚凝氣丹。弟子日夜苦練，不敢有絲毫懈怠，方纔僥倖有了這點微末修為。”
唐長老聽他解釋合情合理，微微頷首。畢竟，無論他之前是凡間幫派弟子還是天羅宗外門，既然持符入了仙月閣之門，過往便不再深究。
於是，她朝旁邊一位一直靜立的中年婦人微微點頭示意。
那中年婦人會意，走了過來，對陳望平靜道：“請隨我來吧。”
陳望默默跟上中年婦人，心中七上八下，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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