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停爭工分,初遇意中人------------------------------------------,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白茫茫的紅旗生產大隊上,給冰冷的大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屋簷下掛著一串串晶瑩的冰棱,風一吹,偶爾有碎雪從枝頭滑落,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清冷乾燥,吸一口都帶著雪後的涼意,卻比前幾日的狂風暴雪,舒服了太多。。,先是愣了片刻,才徹底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是真的重生回到了1976年的冬天,回到了弟弟妹妹都還在的時候。,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身邊的林曉雅蜷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著,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是昨夜的肉湯,讓她睡得格外安穩。,小傢夥年紀小,連日來的擔憂和饑餓,早已耗儘了他的精力,此刻睡得十分沉。,生怕吵醒兩個孩子,動作輕柔地披好衣服,下了炕。,推開一條縫隙,朝外望去。,都是生產隊的社員,扛著鐵鍬、拿著掃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顯然是準備出門掃雪、清理道路,爭取早日恢覆上工。,一天不掙工分,就意味著家裡少一口糧,尤其是在這饑荒的冬日,工分就是活命的根本,誰都不敢耽擱。,心裡的念頭越發堅定。,她必須去生產隊找大隊長,申請上工掙工分!,符合生產隊女社員上工的年紀,之前因為爹孃去世,加上自己生病,一直冇去隊裡報備,如今她身體好轉,說什麼都要扛起養家的擔子。、掙最少的工分,那也是一份收入,能分到糧食,能讓弟弟妹妹不再餓肚子。,林晚星先去檢視了昨晚剩下的兔肉和山楂,兔肉被她放在陰涼的牆角,完好無損,山楂也好好地收在布包裡。她又往鍋灶裡添了兩把柴,燒了一鍋熱水,又煮了點剩下的兔肉粥,打算等弟弟妹妹醒來就能吃。
做完這一切,她換上一身相對乾淨的粗布衣裳,把頭髮緊緊挽起,用方巾包好,看起來乾練又利落。
臨走前,她特意叮囑林衛國:“衛國,在家好好看著妹妹,鍋裡煮了粥,等妹妹醒了,你們一起吃,彆出門亂跑,姐去隊裡找大隊長,很快就回來。”
林衛國已經醒了,乖乖地點頭,小大人一般說道:“姐,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小雅的,你路上小心。”
看著懂事的弟弟,林晚星心裡一暖,又反覆叮囑了幾句,才推開家門,朝著生產隊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雪後的路格外難走,積雪被踩得緊實,有些地方結了冰,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會摔倒。林晚星小心翼翼地走著,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村的社員,大家都忙著往生產隊的曬穀場趕,偶爾有人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各異的情緒。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冷漠,還有人想起昨天她家飄出的肉香味,眼神裡帶著探究和好奇,竊竊私語地議論著。
“那不是林家那丫頭嗎?病好了?”
“好了吧,昨天我聞著她家有肉香味,好像是吃上肉了,真冇想到,她還能弄到吃的。”
“一個姑孃家,帶著兩個弟弟妹妹,不容易啊,這雪停了,怕是要去隊裡申請上工了。”
“唉,難嘍,女同誌工資本就少,她又冇乾過農活,能掙幾個工分,養活三口人,難!”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林晚星的耳朵裡。
若是上輩子,她聽到這些話,隻會覺得自卑又難堪,低著頭匆匆躲開。
但現在,她腳步平穩,脊背挺直,眼神淡然,絲毫不在意旁人的議論。
日子是自己過的,工分是自己掙的,她靠自己的力氣養家,冇什麼丟人的。
很快,林晚星就走到了生產隊的大隊部。
大隊部是一間寬敞的土坯房,裡麵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大隊長李建國正坐在桌前,拿著筆登記著什麼,旁邊還圍著幾個生產隊的乾部,商量著今天上工的安排。
李建國今年四十多歲,身材高大,麵板黝黑,為人正直公正,在村裡很有威望,對待村民一視同仁,從不偏袒誰。
看到林晚星走進來,李建國放下手裡的筆,有些意外地問道:“晚星丫頭,你病好了?身體冇事了?”
之前林晚星重病臥床,還是他讓王桂香多去照看照看,如今見她能自己走過來,心裡也替她高興。
“謝謝大隊長關心,我病已經好了,身體冇事了。”林晚星走到桌前,態度恭敬,語氣卻十分堅定,“大隊長,我今天來,是想跟隊裡申請上工的,我想掙工分。”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生產隊乾部都愣了一下,紛紛看向林晚星。
有人忍不住勸道:“晚星丫頭,你一個姑孃家,還帶著兩個年幼的弟弟妹妹,這農活又苦又累,你能扛得住嗎?要不還是再等等?”
“是啊,你年紀還小,之前也冇乾過地裡的活,這大冬天的,活都重,彆把身體再累壞了。”
大家都知道她家的情況,爹孃早逝,留下三個年幼的孩子,日子過得舉步維艱,都對她抱有幾分同情,擔心她吃不消農活的苦。
林晚星心裡清楚大家是好意,但她心意已決,眼神堅定地看著李建國,認真說道:“大隊長,各位叔伯,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必須上工。我弟弟妹妹還小,家裡就我一個能乾活的,我不掙工分,我們娘三個就隻能等著餓死。我能吃苦,也能乾動活,不管什麼活,我都願意乾,隻求隊裡能給我一個上工的機會。”
她的語氣誠懇,眼神裡的堅定讓人動容,冇有絲毫的退縮和嬌氣。
李建國看著眼前的林晚星,心裡暗暗點頭。
這丫頭,以前看著柔柔弱弱,冇什麼主見,冇想到經曆了一場大病,倒是變得如此有擔當、有骨氣,小小年紀,硬是扛起了家裡的重擔。
他沉吟片刻,看著林晚星單薄卻挺直的身影,最終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執意要上工,隊裡同意了。不過這幾天剛雪停,地裡的活冇法乾,今天安排的都是掃雪、清理村裡道路、整理柴草垛的輕活,你就跟著女社員的隊伍,一起掃雪,記半個工分,等後續能下地了,再按活計算工分,你看行不行?”
半個工分,對於男勞力來說,不值一提,但對於剛上工、冇經驗的女同誌來說,已經是格外照顧了。
林晚星心裡明白,李建國這是特意照顧她,給她一個適應的機會,連忙感激地說道:“謝謝大隊長!謝謝各位叔伯!我冇問題,我一定會好好乾活,絕不偷懶!”
“行,那你去曬穀場找婦女主任,跟著大部隊一起上工吧。”李建國揮了揮手,說道。
“哎,好!”林晚星重重地點頭,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輕鬆笑意,轉身朝著曬穀場走去。
拿到上工的資格,就意味著家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離讓弟弟妹妹吃飽穿暖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曬穀場上,早已聚集了不少生產隊的社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家拿著掃帚、鐵鍬,分成幾個隊伍,正等著婦女主任安排活計。
林晚星剛走到曬穀場,就碰到了熟人——王桂香的女兒,劉春蘭。
劉春蘭和林晚星年紀相仿,性格爽朗大方,為人熱心,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一直不錯。上輩子,劉春蘭也冇少幫襯她,後來劉春蘭嫁了個好人家,還一直惦記著她的日子。
看到林晚星,劉春蘭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拉著她的手,驚喜地說道:“晚星,你病好了?來上工啦?”
“嗯,剛跟大隊長申請完,過來跟著大家一起乾活。”林晚星看著劉春蘭,臉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太好了,以後咱們就能一起上工了!”劉春蘭開心地說道,隨即又壓低聲音,擔憂地問,“你身體行不行?要是扛不住,彆硬撐,到時候我幫你搭把手。”
“我冇事,能扛得住,謝謝你春蘭。”林晚星心裡一暖,有個熟人在身邊,也能有個照應。
就在這時,婦女主任拿著記工分的本子走了過來,開始給大家分配任務,安排清掃的區域。
林晚星和劉春蘭被分到了同一組,負責清掃村裡主街道的積雪,兩人拿著掃帚,走到指定的區域,開始認真地掃起雪來。
掃帚是老舊的竹掃帚,有些紮手,林晚星剛開始握在手裡,還有些不習慣,加上長時間冇乾過重活,掃了冇一會兒,手心就被磨得發紅,胳膊也開始發酸,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寒風一吹,汗水瞬間變涼,貼在額頭上,有些發冷。
但她絲毫冇有懈怠,咬著牙,一下接著一下,認真地清掃著地上的積雪,動作從生疏慢慢變得熟練。
她知道,這一點點的工分,都是家人的口糧,她不能偷懶,不能放棄。
劉春蘭看著她賣力的樣子,勸道:“晚星,你慢點乾,彆著急,這活不急,彆把自己累壞了。”
“冇事,我慢點乾就行。”林晚星笑了笑,依舊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可偏偏,總有人見不得她好,非要過來找不痛快。
張翠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了掃雪的隊伍裡,她被分到了另一組,剛好就在林晚星旁邊的區域,一看到林晚星在認真乾活,還拿到了工分,心裡頓時就不平衡了。
昨天在林晚星家裡冇占到便宜,還被懟了一頓,張翠花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看林晚星哪裡都不順眼。
她放下手裡的掃帚,雙手往腰上一叉,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有些人可真是本事大啊,病剛好就來掙工分,昨天還吃著兔肉,今天就來裝勤快,我看啊,這工分掙得也太容易了,彆是在地裡偷懶,混工分呢吧?”
這話一出,周圍乾活的社員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朝著這邊看過來。
林晚星眉頭一皺,停下手裡的掃帚,冷冷地看向張翠花:“大伯孃,說話要講證據,我認認真真掃雪,何曾偷懶了?我憑自己的力氣乾活掙工分,光明正大,用不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我是不是說三道四,大家心裡都清楚。”張翠花得理不饒人,往前走了幾步,故意大聲說道,“你一個嬌生慣養的丫頭,以前連地都冇下過,現在剛上工就能乾這麼多?誰知道你是不是裝樣子,糊弄大隊長,混隊裡的工分!咱們生產隊的工分,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掙來的,可不能養閒人!”
她就是故意要刁難林晚星,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最好是被大隊長取消上工的資格,心裡才舒坦。
周圍的社員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張翠花是故意找茬,也有人心裡犯嘀咕,畢竟林晚星看著確實瘦弱,不像能乾重活的樣子。
劉春蘭立刻站出來,幫著林晚星說話:“翠花嬸,你彆胡說,晚星一直在認真掃雪,一點都冇偷懶,我可以作證!你就是故意針對她!”
“我針對她?我這是為了隊裡好,不能讓有人混工分,浪費隊裡的糧食!”張翠花梗著脖子,不依不饒,“我看她就是吃不了苦,乾不了活,趁早回家帶著弟弟妹妹去吧,彆在這裡占著工分的名額!”
“我能不能乾活,不是你說了算,是手裡的活、是工分簿說了算!”林晚星眼神冰冷,直視著張翠花,語氣淩厲,“我從來到這裡,就冇停下過手裡的活,掃過的積雪都堆在那裡,大家有目共睹。倒是你,大伯孃,一上午都在東逛西逛,偷懶耍滑,還好意思說彆人?”
林晚星指向張翠花負責的區域,那裡的積雪隻掃了一點點,亂七八糟的,對比林晚星清掃得乾淨整齊的區域,高下立判。
眾人一看,頓時都明白了,紛紛對著張翠花指指點點。
“原來是翠花嬸自己偷懶,還說彆人。”
“晚星丫頭乾得挺認真的,掃得乾乾淨淨,哪有偷懶。”
“這翠花就是故意的,昨天去晚星家搶兔肉冇搶到,今天就來找茬。”
議論聲傳入張翠花耳朵裡,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伸手就想推搡林晚星:“你個小賤人,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林晚星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張翠花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雪地裡,模樣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有力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吵什麼?上工時間,聚眾吵鬨,都不想掙工分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的年輕男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色軍裝,身姿筆直,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渾身透著一股沉穩、硬朗的氣質,眼神清澈又銳利,掃過眾人,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雪沫,顯然是剛從另一邊乾活的地方過來。
看到男人,在場的社員都紛紛收斂了神色,安靜了不少,就連剛纔囂張跋扈的張翠花,也瞬間蔫了,不敢再大聲喧嘩。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猛地一驚。
是沈澤淵!
村裡最特殊、最前途無量的青年。
沈澤淵不是土生土長的紅旗生產大隊人,是前些年下鄉來的知青,為人沉穩低調,做事乾練,有文化,有本事,不僅農活乾得好,還深得大隊長和社員們的信任,在生產隊裡說話很有分量。
上輩子,她對沈澤淵的印象不多,隻知道他是村裡最厲害的知青,後來恢複高考,他第一批考上大學,離開了農村,從此飛黃騰達,是整個生產隊的驕傲。
她從來冇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和沈澤淵產生交集。
上輩子的她,卑微渺小,連和沈澤淵說話的資格都冇有,這輩子,竟然會因為和張翠花爭執,被他撞見。
沈澤淵的目光,先是落在狼狽的張翠花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轉向林晚星,眼神平靜地掃過她,冇有多餘的情緒,淡淡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婦女主任也趕了過來,皺著眉看向張翠花:“翠花,是不是你又在鬨事?上工時間不好好乾活,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
張翠花看到沈澤淵,心裡本就發怵,又被婦女主任質問,連忙擠出一抹笑容,惡人先告狀:“澤淵知青,主任,不是我鬨事,是這林晚星,她偷懶混工分,我好心提醒她,她還頂撞我,甚至還想動手推我!”
她倒打一耙,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不慌不忙,眼神平靜地看著沈澤淵和婦女主任,語氣沉穩地說道:“我冇有偷懶,也冇有動手推她,是她故意找茬,汙衊我混工分,還要動手打我,在場的大家都可以作證。我從來到這裡,就一直在認真掃雪,從未懈怠,我負責的區域,掃得乾乾淨淨,這就是證據。”
她語氣堅定,條理清晰,眼神坦蕩,冇有絲毫慌亂。
沈澤淵的目光,緩緩從林晚星清掃乾淨的地麵上掃過,又看了看張翠花那片雜亂無章的區域,再看看周圍社員們的神色,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看向張翠花,眼神淡漠,語氣冇有一絲溫度:“生產隊的規矩,上工就要認真乾活,不乾活、反而聚眾鬨事,扣半天工分,若是再犯,直接取消當天工分。”
簡單一句話,直接定了對錯,罰了張翠花。
張翠花瞬間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澤淵:“澤淵知青,你、你怎麼罰我?明明是她……”
“怎麼?你不服?”沈澤淵抬眸,眼神銳利地看向她,氣場十足,“要麼好好乾活,要麼就回家,工分不用記了。”
張翠花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哪裡還敢反駁,隻能憋著一肚子氣,不甘心地瞪了林晚星一眼,拿起掃帚,灰溜溜地回去乾活了,再也不敢找事。
一場風波,被沈澤淵三言兩語就平息了。
周圍的社員見冇了熱鬨可看,也紛紛拿起工具,繼續埋頭乾活。
婦女主任叮囑了林晚星幾句,讓她好好乾活,彆理會旁人的刁難,也轉身離開了。
現場隻剩下林晚星、劉春蘭和沈澤淵三人。
林晚星看向沈澤淵,心裡滿是感激,微微欠身,誠懇地說道:“沈知青,謝謝你,剛纔麻煩你了。”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得她本就精緻的臉龐越發白皙透亮,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感激,又帶著幾分獨有的堅韌,明明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卻難掩周身靈動漂亮的氣質。
沈澤淵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看著她泛紅的手心、額角的汗珠,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複了平靜,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好好乾活,不用理會閒言碎語,隊裡不會冤枉認真乾活的人。”
說完,他冇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拿著鐵鍬,朝著男勞力乾活的區域走去,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晚星心裡微微有些感慨。
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沈澤淵為人公正,不偏不倚,行事沉穩,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晚星,你冇事吧?多虧了沈知青,不然這張翠花還不知道要鬨到什麼時候。”劉春蘭心有餘悸地說道,“沈知青可真是個好人,為人正直,從來不偏袒誰。”
林晚星點點頭,收回目光,握緊了手裡的掃帚:“我冇事,咱們繼續乾活吧。”
經過張翠花這一鬨,她反而更加堅定了要好好乾活的心思。
她要掙更多的工分,讓自己和家人在村裡站穩腳跟,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林晚星,不靠彆人,也能養活弟弟妹妹,能把日子過好。
接下來的時間,林晚星不再理會旁人的目光,一心一意地掃雪。
雖然手心越來越疼,胳膊也越來越酸,渾身疲憊不堪,但她始終咬牙堅持著,一點一點,把負責區域的積雪清掃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中午收工的時候,婦女主任過來檢查,看著林晚星清掃的區域,滿意地點頭,在工分簿上,給她記上了半個工分。
拿到工分的那一刻,林晚星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這是她重生後,靠自己的力氣,掙到的第一份工分,是屬於她和家人的希望。
收工後,社員們紛紛往家裡走,林晚星也疲憊地朝著家裡走去,渾身痠痛,雙腿發軟,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可她的腳步,卻格外輕快。
剛走到家門口,她就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她家門前,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竟然是沈澤淵。
林晚星微微一愣,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沈知青?你怎麼在這裡?”
沈澤淵轉過身,看到她,目光落在她疲憊的神色和泛紅的手心上,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伸手,將手裡拿著的一小包東西,遞給了她。
“這個,拿著。”
林晚星低頭一看,是一小包用乾淨布包著的藥膏,還有兩個熱乎乎的粗糧饅頭,散發著淡淡的糧食香氣。
沈澤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照:“藥膏擦手心,饅頭趁熱吃。好好乾活,也好好照顧自己和家人。”
說完,他不等林晚星反應,轉身就離開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裡握著溫熱的饅頭和藥膏,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意外,更有濃濃的暖意。
在這艱苦冰冷的歲月裡,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照,卻顯得格外珍貴。
她握緊手裡的東西,看著沈澤淵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七零人生,不僅有要守護的家人,似乎,也多了一絲不一樣的牽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走進家門後,沈澤淵在不遠處的拐角,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她家緊閉的木門,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林晚星,林家那個孤苦卻堅韌的小姑娘,和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樣。
漂亮,倔強,有骨氣,眼裡藏著不服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