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蘇願兮是在地上打地鋪度過的,而新郎官一大早就拋下她這個新婦不知所蹤。
侍女們進來時瞧見地上的被褥,沒有過多驚訝,在她們看來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她們利索的將蘇願兮打扮妥當 ,然後領著她去給老城主敬茶。
大廳內該到的都到了,唯獨不見新郎樓望月,蘇願兮原本被嬤嬤教的是宮廷禮儀,皇後之儀,好在之前嫁吳家諾時,吳母也教了些尋常百姓家敬茶儀事。
她做的很好,也看得出老城主還是比較滿意這個兒媳婦的,最值得慶幸的是,老城主並沒有認出她來。
在用了早膳後,樓意然自請帶著蘇願兮熟悉城主府的差事,一路上她一直喋喋不休介紹,蘇願兮也是很認真的聽,認真的記,畢竟逃跑先得認路不是,可不能像之前如無頭蒼蠅一樣。
二人走累了便尋了一處涼亭歇息,隨行的侍女們為她們的主子去準備茶點了。而蘇願兮還是想再確認一下樓望月是不是秦玥,她看出來了,相比於樓望塵,樓意然更適合套話。
“意然妹妹,你二哥當年是怎麼走失的,又是如何尋回來的?”
還不等樓意然開口,蘇願兮又接著道:“你也知道,你二哥不喜歡我,可是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還是希望可以多瞭解他一下,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樓意然知道,如果告訴蘇願兮真相,事情必然是事半功倍,隻是她不確定這三年來蘇願兮有沒有變心,會不會對秦玥造成傷害。
“你那點小心思我都明白,你根據你的感覺走就行。”
“感覺?我覺得他肯定不會是秦玥,秦玥纔不會那麼……那麼……”
蘇願兮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是這話勾起了樓意然的好奇,連忙問道:“那麼什麼?”
“輕……輕浮。”
樓意然差點讓口水嗆著,她就不該多嘴,人家的閨房之樂,她打聽什麼,自找傷受。
“他就是秦玥。”
樓意然可不能讓自己白忙活一場,她也更希望二哥可以趕緊好起來。
蘇願兮又驚又喜之下,還有著諸多的疑惑需要解答。
“他沒有死,那麼死的那個是誰?”
樓意然拿出來了一支玉簪,那是一支斷掉了的玉簪,隻是被人精心補救了一番。
蘇願兮接過玉簪,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終於記起了那個無月的替身,那個曾經溫柔的無月,那個說要娶自己的人,她對他最後的記憶就是停留在城主府。
“他叫陸承意,攝政王起反的那一日他知道危險重重,他將二哥迷暈替他去了,從而報答二哥對他多年的照顧,也為了……最後護一次他所愛之人,也護她所愛之人,讓她有所依有所愛。”
蘇願兮一直以為秦玥當真殺了那個替身,她沒想到他還活著,更沒想到他會對自己動了真心。
“原來我這三年來所陪著的是陸承意,我終於知道他的名字了。”
蘇願兮小心翼翼的將玉簪收好,如同收藏那一段美好的記憶,雖然陸承意是頂著秦玥的臉,但是,她相信如果他以真麵目視人,她與他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那秦玥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他為什麼什麼都記不得了?”
“因為逍遙宮的毒並沒有完全解,隻是不再致命而已,由於毒性太強,它的副作用也是可想而知。二哥會慢慢的被吞噬記憶,同時也會變得嗜血殘暴,喜怒無常,如果不是義父一直以自己的功力壓製住二哥體內的毒性,加上柳大哥調製的藥方,他早就入魔了。”
蘇願兮沒想到秦玥到最後還是不願意與自己共同麵對,總是選擇默默承受一切。
“所有他的眼睛才會變成血色嗎?”
“是的。”
“那除了壓製,可還有其他解決之法?”
樓意然拉起蘇願兮的手道:“或許你可以。”
“我?我要怎麼做?”
“二哥之所以會被毒物變成這樣,原於之前他過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毒物會加強這種人格。但是你是他唯一的溫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喚起他內心深處的柔軟,讓他不要徹底失去心性。”
蘇願兮還想著再問些什麼,不料這時遠處急沖沖的跑來了一位侍女,她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侍女看了一眼蘇願兮,欲言又止,蘇願兮自然明白自己該迴避。
“意然妹妹先忙吧,我先自己熟悉一下就好。”
不料樓意然攔住了蘇願兮的去路。
“無妨,是關於二哥的,你現在是他的娘子,應當知情。”
樓意然示意侍女說道,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表小姐,二爺他又去瞭如春院。”
樓意然趕緊讓侍女退了下去,轉身對著蘇願兮尷尬又不失禮貌的一笑。
“那毒性還能讓人變得貪色嗎?倒當真是神奇了。”
蘇願兮又想起昨夜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又羞又怒的,誰知道他這三年有了多少個內心的柔軟,怕是早就不在乎她這一個了。
“這個吧,我也是不太清楚,反正現在你是他的娘子,他就交給你管了。”
樓意然話一說完,就跟腳底抹油般溜的飛快,留下蘇願兮一人獨傷悲。
她心裡嘴裡都是不想管,可是身體卻很誠實,終是尋了馬車去往如春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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