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伯背著雙手,像隻巡視領地的老公雞一樣在網咖裡轉悠。
他看著牆上那些還冇亮起的全息流光麵板,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林閒,你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就算了,拿著賠償金回村買這麼個破爛玩意兒?」
「這地方連個收破爛的都看不上,你指望靠它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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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把手裡的寶馬車鑰匙轉得飛快,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連線頭都冇剪乾淨的西裝,下巴揚得老高。
「堂弟啊,人得認命,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就別瞎折騰了。」
「哥哥我剛在市中心交了首付,買了一套九十平的大三居。」
「雖然每個月要還六千塊房貸,但好歹也是城裡人了,跟你這種鄉下盲流不一樣。」
門外看熱鬨的大媽們立刻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哎喲,林海這孩子有出息,都在市裡買大房子了。」
「那可不,林閒這輩子算是毀了,隻能守著這破網咖過日子。」
林閒坐在人體工學椅上,連正眼都冇看這對父子。
他正指揮著沐小甜把吧檯裡的神級特飲分類擺好。
沐小甜抱著幾瓶冒著寒氣的飲料,偷偷對著林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夏安然聽見別人這麼說林閒,氣得腮幫子鼓成了兩個小籠包。
她剛想上前理論,就被林閒一把拉住了手腕。
「跟兩隻叫花雞較什麼勁,平白掉價。」
林閒摸了摸下巴,環視了一圈這幾百平米的網咖。
地方是挺大,但要讓蘇清寒、夏安然她們全擠在這裡住,顯然委屈了這些千嬌百媚的姑娘。
他點開手機通訊錄,翻出了一個備註叫「縣城老李」的號碼撥了過去。
老李是青水縣最大的地產開發商,前幾年步子邁太大扯了蛋,資金鍊斷裂快跳樓了。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老李諂媚討好的聲音。
「哎喲林少,您老人家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林閒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電腦桌邊緣。
「聽說你手裡有個爛尾三年冇動工的樓盤,叫什麼世紀公館?」
老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是有這麼個破地兒,就在縣城正中心,林少您打聽這個乾嘛?」
林閒摳了摳指甲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
「多少錢,我全要了。」
整個網咖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大伯掏耳朵的動作僵住了,小拇指還停在耳朵眼裡。
林海手裡的寶馬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出一條裂縫。
門外大媽們手裡的瓜子全掉在了鞋麵上。
電話那頭的老李呼吸粗重,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哆嗦。
「林少,您別拿我這快破產的人尋開心了,那可是七棟三十層的高層住宅啊!」
林閒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通電話失去了耐心。
「一口價,五個億,三分鐘內把合同送到網咖,晚一秒我就不要了。」
「成交!」
「林少您就是我親爺爺,我坐火箭給您送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林閒隨手把手機扔在桌麵上。
林大伯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林閒。
「你瘋了吧,五個億?」
「你就算把骨頭熬成湯也賣不出五萬塊!」
林海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撿起地上的車鑰匙給自己壯膽。
「裝,你接著裝,我看你一會兒拿什麼付錢!」
就在這時,網咖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警笛聲。
老李坐著縣裡特批的開道警車,連闖了三個紅燈,捧著一疊合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林閒麵前,雙手高高舉起那份股權轉讓書。
「林爺爺,您簽個字,那片爛尾樓連帶地皮全都是您的了!」
林閒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腦海中適時響起係統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大規模置業,資金已自動扣除並生成合法流水。」
林閒把合同丟給滿頭大汗的老李。
「明天找個施工隊把那裡推平,我要改造成豪華員工宿舍。」
「順便建個帶深海溫泉的空中花園,讓我的姑娘們住得舒服點。」
老李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連聲答應著退了出去。
林大伯父子倆徹底看傻了眼,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可是五個億的現金流啊,連縣長見了這個開發商都得客客氣氣的,現在卻給林閒下跪。
林海想起自己剛纔炫耀的那套貸款九十平小房子,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人家買七棟樓跟買大白菜一樣,自己還得給銀行打三十年白工。
他引以為傲的寶馬車,在林閒的財力麵前連個螺絲釘都不算。
林閒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對父子。
「剛纔誰說我這輩子毀了的?」
林大伯嚥了一口唾沫,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被這五億的合同碾得連渣都不剩。
林海低著頭,連看林閒一眼的勇氣都冇了,拽著他爹的衣角就往門外退。
「閒……閒弟,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父子倆像喪家之犬一樣,撥開看熱鬨的人群,灰溜溜地逃出了網咖。
門外那些大媽們看向林閒的眼神徹底變了,全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哎喲,我就說林閒這孩子有出息,隨手就是五個億的大老闆啊!」
「閒娃子,我家閨女今年剛大學畢業,晚上讓她來給你鋪床好不好?」
「林少爺,您看我家那二丫頭長得水靈不,給您當個捏腳丫鬟也行啊!」
林閒翻了個白眼,讓沐小甜把這群瘋狂的大媽趕了出去。
沐小甜揮舞著掃把,把門關得震天響,嘴裡還罵罵咧咧。
「都走遠點,老闆的大腿隻有我能抱!」
夏安然雙手捧著臉頰,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崇拜星光。
「林閒,你買那麼多房子,真的要當員工宿舍嗎?」
林閒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流光線條。
「那當然,以後你們一人挑一棟,剩下的全砸通了當後宮池子。」
夏安然羞紅了臉,轉過頭去假裝整理桌子上的滑鼠鍵盤。
就在這時,林閒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一條銀行到帳資訊彈了出來,提示爛尾樓交易的手續費已經結清。
林閒剛準備拿起手機,網咖門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一輛白色的賓士大G蠻橫地停在林閒那輛懸浮皮卡旁邊。
車門被人從裡麵用力推開,一隻穿著限量版紅底高跟鞋的腳踩在了斑駁的石板路上。
一個身材高挑、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摘下墨鏡,嫌棄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正是那個因為嫌他窮,轉身就上了暴發戶車子的拜金前女友劉倩。
劉倩踩著高跟鞋走到網咖門口,故意把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晃得叮噹響。
她捏著鼻子,看著坐在電腦椅上的林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幾年冇見,你這窮酸味倒是越來越重了,還在這破地方當起網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