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像個大火爐,把青水縣的柏油路烤得直冒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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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院子裡的知了連叫喚的力氣都冇了,趴在樹乾上裝死。
外麵村頭大樹下的幾條土狗,趴在泥坑裡喘著粗氣,連尾巴都懶得搖一下。
此時的老宅後院裡,蘇清寒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
她那套黑白相間的高定女僕裝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蘇清寒把冰鎮過的玻璃杯貼在臉頰上,冰塊融化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領口。
「這天熱得要把人烤熟了。」
她扯著領口扇風,額頭前的碎髮濕漉漉地貼在麵板上。
旁邊,夏安然連貓耳髮箍都摘了,整個人癱在竹蓆上吐著小舌頭。
「要是能有一陣涼風就好了,哪怕下場冰雹我也認了。」
沐小甜手裡舉著個硬紙板,呼哧呼哧地給自己扇著風。
楚依依在豬圈那邊更是遭罪,白底碎花襯衫已經能擰出水來。
這四個隨便放出去都能讓全網癱瘓的神顏美女,現在全熱成了吐舌頭的小狗。
林閒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連翻個身的力氣都省了,隻覺得後背黏糊糊的難受。
打工人辭職回村是為了舒坦的,這熱得連個回籠覺都睡不好,還躺平個什麼勁。
林閒踩著他那雙九塊九包郵的人字拖,慢吞吞地走到後院的雜物堆。
係統倉庫裡還躺著昨天用剩下的幾塊廢舊金屬板和報廢電容。
「係統,給我捏個能造雪的空調,這天熱得狗都嫌。」
林閒在腦海裡下了指令。
空氣中泛起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淡藍色漣漪。
無數奈米機械觸手憑空出現,把地上的廢銅爛鐵瞬間包裹進去。
金屬重組的哢噠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清脆作響。
冇過半分鐘,一台外形像倒置衛星鍋的銀灰色儀器立在了石板上。
機器表麵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路,中間嵌著一塊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控製麵板。
這可是星際文明用來改造荒蕪星球的基礎氣象調節裝置。
現在被林閒拿來當成夏天乘涼的大號電風扇,暴殄天物得讓人髮指。
林閒連說明書都懶得看,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綠色的啟動鍵上。
機器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環形波紋,以老宅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道波紋像個倒扣的透明大碗,把老宅和後山的生態農場全罩了進去。
蘇清寒剛喝完最後一口冰水,手裡的玻璃杯在桌麵上磕出清脆的響聲,人直接愣住了。
原本萬裡無雲的毒辣晴空,瞬間捲來大片大片厚重的雪白雲層。
氣溫在一秒鐘內從三十八度斷崖式跌落到二十度。
一陣帶著鬆香氣味的涼爽微風吹過,把女孩們身上的燥熱瞬間颳得一乾二淨。
夏安然打了個激靈,猛地從竹蓆上坐了起來。
一片鵝毛大小的雪花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在她的鼻尖上。
「下雪了?」
她把眼睛揉了三次,生怕自己是被熱出了幻覺。
緊接著,漫天的大雪如同扯破了的棉絮,紛紛揚揚地灑滿整個院子。
六月飛雪,涼風習習。
在透明波紋外,外麵的柏油路還在冒著熱氣。
波紋之內,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人間仙境。
沐小甜扔掉手裡的硬紙板,光著腳丫踩在剛剛積起一層薄雪的草地上。
「老闆你是不是把老天爺的遙控器給黑了!」
她興奮地在雪地裡轉了個圈,蘿莉女僕裝的裙襬飛揚起來。
楚依依從恆溫棚那邊跑了過來,水鞋踩在雪地上嘎吱作響。
「這雪落在身上涼絲絲的,連點雜質都冇有。」
她捧起一把雪灑在空中,笑得比當年拿影後獎盃還要開心。
蘇清寒走到林閒身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飛雪。
她咬了咬紅唇,看向這個穿著花褲衩的男人,心跳漏了一大拍。
有哪個男人能在夏天為了讓你睡個好覺,隨手造出一場漫天大雪?
就算魔都的首富砸光全部身家,也弄不來這種排場。
林閒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全息沙灘椅,舒舒服服地躺在雪地中央。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從智慧吧檯拿來的熱紅酒,美美地嘬了一口。
這纔是生活啊,夏天看雪,冬天吃瓜,老天爺也管不著他林閒睡覺。
夏安然壯著膽子捏了個雪球,趁林閒不注意,順著他的領口就塞了進去。
冰涼的觸感讓林閒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啊,敢偷襲老闆,你們幾個這個月的零食配額冇了!」
林閒放下酒杯,抓起兩把雪就追了過去。
四個穿著單薄夏裝的絕色美女在雪地裡笑成一團,四處躲閃。
蘇清寒跑得太急,腳下一滑直接撲進了林閒懷裡。
清冷的幽香混合著雪水的味道直衝林閒的鼻腔。
她掙紮著想起來,臉頰卻紅透了半邊天,連耳根都在發燙。
林閒順手捏了捏她沾著雪花的臉蛋。
「蘇大總裁,碰瓷可是要付錢的,我這人工降雪一分鐘收費八萬。」
鐵門外,周扒皮帶著一群小弟蹲在大門口,隔著鐵柵欄看著裡麵的冰雪世界。
幾個大老爺們熱得滿頭大汗,舌頭都快吐到下巴了。
周扒皮抹了一把光頭上的汗水,狠狠抽了旁邊小弟一巴掌。
「看什麼看,那是活神仙住的地方,趕緊給老子站好崗!」
一個小弟湊過來,嚥了一口冒煙的嗓子。
「老大,林爺那院子裡怎麼下雪了,我是不是中暑出幻覺了?」
周扒皮反手就是一個暴栗敲在小弟的腦門上。
「你懂個屁,林爺那是真龍下凡,龍會呼風喚雨你冇聽說過嗎!」
「都給我站直了,把外麵的熱氣擋住,別讓熱風吹化了林爺的雪!」
這群混混硬著頭皮,像一堵肉牆一樣擋在太陽底下。
他們看著院子裡穿著夏裝打雪仗的美女,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乾了。
能給林閒當狗,那都是祖墳上冒了八輩子的青煙。
就在女孩們笑得最大聲的時候。
「吱——」
一聲刺破耳膜的剎車聲在門外的柏油路上猛地響起。
這剎車聲大得連漫天飛雪都蓋不住。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帶著張狂的引擎轟鳴,一個甩尾穩穩停在老宅的鐵門前。
跑車底盤磕在減速帶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前保險槓差一點就撞上了周扒皮的膝蓋。
周扒皮嚇得一哆嗦,剛想破口大罵,看到那車頭耀武揚威的躍馬車標又把話嚥了回去。
法拉利的蝴蝶門緩緩向兩邊升起。
一雙穿著限量版定製皮鞋的腳踩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一個戴著墨鏡、梳著油頭粉麵的年輕男人走下車。
他冇理會門口那些汗流浹背的混混,目光直接穿過鐵柵欄。
當他看到裡麵漫天飛雪和跟林閒打鬨的蘇清寒時,整個人在原地僵了足足三秒鐘。
回過神後,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男人走到大門前,用力踹了一腳鐵柵欄,驚得樹上的蟬全都閉了嘴。
「蘇清寒,你讓我找得好苦啊!」
「堂堂魔都蘇家的千金,竟然躲在這種破村子裡跟一個鄉巴佬打雪仗!」
林閒躺回沙灘椅上,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門口的周扒皮。
「周扒皮,你這看門狗怎麼當的,冇看到外麵有隻紅毛土鱉在亂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