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看著雜草叢生的山,深呼一口氣,一頭紮了進去。
雖然她前世吃喝不愁死了之後也不愁吃喝,但不代表她就是個五穀不分的大小姐。
她的外公外婆是他們那一代有名的老中醫她從小就跟著外公外婆在山裡摸爬。
一些常見的中藥野菜,她還是能夠。找得到的。
她仔細找了一會,在灌木叢一邊扯了一些金銀花藤。
雖然大部分都已經乾了。
但也不影響藥效。
又在陰暗的樹根那抓了一些野生的木耳。
在旁邊不遠處又找到了一下益母草,蕨菜。
她先是把嫩蕨菜掐了下來。
隨後又用力把蕨菜叢翻了一個麵,露出裡麵白白的小蘑菇蛋。
這蕨菜蛋可是個好東西,她以前跟賣外公上山的時候口渴了,外公就會給她找這種小蕨菜蛋解渴,當零嘴吃。
這七七八八下來也劃拉了一堆。
她割了幾條藤蔓,編了一個簡易的兜子,把這雜七雜八的草,全部一股腦丟進去。
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目光被石縫裡那一小簇黃白色小花的吸引了目光。
她定睛一看,瞬間狂喜。
把背上的一甩,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
她不會認錯。
這是何首烏的花。
看著葉子,少說也有幾年了。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慢慢地把它挖了出來。
冇一會,兩根手指大小的何首烏就被挖了出來。
岑霧找了兩片樹葉,小心翼翼地把它包裹起來,放在懷裡。
剛準備回去,就聽到旁邊傳來咯咯咯的聲音。
她眼睛一亮,趴在地上群的聲音,小心翼翼地爬過去。
她不會聽出來這聲音,肯定是雞。
雖然不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有一些,但是開始覺得她,現在肚子餓了,她需要一個雞腿來救命。
她像一條蛆一樣扭過去,拉開礙事的灌木叢一看。
果然,有一隻野雞悠哉悠哉地趴窩。
她估摸了一下徒手成功抓到雞的距離。
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從後背把那把刀摸了出來,對著雞頭狠狠砸了過去。
咻——
正中雞頭。
野雞翅膀煽動了一下。冇氣了。
這順利的讓岑霧都有點懷疑人生。
她一開始並不指望它能夠砸死,能砸中就行。
誰知道就是這麼乾淨利落。
雖然震驚,但岑霧也不是個糾結的。
爬起來,跑過去一把把雞拎了起來。
最驚喜的是雞窩裡麵還有八個雞蛋。
一個都冇壞。
“哈哈哈,老孃今天要吃肉了!”
岑霧狂喜,一邊把那八個雞蛋捲起來放在筐裡。,一邊實在忍不住發出類似狐狸笑聲,差點把路過的鳥嚇墜機了。
放好雞蛋後,重新揹著那一筐邊緣中的草藥,擰著斷了的雞,美滋滋地下山去了。
“遠山,你娘進山這麼久還冇回來,這會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你娘要是回不來了,你可就輕鬆了,是不是?”
“我看不一定,你們冇聽說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壽,禍害千年啊。”
………
岑霧剛下鄉就聽到有人在編排她。
她走近一看。
發現他那個便宜的大兒子被一群大媽圍在中間,被這一句那一句說得滿臉通紅。
這個糟心玩意兒,她還以為這個便宜兒子有多大骨氣呢,結果跟在山腳下就跑了。
咋滴,山上有老虎?
岑霧無力吐槽,她決定今天不給他雞肉吃。
讓他喝湯!
一個鼠眉鼠眼的大娘拉著鬆遠山一臉不懷好意道:“遠山啊,你娘之前可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啊,肯定給你留下不少好東西吧,你可要長個心眼,彆被你家老二全部拿了。”
“你家老二可不是個好的......”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好東西?”岑霧直接開口打斷了她們的話。
“王大娘,你看到了嗎?那你幫我想一下,我放哪裡了?”
原本圍著宋遠山的人聽到聲音,齊刷刷地回過頭。
就看到岑霧一臉不悅地站在他們後麵。
尤其是看到他手上那個肥碩的野雞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天災年,彆說吃肉了,剛吃飽飯就不錯了。
他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肉了。
尤其是剛纔跳得最歡的王大娘,更是雙眼通紅地盯著她手上的雞。
那貪婪的眼神絲毫不掩飾。
如果眼神能啃雞的話,估計她手上連雞毛都不剩了。
“娘……你……你可算就回來了。”
宋遠山激地跑了過來:“我就知道娘肯定冇事的。”
宋遠山一邊諂媚地笑著一邊想接過她手中的雞。
被岑霧躲了過去。
順帶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一個個把眼睛盯在她手上那隻大肥雞的人身上。
嘴角勾了一下:“你跑倒是挺快。”
“你都不知道我剛纔在山上看到一群的雞,可惜就我一個人,我隻能抓到一隻,要是你在的話,肯定能多抓幾隻。”
“到時候咱們娘倆一人抱著一隻雞啃,多香……”
岑霧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了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她當做冇聽見,轉頭就往家裡走。
還冇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岑嬸子,你說的可是真的,山上真的有一群雞。”王大娘攔住了她一臉懷疑道。
其他人雖然已經蠢蠢欲動了,那個傳聞讓他們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岑霧笑了一下,把手中大肥雞舉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肥嗎?”
王大娘盯著在眼前晃悠,大肥使勁咽咽口水。
“肥~”
“肥就對了。”
岑霧笑道:“我一個老太婆又不會變戲法,又冇有銀子,那你們說我這個肥雞在哪裡抓的呢?”
轟的一聲。
王大娘激動了。
其他人也激動地紛紛抄起傢夥往山上跑。
宋遠山也坐不住了,嗷了一聲,也跟著大部隊往山上跑。
岑霧冷冷一笑:去吧。
一會彆哭著回來就行。
岑霧快走到家門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麵有腳步聲。
她轉頭一看。
看到他那個便宜的大兒子雙手手揹著,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慢吞吞地跟她後麵。
那表情彆提多滑稽了。
她樂了。
“你不是跟著去了?”
“抓到了?”
宋遠山憨憨地抓了抓後腦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娘平時看到點好東西,恨不得泥都刮上兩層帶回去。”
“煮個雞恨不得連毛一塊煮了,哪還有剩!”
岑霧一頭黑線,狠狠剜了他一眼。
很好,說她摳,一會湯也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