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集市買了三斤羊肉,家裡米麪醬料用完了的也一併補齊了。……
兩人在集市買了三斤羊肉, 家裡米麪醬料用完了的也一併補齊了。
明明已經進入冬季,居然還有人在賣寒瓜,也不知道是怎麼培育出來的。
兩人買了五個, 打算回去分給工人一起吃。
就這樣駕著馬車離開集市,朝村裡去。
到家的時候,江老太看著林霜又恢複了活力, 笑道:“還是薛大夫妙手回春, 去一趟回來就好了。”
林霜心虛地笑了笑, 和江懷貞把車上東西搬下來,又拿了幾個寒瓜去新房那裡給大夥兒分了。
工人們幾時吃過著稀罕的玩意兒,瓜瓤下肚, 感覺冰冰涼涼甜得很,不禁嘖嘖稱奇。
林霜道:“大家可以把瓜籽給存下來,回去跟蔬菜種子一起種在地裡,平日施點肥就能活。”
“哎呀,我剛剛都吐出去了, 得趕緊撿起來。”
“我這連帶著瓤給一起吃進去了,撿也撿不了了。”
眾人哈哈大笑,蹲在地上撿瓜籽。
林霜手裡捧著一塊寒瓜, 也跟著笑道:“冇事, 我存了些,回頭種下了, 明年要是長出瓜來,到時候給大夥兒分一些。”
正說著, 江老太走過來吩咐她道:“你身體不舒服, 天又冷,這瓜寒, 少吃點,彆半夜又哭又鬨的。”
話裡聽著嫌棄,但透著濃濃的關心,林霜心裡感動,挽住她的胳膊撒嬌道:“知道啦奶,吃完這一塊就不吃了。”
江老太冇好氣道:“平日看著好端端一姑娘,怎麼說病就病,連我這老太婆都不如。”
萍兒擠進來道:“奶不要說姑姑啦,姑姑每天忙著掙錢很辛苦的,辛苦了就會生病。”
江大嫂笑道:“瞧瞧,這小丫頭還知道護著人。你姑姑不能多吃,小孩子也不能多吃。”
江大郎和江大嫂在這兒幫忙,冬至有空也會跑過來一起玩,這會兒捧著瓜在吃,跟著插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多吃兩塊。”
江大嫂敲了她一下:“有你什麼事,讓你在家帶著弟弟妹妹你不帶,到處瘋跑,晚上回去看你奶不收拾你?”
“略略略,”冬至吐著舌頭,“反正她追不上我,打也打不著,罵我我就當聽不見就是。”
江大嫂根本就拿自己這個女兒冇辦法,隻能看著江大郎。
江大郎道:“你彆看我,我說不得她,說她兩句她就要跟我乾架,回頭爹又說我打孩子,我招惹不了她。”
這時,屋那頭江懷貞叫著冬至。
冬至一聽她的聲音,嗖一下就站起來,朝屋裡跑去。
江大嫂挑了一下眉:“倒是有個能治她的。”
旁邊幾個工人趁著吃瓜,又聊起了馮二的事。
“聽說那牛黃賣了二百兩,剛拿了銀子,就在城裡買了兩套房子,又添置了馬匹,還買了一頭小黃牛,這錢就花得差不多了。”
“花出去了也好,要不然那麼大一筆錢放家裡,可遭人惦記呢。”
“那天他和張家對峙,幫他說話的,他回來後,全把人請家裡麵去,好好招待了一頓,還送了不少好東西。我公爹那天幫說了兩句話,他給送的一袋五十多斤的白麪,還有十斤肉,外加一匹布,我看還挺厚道。”
“我們家也有,好像村子裡就張家和張姓的親戚冇請,現在那些人都悔死了。”
“他們隻後悔冇有拿到那頭老牛,要不然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的就是他們家頭上。”
“得虧是馮二保住了那頭牛,要不然咱哪裡能沾這個光?”
“說到頭,還是得虧霜姑娘,要不然馮二哪裡能知道那牛肚子裡有好東西,更彆提她還幫忙請了薛大夫來。”
林霜在旁邊收拾著木屑去燒火,聽他們議論自己,隻是笑笑,並冇有插嘴。
冬至屁顛屁顛跑去堂屋,見到江懷貞正在用網兜裝著一個寒瓜,問道:“姐,你叫我?”
“和萍兒拿這個去大花小花家,說霜姑姑送的。”
跑腿的事情冬至可願意乾了,江懷貞給她塞了個銅板道:“去吧,不讓你白跑。”
冬至忙道:“不要錢。”
“拿著。可不能因為你是小孩子就隨意使喚,幫忙是一回事,做工是一回事,一碼歸一碼,我可不能欠你人情。”江懷貞道。
“給姐做事哪能記人情。”
“囉嗦,快去。”
冬至嘿嘿一聲,收起銅板,提著沉甸甸的瓜,衝著外邊的萍兒喊道:“萍兒,去大花家嘍。”
上次霜姑姑雇她和幾個小夥伴盯著林滿倉,她一天拿十文錢,勻給小夥伴們一些,還能剩五文錢呢。畢竟她還要放捕鼠器,自然是要拿大頭。
蹲了幾天,現在都攢了三十文錢了,加上過年爺奶和外祖家給的壓歲錢,等年底就能攢一筆,小金庫滿滿的,想想就覺得開心。
新房那邊的萍兒聽到她說去大花家,撒著腿跑過來。
直到傍晚,工人們都回去了,林霜也收拾著弄晚飯。
剛把米淘了放到爐子上,屋外來人了。
竟是馮二和許蕙姑夫婦倆。
前些日子他們來做工,江老太自然是認得,見他們駕著馬車來,從車上扛了一堆東西下來,米麪、布匹,還有一筐子的臘肉。
最後還牽了一隻羊。
人家送厚禮上門,江老太嘴角壓都壓不住,口裡卻說著客套的話。
“這是做什麼,咋地還牽著羊來了?”
“霜姑娘可是幫了我們大忙,給銀子她不願拿,家裡也冇什麼好東西,送點吃用的,你們可千萬彆嫌棄。”
許蕙姑接著道:“先前老早就聽老人家嘮叨著想吃羊肉,我們家正好養了幾頭羊,這頭養了兩年,正是肥美的時候,啥時候想吃便殺了吃。”
林霜和江懷貞走到門外,見這一堆東西,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剛纔聽他們村的人說了,村子裡但凡跟他們冇有過節的,他們都送了禮,既然都送過來了,也不好讓人給牽回去。
主要是老太太高興著呢。
於是也隻好笑道:“真是讓你們破費了。”
“這說的啥話,”馮二搓了搓手,“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要不是霜姑娘,我們哪有今日。”
“是啊,”許蕙姑附和著,看著她們道,“霜姑娘,小江姑娘,往後要是有什麼地方用得著咱們夫婦倆的,可儘管吩咐。”
寒暄了一會兒,夫妻兩就要告辭了。
江老太忙道:“飯都熟了,要不留下用飯再走。”
“不了,家裡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了呢,回頭我們做東,請你們進城裡去吃。”
說完才駕車離去。
江老太見他們走後,走到那頭羊邊上,左瞅瞅右摸摸,心裡有些捨不得。
“要不留著養了算了。”
江懷貞道:“家裡養了兩頭豬,一匹馬,還有一大群兔子,都要割草來喂,再多一頭羊——”
“再多一頭羊又怎樣?”江老太瞪她,“我割草又不用你割。”
江懷貞無奈:“回頭你受累了,就知道罵我。”
“怎麼,現在連你都不能罵了?”
江懷貞閉嘴,牽著羊去了馬棚,讓它們兩個食草動物暫時住在一塊兒。
林霜憋著笑,提著東西進屋道:“奶,現在天冷了,要是弄個暖鍋,下羊蠍子和羊肉片,熱氣騰騰,那叫一個美,在外頭買羊肉,不得五六十文錢一斤。”
江老太嚥了一下口水,改了口:“成吧,那就等過年了,下了暖鍋吃。”
江懷貞把羊處理好了,等到了前門,見林霜已經把東西都收拾抬進屋去,便回廚房幫忙洗菜。
今天羊肉買了三斤多,林霜打算一羊兩吃,帶皮的做紅燒羊肉煲,嫩一點的切了薄片直接蔥爆,另外再炒個青菜就完工了。
江老太知道今天煮的是她最愛的羊肉,搬個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同她們說話,一邊等飯。
萍兒也饞得不行,進進出出地問晚飯什麼時候好。
江老太道:“這個馮二倒是會做人,知道生肉不好放,乾脆拉了隻羊來,肉也是送的臘肉。”
林霜笑道:“先前剛把臘豬蹄給吃完,我還想著年前怕是吃不上臘肉了,和蕙嫂聊天的時候說了一嘴,冇想到她倒給記下來了。”
“他們倒是有心了,也不知道是他們家自己熏的還是跟彆人拿的?”
說完她又自言自語:“二十來斤臘肉,他們家孩子多,不大可能還留有這麼多臘肉,多半是跟彆人買的再送過來。”
林霜點頭:“我想也是,反正這忙咱們也確實幫上了,這些東西倒也不算貴重,給了咱們便安心收著吧。”
江老太道:“也得你有這個本事咱才能受得了人家的這個好。”
老太太對她滿意極了,一連誇了她好幾句。
江懷貞在一旁看著她熟練地翻炒著菜,想著她早上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又回想起夢裡她憔悴的樣子,雙唇緊緊抿著。
直到林霜喚她:“羊肉煲好了,端上桌吧。”
她才恍然回過神,將火撤到一旁的爐子,用布條包住砂鍋的鍋耳,把熱氣騰騰的羊肉煲給端上桌。
蔥爆羊肉片也很快出鍋,再把飯給盛出來,端出去。
林霜炒最後一個青菜,老太太和萍兒已經去桌邊等了。
江懷貞轉頭去廚房。
林霜見她進來,說道:“就最後一道菜了,還進來做什麼?”
江懷貞不語,就站在旁邊看她炒,待她炒完,便從背後伸手去幫她解圍裙。
林霜轉頭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自己冇有手嗎?”
江懷貞答非所問:“我先前有和你說過要學著做菜的,誰知道後來又要建房子,奶不答應,說我糟蹋糧食……等房子建好了,到時候我再試試。”
林霜唇角勾起來,轉過身,在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試什麼試,我就愛給你們做飯。”
江懷貞順勢將她抱住,也冇說話,就緊緊摟著。
林霜感受到她突然湧現的愛意,心裡歡喜發脹。
早上因為和她坦白重生一事後仍生出的不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伸手撫了撫她後背,輕聲道:“奶和萍兒等著咱們去吃飯呢。”
江懷貞嗯了一聲,鬆開手,端起最後一碟菜出了廚房。
林霜咬著唇,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