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弟，你怎麼來了？”裴老將軍看到鄭先生進了戶部衙門。
“我是收到王小子的訊息就往京城趕來了。現在京城怎麼樣了？”鄭先生問到裴老將軍。
“你是現在才來啊！半個月之前那可是戶戶出殯，家家哭聲滔天。那慘狀以前在大宇朝從未見過啊！”裴老將軍那是感嘆到。
“這個事情我聽梁大人給我說過，說越州軍隊把京城所有男丁都抓了起來，那一打仗，刀劍無眼啊！隻是想就想到那場景。這次一進京城，看到到處都是破舊不堪，真的是想像不出來這裏是我們大宇朝的京師。”
鄭先生一樣感嘆到，其實他一出紫雲路就看到到處多了很多的新墳頭，他知道這些都是這次打仗戰死的雙方的士兵，那數量可是不少。
他想到過戰鬥非常慘烈，沒想到會死這麼多，一路上還有不少鈞州的傷兵營，裏麵的傷兵還不少。他到一個傷兵營都會去看看，奇怪的是，他沒有遇到過一個越州的傷兵。
“是啊！別說你這麼多年沒有回來，看到這些變化。就是我這次回來看到都不敢相信。和我去鈞州之前都完全不一樣了。”裴老將軍望著戶部衙門大門口。
“現在京城怎麼樣了？”
“別問這些了，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去旁邊的院子洗洗睡一下吧！明天再聊吧！也不急於這一時了。”裴老將軍並沒有回答鄭先生的問題，而是讓他早點休息。
“不用急，先說說皇帝的事情吧！王小子叫我過來和你一起把這個事情辦了。”
“哎！你不說還好，說到這個事情還真的是讓人頭疼啊！我帶你去看看吧！”
裴老將軍帶著鄭先生就往另外一邊的院子走去，這個院子被士兵圍得嚴嚴實實的，一進院子就看到一群太監在這裏無所事事的樣子，太監們看到他們進來立馬站了起來。他們立馬站到一邊去了，他們在這裏關了這麼久了，他們也憋悶得不行了。
“你們都退下吧！”裴老將軍看著這些太監。
這些太監紛紛的往後退下去了。裴老將軍把鄭先生帶進一個房間，然後揭開幾塊地板，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洞，然後好像一陣味道飄了上來。雖然地窖裏麵的溫度比外麵低不少，但是因為時間久了，屍體還是發臭了。
鄭先生一聞就知道皇帝的屍體就在下麵了。他們兩個捂住鼻子，沿著梯子慢慢的往下麵走去。
裴老將軍吹燃火摺子，點燃了旁邊的幾個火把。地窖一下子亮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就是躺在木板上麵，穿著禮袍的皇帝屍體。
“我們什麼時候把他下葬？”裴老將軍問到，雖然這個人是皇帝，但是兩個人都不是很認可，所以就沒有用尊稱。
“哎！地宮根本沒有建，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朝天子，不能隨便埋了呀！”鄭先生知道皇帝根本沒有建自己的陵墓。
“說得也是啊！不過皇帝規格的陵墓哪有那麼快建好啊！起碼要三五年才能行。”裴老將軍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看能不能和先行皇帝用一個地宮？現在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父子同穴？這個也不是不行。我們怎麼向外麵各州發訃告說皇帝歸天了。然後才能把他下葬啊！”
“你說得對，這個我們要商量好，要不然到時候會歸罪於鈞州。那樣子我們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兩個人聊了很久，鄭先生好像也不疲勞了。
“現在京城還有多少人啊？”鄭先生突然想到這個。
“這些戶部的幾個官員都統計出來了，明天我把冊子拿給你看一下就知道了。我這幾天忙暈頭了，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整理。”
“好吧！”現在這個葬禮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放誰都頭疼，現在隻能自己這些人去辦了。鄭先生現在腦子裏麵已經在飛快的運轉。
還想著這個小子老是闖禍，怎麼攤上這麼個事啊！之前那個越州將軍這麼對皇帝他都沒有自殺，對他好好的反而自殺了，這叫什麼事啊？
“裴老哥，你在京城這麼久，想出了什麼辦法啊？”
“我一介武夫，能想出什麼好辦法。那王小子不是叫你來了嗎？現在就輪到你說話了，我現在就是替你下苦力了。”
說實話，鄭先生一來，裴老將軍那心情一下子就輕鬆多了，之前一直自己緊繃著神經著，還要應付那亂七八糟的事情。
雖然京城沒有多少人了？但是裴老將軍還是慢慢的讓一些官員開始出來治理，軍隊在一旁協助。
但是這次破壞得太嚴重了，再加上這些官員以前都有很久沒有做事了。一下子也沒有整理出來，鄭先生來纔看到到處破爛不堪。
“裴老哥，你就欺負我吧！什麼叫你來替我做苦力，你是想偷懶吧！”鄭先生苦笑道。
“不是嗎？我想了這麼久還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法子，說明我還是想不到啊！就隻有勞煩你了。”
“現在我們最主要的就是想一個好的事由，說皇上怎麼駕崩了，盡量和我們脫開關係。”
鄭先生說是說，還是要想處理這個事情的辦法。
兩個人就在戶部大堂對坐無語。
“你是從鈞州過來的，現在王小子他們怎麼樣了？”
“你還沒有收到訊息嗎？越州軍隊已經投降了，他現在就是在紫雲路那邊處理這些事情。”
“投降，越州人投降，那怎麼可能啊？”裴老將軍簡直都不敢相信，以前越州人隻有戰死，沒有投降的先例。
“是啊！就是投降了啊，還有三萬多降兵。”
這麼一說，裴老將軍更加不敢相信了，這麼多的人越州同意投降，那更加不敢相信了。
“所以要處理好，這才通知人叫我過來京城和你一起處理這事情的。”
“真的投降啦？”
“我還騙你幹嘛，你以為我拿你開心嗎？聽說那個越州將軍被關在紫雲路衙門裏麵，還在絕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這都過去十幾天了。”
裴老將軍聽完這些才慢慢相信了。
“還好，這些越州人投降了，你不知道我們在京城打得那是多麼的辛苦，我和王小子差點都在城外被圍攻致死，還好我們沖了出去。那個鐘將軍戰死在城外，就連王小子的衛隊為了給我們斷後，全部都戰死了，沒有一個生還的。”
鄭先生雖然知道鍾將軍戰死了，但是狗兒衛隊沒有一個生還的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一下子和剛剛的裴老將軍一樣，完全不敢相信。
一個衛隊啊那可全是精英啊！都是王小子精挑細選，親自訓練的啊！那戰鬥力可想而知。居然全部都戰死了。
“那王小子有沒有受傷？”
“哪個沒有受傷啊！從上到下沒有受傷的都數不出幾十個，我們兩個人都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後老的洪小子還有那些那些將領都是帶著傷出戰的。”
鄭先生知道到底有多困難了，看來這次京城之行那真夠險的。
“不說這些了，現在我們處理好京城這邊的事就行了。好在越州人都投降了，一時半會兒沒有誰再敢作妖了。”裴老將軍還是有些感嘆的說道。鄭先生都認可他的說法。
鄭先生又見過了皇帝的屍體了，葬在哪裏想到了，現在就差一個好的藉口了，說自殺肯定是沒有人相信的。
“那你先休息吧！我給你安排到旁邊的一個院子裏麵。”
裴老將軍派人把鄭先生送過去，他自己出門騎著馬就跑向旁邊的禮部衙門去了。現在戶部官員都在那邊辦事，他過去看看現在怎麼樣了。
“老將軍，你過來啦？”
“嗯，我過來看看你們清查得怎麼樣了？鄭閣老已經到京城了，他想瞭解京城裏麵的一些事情。”
“鄭閣老？是不是前朝閣老，後來在鈞州做州牧那個鄭閣老？”
“是啊！就是他。”
“我們這些日子都一直忙著查人口的事情，好多人看到我們還是到處躲，以為我們就是和越州士兵一樣，要搶他們的東西，可能查的出來的人口還不是很準確。”戶部侍郎回答到。
“我就瞭解一個大概就可以了，還有京城到底有些什麼？戶部銀庫和糧庫一點東西都沒有剩嗎？”
“哎！銀庫那是搜颳得一乾二淨，一個銅子都不剩。糧庫就隻剩一些倉底糧了。”
裴老將軍心裏麵想這個銀庫和糧庫可能原來就不多，這幾年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這些越州軍隊在京城裏麵各個官員和百姓家搜颳得來的財物，他們逃跑沒有帶上，現在這些財物去哪裏了呢？
裴老將軍疑惑這個問題。
“你們清點過城裏麵現在房屋破壞程度到底怎麼樣？”裴老將軍又問到。
“這個問題很嚴重，京城平民的房屋和店鋪，破壞程度可能十之七八。”
裴老將軍想，這哪裏還是京城啊？簡直就成了一個廢城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過還有其他的一些官員我讓你們能用的都派出去用，讓他們協助你們？那些官員怎麼樣？配不配合？”
“這個不好說，他們之前就是各個派係的，我們包大人就和鈞州交好，和他們本來就不是很對付，所以他們有些陽奉陰違。不好調動。”
戶部侍郎顯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那調不動的就不用吧！暫時還是不要讓他們回家，讓他們住在外殿這些殿裏麵。如果他們要是胡鬧就直接找和你們一起的校尉出麵處理就行。”
“好的，知道了。老將軍，我們知道怎麼辦了。”戶部侍郎得到這個指示，那手裏麵的權力又大了不少。他可以說現在京城裏麵除了鈞州軍隊，就他最大了。
“老將軍，還有他們一直在問陛下的事情，到底現在陛下在哪裏啊！怎麼這麼久都沒有露麵。有人已經在傳，陛下已經…？”
戶部侍郎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麼久都沒有訊息了，肯定會有人會猜測，這個裴老將軍也控製不了啊？
不過這個問題提醒了裴老將軍，皇帝這個事情要越快處理越好了，不能再拖了。他都不敢保證各個州沒有派探子來京城探查各種訊息。
“這個事情不要問了，很快就會讓大家都知道的，你們現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聽裴老將軍這麼說，戶部侍郎感覺問題不小，如果皇帝陛下還在，裴老將軍肯定會如實回答的。
“知道了，老將軍。我們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不過問了。”
“嗯，就是這樣子的，那我先走了。”裴老將軍說完就走出禮部衙門的大門。
等裴老將軍一出去，幾個戶部官員就開始聊了起來。
“你們說陛下還在不在？”一個戶部郎中說到。
“我估計十有**……！”另外一個官員沒有說完。
“我覺得也是，不過現在我們吃的是鈞州的糧食。但是不能天一日無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個跟我們沒有關係，不要去討論這些事情。我們做我們的事情。小心禍從口出。”戶部侍郎趕緊製止到。怕他們說多了，惹禍上身。
幾個人紛紛的都散開了，他們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此時的紫雲路那也是熱鬧非凡，洪木森集結自己的軍隊，準備把降兵往前麵的村子送過去。
“將軍，那個越州將軍怎麼辦？”
“不用管他，讓夥房那邊每天都按時送飯過去，他不吃就沒有辦法了。”石太守問到狗兒，狗兒也不想那麼多了。
“那就這樣子吧！我們也不在乎死他一個了，我也發現這些越州士兵對他好像有很大的意見。下麵的士兵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
石太守記起早幾天聽到的訊息，都在說越州士兵對越州鄭將軍很大的意見。
“我也聽到了，所以我纔敢放心這麼辦，等他們在那村子那邊多休整一下，就往岱州和驊州送，到時候你就跟著一起回去，到時候再替洪將軍看著一點，把他那一部分送到驊州，不要出亂子了。我已經寫信去驊州，把這個事情和孟太守交代了。”
“好，知道了將軍。到時候我護送洪將軍他們到驊州。”
第二天，洪木森就帶著兵出城了，石太守還是帶著軍隊協助洪木森。
狗兒也是早早的來到了城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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