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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州對著沈枝意上下打量著,有些擔憂的開口詢問:“小妹,你冇事吧?”
沈枝意搖了搖頭:“二哥,我已經冇事了。”又轉向娘,“娘,我餓了,我們去做飯吧。”
沈文州跑到餐桌前招呼道:“我看你們許久冇回來我已經做了飯,快來吃飯吧。”
餐桌上擺著一些玉米粉做的窩窩頭和野菜粥,還有些剩下的辣白菜。
娘快步上前坐上椅子:“快些吃,吃完我們還要去請村長去葉家村一趟,今日已經耽擱許久了,不知那王嬸子會不會變卦。”
一旁的沈漸鴻耳尖有些紅,喝粥的速度加快,發出響亮的“吸溜”聲。
野菜粥和窩窩頭放了許久,溫涼的粥不燙不涼,溫度剛剛好,幾口便吸溜完。
他們吃過晚飯,準備去葉家村了,娘拿個小籃子一隻手正在米缸旁摸索著什麼,隻見她拿出十幾個雞蛋用抹布擦拭乾淨放到籃子裡。
娘先走出門,回過頭來叮囑著:“乖寶你們先去,我現在去找村長,馬上就過去。”
沈枝意和沈漸鴻正在清算彩禮,聽到娘叫自己,擺了擺手:“好滴,那娘你要快些來哦。”
昨日沈漸鴻和娘買白麪白米一共花了兩百八十文,還剩下四兩兩百八十文,沈漸鴻全拿了出來,將錢袋子全遞給沈枝意:“小妹,這裡是昨天買白米白麪剩的四兩兩百八十文,還有我之前攢的六十五文錢。”
沈枝意接過錢袋子,從裡麵拿了一兩銀子,邊將它重新遞給沈漸鴻:“大哥,這彩禮還是你自己給王嬸子吧,總不好叫我給不是?”
沈漸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妹你說的也對,看大哥這腦子。”
沈枝意彎了彎眼眸:“冇事大哥我們走吧。”
沈文州在一旁插嘴:“誒?你們是不是忘記我了??”
沈枝意和沈漸鴻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你咋知道?”
沈文州誇張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緊皺眉頭,閉著雙眼有些忘情:“哎呦,我的心好痛,你們居然一點都不在乎我。”
殊不知沈枝意和沈漸鴻已經拿著大米白麪走出門了,隻留他一個人在院內演戲。
等沈文州睜開眼睛,他都懵了,大步上前一隻手招呼著:“誒,你們等等我啊。”
等到他好不容易追上他們,喘著粗氣問:“你們也太不厚道了!不知道我難過嗎?”
沈枝意撇了撇嘴,吐槽道:“二哥,這也不怪我們,實在是你演技太差了。”
沈文州聽到沈枝意的吐槽大受打擊,靠到沈漸鴻肩上,試圖尋求安慰:“大哥真的嗎?”
誰知沈漸鴻思考了一會,也點了點頭:“嗯。”
沈文州看到這反應立刻把頭抬起來,一臉傷心:“你,你們,我記住了。”
沈枝意被逗笑了,抬手捂住嘴,硬生生憋住到了嘴邊的笑,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眉梢都揚著雀躍,指縫間漏出幾聲壓抑的“噗嗤”聲。
沈文州將頭轉到一邊:“小妹,我都這樣了,你還笑我。”
沈枝意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來:“二哥我冇笑你。”
葉家村離沈家村不遠,打鬨一會的功夫便到了,等到了葉卿卿家才發現不對,一群人圍著。
沈枝意他們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卻發現葉家村村長和他的傻兒子也在,他們正在爭論著:你個老婦,不是都說好把你家卿卿家給我家耀祖嗎?”
王嬸子賠笑著,連眉梢都刻意帶著些討好意味:“村長啊,不是我不把卿卿嫁過去,這不是我不知道卿卿和隔壁村沈漸鴻那小子兩情相悅嗎,我們做長輩的總不能拆散他們吧。”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說了一嘴:“這王嬸子說的好聽,不就是那沈漸鴻家彩禮出的多些嗎。”
這句話被耳尖的葉村長聽見,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輕顫,眼神銳利盯著王嬸子:“就知道你冇這麼好心,那窮小子家出了多少彩禮?我們出雙倍。”
葉村長語氣裡全是對沈漸鴻的瞧不起,眼神帶著嘲弄笑了起來。
還不等王嬸子開口,沈漸鴻推開眾人,走上前去:“王嬸子我將剩下的彩禮帶來了,等我娘帶我們村長來了就立字據吧。”
葉村長看到走上前的沈漸鴻,他衣服不知是多少年的舊衣,還帶著幾個補丁。
他雙手抱胸斜睨著沈漸鴻,眉梢挑得老高,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嗬,就是你這混小子搶了我的兒媳?”
沈漸鴻聲音又急又衝:“明明是你搶了我媳婦,我和卿卿早就互相喜歡。”
葉村長梗著脖子冷笑一聲:“我家可比你先下彩禮,什麼叫搶?我家可是憑實力,你家出的起彩禮錢嗎?”
沈枝意猛地抬眼,杏眼瞪得圓圓的,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誰說我們出不起?”胸膛微微起伏,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勁。
葉村長頭微微偏著,彷彿對方說的是什麼不值一提的笑話,大笑一聲:“好,既然你們這麼不自量力,我葉青鋒今日就把話放這裡了,你家出的彩禮我們家出三倍。”
此時娘衝進來,一把將沈枝意護在身後,怒氣沖沖地指著葉村長:“你這老東西,誰讓你欺負我家乖寶的,誰說我們出不起了?”
葉村長眼睛瞟了一眼這一家四口,一家人穿得都破破爛爛的,語氣傲慢:“嗬,就你們,誰不知道你是那葉家村最窮的,你們吃得飽飯嗎?”
沈村長呼吸帶著些急促:“讓讓,快讓我進去。”圍觀的人這纔給沈村長讓了條道。
娘將在葉家村長家寫的斷親書從懷裡拿出來遞給王嬸子,“你先簽上,簽完便把錢給你。”
王嬸子眼底瞬間亮起貪婪的光,回想起剛剛葉村長說的話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笑紋,拒絕道:“這可不行,那葉村長可答應我們出你家彩禮的三倍,那可就是十八兩外加六十斤白米白麪。”
葉村長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緊緊擰起,眼神裡滿是錯愕,半晌才猛地吸了口氣,聲音拔高:“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