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快起來。”張堂忠哪裡會不肯幫她,隻是此事重大,須得從長計議,盯著她的肚子詢問道:“已經懷了多久了?”
“不足兩個月。”寧思蓮如實相告。
張堂忠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慮良久,方道:“此事容我和四皇子商議之後,再詳做打算。”隨後又叮囑道,“如今府中人多嘴雜,你萬事須得小心,莫走漏了風聲。”
“思蓮明白,多謝外祖父。”
入了夜,文文眾人將靜雅院收拾妥當,重新佈置一番後,便讓寧思蓮住了進去,裡麵的一應陳設皆是她喜歡的。
竹青色的帷幔隨風飄曳著,窗前放著一張高腳幾,上麵擺著一瓶蘭花,風吹過,便能聞見陣陣芳香。
瞧著幾個婢女進進出出為她張羅著洗漱用品,寧思蓮看了一眼文文,文文便立刻心領神會,對著那幾個婢女道:“放著吧,你們先下去休息吧,今晚你和我留下守夜。”文文指著其中一個身穿桃紅衣裳的婢女道。
那婢女連頭都未抬一分,低聲應了,便守在了門外,聽候寧思蓮的吩咐。
等她們一走,寧思蓮便將案桌上的筆墨紙硯一一開啟,文文拿著帕子上前詢問:“郡主,這麼晚了,您還要練字?”
寧思蓮哪裡是要練字,她是要算算如今的日常開支,這麼一大家子人,她拿什麼養活。
“我在算這些人一個月要吃掉多少錢,也不知道我這仙樂樓能不能養活你們啊!”寧思蓮說著嘴裡唸唸有詞道:“兩個人一月少算也得吃掉一石糧食,十個人就是五石糧食,摺合銅錢的話也就是二千五百文,這還光光隻是吃飯,若再加上菜肴和時令水果,每餐魚冇有,肉總少不了吧?一個月下來怎麼著也得六七兩銀子。”
寧思蓮伏在案桌上細細的算著,嘖嘖有聲:“哇,文文,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還冇有算婢女和小廝的月例銀子,回頭還得給她們做四季衣裳,每逢過節還得要打賞。”
“郡主,您還冇算上我們自個兒吃的,還有仙樂樓裡的開銷。”文文拿著快要涼了的帕子在一旁提醒道。
“對哦。”寧思蓮重新拾起筆打算繼續算,可是想了想,忽然又將毛筆丟在一旁,手一灘:“冇法算了,這肯定是一大筆開銷,隻能多想一些菜式讓陳掌櫃在仙樂樓賣了。”再不濟,她就讓姬如昌貼補自己,誰讓他是自己的夫君,他的就是自己的,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如此一想,便覺得身心愉悅了起來,對著文文道:“沐浴吧。”
“是,郡主。”文文見她想通了,立刻將帕子遞上前去,讓她淨了手,隨即便領著她去了後麵的浴池裡。
寧思蓮也是才發現靜雅院後有一處天然的溫泉池,當她看見溫泉水時,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繁星,無論文文怎麼勸她,她都非要住在這裡。
褪去一身疲憊,寧思蓮靠在溫泉池旁邊,閉目養神,文文則是守在一旁,等她沐浴完後,這才服侍她去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