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昌扭轉身子看向李太醫,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對著身邊站著的幾個禦林軍道:“你們幾個留在這裡,日夜監視這些服下湯藥的患者,若有什麼不測,立刻前來彙報!”
“是,王爺!”眾人拱手抱拳。
“至於李太醫,你就全力尋找真正的解藥。”
“是,王爺!”見他相信自己所說,李太醫麵上極為欣喜,立刻拎著自己的要箱子退出了營帳。
姬如昌望著那些忙著熬藥的守衛以及站在不遠處的姬如繁,搖了搖頭,便離開了此地。
日近黃昏,閩南昔日的繁華也如這落下的夕陽一般。
“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元恒跟隨在他身後,自打姬如昌來了閩南,他就一直暗中保護,直到現在才現身,扮成了小廝模樣。
“去雲州城!”
元恒一聽去雲州城,頓時臉上突變,跟在他身後小聲道:“主子,這雲州可是在西遼的疆界邊緣,若是去那裡,不如屬下回去多帶些人來?”
姬如昌回過頭,冷聲道:“你是對自己冇有信心,還是懷疑本王的能力?”
“屬下不敢,屬下隻是擔心!”
“有何擔心的,如今我這副模樣,還有誰認得出我是東周的北平王,隻要你彆露出破綻,壞了我的事。”姬如昌道。
元恒跟在他身後有苦難言,主子雖然換了一身衣裳,還做了易容術,可是習武之人的氣場怎麼可能輕易改變,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商人,讓彆人如何相信。
罷了罷了,大不了自個兒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點就是。
雲州城與閩南相隔隻有半日的路程,然而雲州城的繁華有點出乎兩人的意料。
日近黃昏,這裡的大街小巷裡還是擠滿了各色行人,道路兩旁的叫賣聲也是此起彼伏,響個不停,除了賣玩偶泥娃、脂粉頭花、繡作滌線、香餅汗巾等雜物的攤子外,其餘的攤子,賣的多半都是吃食和果點,各種食物的香氣縈繞在一塊,又替這雲州城平添了三分熱鬨。
“王、老爺!”元恒差點叫錯,立刻改了口,“王老爺,不如找個地方歇歇腳吧,咱們也走了一天了。”元恒揹著碩大的包袱皮,假意擦著下巴上的汗珠道。
姬如昌抬眸打量了下週圍,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嗯,那就找個乾淨的地方歇歇,明兒個立刻動身前往京城!”
“是,王老爺!”元恒同樣大著聲音應道,引起周圍小攤小販的注意,其中有一個賣草鞋的上前道:“二位是初來乍到吧,不如我給二位帶路,保準給你們找一間又乾淨又便宜的客棧。”
姬如昌瞧著那人賊眉鼠眼,便知曉這裡麵肯定冇好事,裝作十分嫌棄的模樣道:“你小子可彆給我找個犄角旮旯地,老爺我有的是錢,明白嗎?”說完,伸出一隻戴著祖母綠寶石的手指,指了指他的後腦勺。
那人眼尖,立刻認出那翡翠價值不菲,雙手在袖中來回搓動著:“保證讓二位滿意,二位請隨小的來。”
姬如昌回頭看了一眼元恒,怒道:“還愣著乾什麼,不趕緊跟上來。”
元恒抖了抖包袱皮,立刻跟在了二人的身後,這一幕,被躲在角落裡的一個黑影子看見,隻見黑影子一閃,便離開了那條市井之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