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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係戶最麻煩
“是是是!”林宏運連點點頭奉承,舉起杯子陪著縣太爺的小舅子喝了起來。
此刻他心裡卻是痛啊!
若是爹孃當初冇把四哥趕出去,笑笑又跟楊學義關係保持好,說不定富康藥堂這金大腿他們就能抱上了。
可,如今就算四哥他們抱上了富康藥堂這金大腿也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林宏達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但是在富貴少爺麵前也不能說什麼,隻能一起陪著喝酒。
樂樂上樓的時候也看到六叔和七叔,等上到二樓的時候,她才低聲跟姐姐說道:“姐,六叔和七叔是不是要來城裡書院讀書了?”
林笑笑搖了搖頭:“估計是提前定下名額了,就算要來城裡讀書也得過完年開春之後。”
“那他們現在就來這裡享受了,也不知道老林家那些人知道會怎樣想?”樂樂憋了憋嘴,想到當時在林家時候爺爺奶奶為了省錢給兩叔叔讀書,大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他們可好,還在城裡最貴的酒樓吃飯呢。
哼!
林笑笑冷笑道:“管他們那麼多乾嘛,三伯孃也已經脫離苦海,老林家是死是活跟我們都冇多大關係了。”
“大姐說的是,就是想著以前過的那些日子心裡難受。”樂樂噘了噘小嘴,心裡很是不是滋味。
林笑笑摸摸樂樂的腦袋,笑了笑拉著她跟著徐掌櫃進了包廂。
包廂裡除了楊學義和張伯,還有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張伯介紹了一下,這就是桂月樓的周掌櫃。
周掌櫃是個胖子,腦袋圓乎乎的,笑起來有些像笑麵佛,看上去非常和善的一張臉。
他冇有在包廂裡停留太久,上了菜跟張伯和楊學義喝了幾杯,就被小二給叫走了。
楊學義見兩人有些拘束不怎麼動筷子,在旁邊說道:“笑笑,樂樂,這頓是周掌櫃請的,不用客氣。”
“大哥,這裡的飯菜是不是城裡最貴的?”林笑笑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可是因為這裡的菜味道好,很多有錢的客商都會在這裡吃飯,若不是跟周掌櫃熟悉,根本就冇法拿到這樣的包廂。”楊學義說著話又給兩人夾了酥肉,今兒刻意讓小二把所有的菜都上了一遍。
林笑笑心裡大概有了數,看向徐掌櫃問道:“徐掌櫃可認識剛纔樓下那穿著藍色長衫的公子哥?”
徐掌櫃搖了搖頭:“剛纔冇看清,你等會我去瞄一眼。”
“多謝徐掌櫃!”林笑笑感激地說了一聲。
徐掌櫃下樓看了一眼,很快就回來了,進來關上門就開了口:“那是縣令的小舅子富貴少爺,這富貴少爺是沾了縣令的光,以前也就是個地痞無賴,前些日子聽說得了下一批進智儒書院的名額,過了年就能入學。”
“這種關係戶最麻煩,彆到時候辱冇了那院長的名聲。”林笑笑嘴裡說著,心裡卻有些鄙視智儒書院的院長。
聽林笑笑的口氣,楊學義不得不提醒一下:“笑笑,你可彆輕看了這位智儒學院的院長。”
“聽大哥這話,這院長還有故事啊?”林笑笑放下筷子打算洗耳恭聽。
“儒雅書院的院長蘇修士,曾經也是天啟的才子,原本是要做官的,也不知道為何就突然冇走官場,再後來就在這裡開了智儒學院。他之前的同窗很多都成了天啟的大官,是個背景很強的院長。以後若是碰上了,你可千萬不能在他麵前耍性子,免得到時候吃苦頭。”楊學義簡單地跟笑笑說了說這蘇修士的來曆。
林笑笑大概總結了一下,蘇修士原本是做官的料,結果搞出了什麼事,不敢再走仕途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開了個書院。又或者是看膩了官場那些爾虞我詐,找個清淨地方修身養性,又覺得一身學識可惜了,這纔在這開了個書院。
不過,這人的同窗多半都在朝中做官,碰上了還真要小心些。
她另外又想到一些事情,多一句嘴問道:“那智儒學院可收六七歲的孩子?”
“隻要考取了童生,經過入院考試都能進去,不論年齡。”楊學義見林笑笑問這個問題,自然想到了子謙和鍋巴兩個孩子,至於樂樂可能性不大,目前智儒學院還未曾收過女子。
不論年齡,有點意思!
林笑笑對這裡的仕途曆練還真不瞭解,聽楊大哥說完心裡大概有了數。
她想著對這裡瞭解地實在太少,得儘快買些書回去充實一下自己,抬頭就問楊大哥:“楊大哥,這城裡最大的書店在哪,我得買些書回去看看,最好是有些野史,劄記什麼的,免得以後成了坐井觀天的青蛙。”
“坐井觀天的青蛙!”楊學義覺得這話有點意思。
林笑笑一邊吃飯,一邊給大家講起坐井觀天的故事,吃過午飯幾人直接去了書店。
書店的老闆跟徐掌櫃也是熟人,看他們買那麼多書,可是給了不少優惠。
林笑笑對什麼都好奇,一下買了兩百多本,花了五十多兩銀子,可是把樂樂給心疼壞了,家裡本來就不大,萬一一下雨,這些書可能就會完蛋。
眼見樂樂一臉心痛的樣子,林笑笑溫柔地解釋道:“樂樂,你記住了,要掙大錢就得視野開拓,我們冇法像一些大師一樣出去遊曆,最快獲得知識的地方就是這些書,等你們識字多了,以後可以慢慢多翻閱一些,對你們的成長很有幫助的。”
“大姐,您想到得真遠,我們現在認識的字加起來也就那麼些。”樂樂有些鬱悶地撓了撓腦袋。
張伯聽完笑笑的見解很是讚同,拍拍樂樂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以後每天一個時辰,用不了多久,你們都能認識很多字了。”
“有勞張伯費心了。”林笑笑很感激張伯願意拿出自己的時間教這些孩子,她現在忙著學本事和賺錢,根本就抽不出空來照看他們。
哎
張伯擺了擺手:“說哪裡話,經常跟他們待在一起,我覺得我能年輕不少。”
嗬嗬嗬
樂樂被張伯老頑童的態度給逗笑了,拉著張伯往街上走,張伯見她看著糖葫蘆掉口水,買了好幾串,自己也是一邊吃一邊走。
今兒收穫太多,光是裝東西,裝書都用了兩輛馬車,幸好人不多,擠擠也算夠用。
天差不多黑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家裡,林笑笑怕像樂樂說的那樣,一旦下雨這些書就完蛋,拿走了十幾本,剩下的全都放在了楊大哥那邊屋子。
另外買的一些雜物也冇地方放,也隻能先放到楊大哥這邊的後院。
這一出門花了一百多兩銀子,林笑笑覺得她的口袋又得空了,香胰子的錢現在分不了多少,還得進山去挖些值錢的藥讓口袋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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