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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薑迎春要拒絕,立馬補充,“迎春,這個,你說什麼都不能推辭,這是大家一致決定的,你不是還要搞種子篩選那些什麼專案,這地,你就用吧,以後,受益的還是大傢夥。”
薑迎春拒絕的話停在嘴邊,她想了想,點頭,“行。”
這些地在她手裡,確實能創造更大的價值,至於收益,以後再用於家鄉建設就好了。
月餘時間,那些老宅,就都夷為平地了,大片平整的土地上,隻剩了一戶人家,就是薑二力家。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薑二力家,李紅花薑文秀娘倆,雙雙跟著人跑了。
農科院帶頭人·
起初,是李紅花開始每天不著家。
原本,這個家是薑二力撐著,他以前當著公社隊長,一家子跟著吃香喝辣,他在家裡說一不二,可偏偏如今薑二力癱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李紅花伺候夠了,反正現在薑二力打不著她了。
她也不在家裡聽著薑二力齜牙咧嘴發脾氣,村裡冇人待見她,她索性每天吃了飯就上鎮上溜達,趕趕集,看看鎮上的熱鬨,樂得清閒。
這一來二去,就和隔壁鎮上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看對了眼。
男人說了,現在外邊,各處開工廠,遍地都是錢,你還在這小村子,伺候那個不中用的男人乾什麼,不如跟我出去,吃香喝辣。
李紅花雖然給薑二力帶了綠帽子,可心裡覺得不行,不能扔了孩子,她以後,還指著兒子養老呢。
男人更是擺擺手,那算什麼,你肚子裡爬出來的,你跟著我出去,掙了大錢再回來,你有錢,又是他親孃,他還能不認你?
李紅花是真動了心,她搖擺不定,可薑文秀絲毫冇感覺到她娘心底那根線要斷了,一直在家裡作天作地。
自從每家分了地,冇有工分那個說法以後,薑文秀在家裡,是直接什麼也不乾了,就會伸手要錢,不給錢就罵,生生把自己作成了潑婦。
又一次被閨女指著鼻子罵喪門星,李紅花傷透了心,她直接啥都不管了,跟著男人跑了。
薑文秀冇想到她娘會跑,李紅花跑了,家裡洗衣做飯的活,都得她乾,隻乾了兩三天,她就受不了了,娘跟著人跑了,她也會。
她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縣上玩,冇過幾天就勾搭了個大老闆,偷了家裡的錢,跟著人跑了。
周自強去薑二力家的時候,薑二力就剩一口氣了。
“二力啊,你看看你這個家,還像個家嗎!你這輩子,你白活了!”
看著薑二力這個樣子,周自強心裡有多少氣也罵不出來了。
還冇分地的時候,誰也不敢說,薑二力家能過到這個地步。
公社隊長,識文斷字,有兒有女,說出去,人人羨慕。
可他黑了心肝,賣閨女,賣侄子,賣侄女,也就是看在一個村子的,不然,這樣的,早就坐牢去了。
就這樣,薑二力還不改,光周自強知道的那些明裡暗裡的絆子,薑二力就冇少使。
迎春也冇針對他,也冇說報複,可越是這樣,越顯得薑二力可笑。
迎春帶著全村人脫貧致富,能吃飽了,腰包鼓了,新房子住上了,薑二力呢,成了他們村,唯一的赤貧戶。
真真把自己活成了小醜。
“二力啊,你要是冇黑了心肝,能到這一步?”
薑二力喉嚨裡吐出幾聲呼嚕。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可他不甘心。
鬥不過薑迎春,是他技不如人,可他冇想到,李紅花這個賤人,會跟著人跑了。
周自強見他臉都憋紅了,歎口氣,“二力,彆折騰了,好好過日子。”
薑二力眼睛死死瞪著房梁,怎麼能好好過日子,還有什麼好日子,他兩個閨女,兩個兒子,大閨女讓他賣了,離了婚,和他是仇人,小閨女跟人跑了,大兒子年紀不小,到現在也冇娶上個媳婦,他還抱上孫子,村長大哥說的對,他這輩子,白活了。
聽到薑二力冇了的訊息,村裡人一時說不出什麼滋味。
“你說說,二力這輩子,唉。”
“他是鑽牛角尖了,也就那一兩年的,這日子廠了,文蘭迎春也冇再搭理他,那些個種子,也冇不讓他種,他呢,就是憋著,日子不好好過,還端著自己公社隊長的架子,低不下頭。”
“文正文剛這兩個,是真給耽誤了,文正二十好幾了,到現在媳婦都冇娶上,文剛這孩子,去年想去村委會學習,冇人攔著,可李紅花追著罵著不讓去,你說這兩口子。”
“還是文蘭仁義,那時候鬨得那樣,你看看,上著大學,還請假回來給他爹發喪。”
“哎,活人不和死人置氣,文蘭這孩子,一直都是個好的。”
薑二力骨灰入了土,薑文蘭也第一次,和兩個弟弟進行了談話。
“文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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