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景康帝的表現是真是假,至少他此刻給文武百官,天下眾人的感覺是一個仁孝的皇帝。
“秦王妃來了。”
蘇蓁上前一步,斂衽行禮,動作端莊得體,不卑不亢:“臣婦蘇蓁,參見陛下。聞太後鳳體違和,臣婦心憂,特來宮中請安,望陛下龍體保重。”
她沒有一上來就提治病,先盡了臣子的本分,話語雖淡,卻透著分寸。
景康帝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京中人人都說秦王妃性子冷淡,出身鄉野卻氣度天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滿宮上下,要麼惶恐不安,要麼爭相表功,唯有她,身處這風暴中心,依舊神色平靜,彷彿周遭的戾氣與她無關。
他心中一聲暗嘆,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失望,揮了揮手:“起來吧。太醫院束手無策,連病因都查了許久才知是中毒……鎖魂草之毒,潛伏半載,心脈盡毀,世間已無葯可醫。秦王妃有心了,隻是不必強求,盡人事聽天命吧。”
他是帝王,也是人子。
雖然與太後不是親生,但是還是有情分在的,若是可以,自然還是希望太後能好的。
蘇蓁緩緩起身,目光越過景康帝,望向床榻上氣息奄奄的太後。
老人麵色枯槁,嘴唇泛著青灰,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往日裏富態端莊的模樣早已不見,隻剩下一副被毒火掏空的軀殼。
那鎖魂草之毒陰狠至極,蠶食心脈,偽裝成舊疾複發,若非她前世今生浸淫醫道,也絕難一眼看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景康帝,聲音依舊清淡,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陛下,鎖魂草之毒,確實陰狠,潛伏日久,傷及根本,兇險萬分。”
先認同帝王的判斷,不驕不躁。
景康帝眉峰一蹙,以為她也是來勸自己接受現實的。
卻聽蘇蓁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卻堅定:“臣婦不才,幼時在鄉野曾得異人教過歧黃之術,略通醫理,對此毒,恰好知曉一二解法。”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三位皇子同時抬眸,看向蘇蓁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大皇子雁澤心頭一震:秦王妃竟然懂醫術?還是能解太後這絕症的醫術?
二皇子雁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驚疑:這種至毒居然有人能解?那這樣的人若是為己所用,豈不是在某些方麵可以高枕無憂了??
三皇子雁淵眸色深沉,目光落在蘇蓁清冷的側臉上,心中暗忖:這位秦王妃,果然深藏不露。
景康帝渾身一震,猛地轉身,死死盯住蘇蓁:“當真?!”
蘇蓁微微垂眸,語氣依舊穩妥,不把話說滿,留有餘地:“臣婦不敢保證十成,隻能說,願儘力一試。此毒雖烈,卻並非無解,隻是太後中毒日久,心脈受損,救治過程兇險萬分,臣婦隻能如陛下所說,盡人事,聽天命。”
她不說“一定能救”,隻說“儘力一試”,這份沉穩,反倒比拍著胸脯保證更讓景康帝信服。
景康帝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絲謊言或虛妄。
可蘇蓁眼神清澈,平靜無波,沒有半分邀功,也沒有半分畏懼,隻有醫者的冷靜與篤定。
這一刻,那點被掐滅的希望,瞬間死灰復燃,在他心底熊熊燃燒。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試!
“好!好!”景康帝連說兩個好字,周身的戾氣散去大半,語氣急切,“秦王妃,朕準你醫治!無論需要什麼,藥材、人手,朕都給你備著!隻要能救醒太後,朕不惜一切代價!”
他頓了頓,又沉聲道:“若是……若是真的無力迴天,朕也不怪你,這是天命。”
話雖如此,殿內所有人都明白,若蘇蓁真能救活太後,這份功勞,足以讓秦王府與薑國公府再添一層無上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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