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杏夢的眉頭皺成了疙瘩,他能很輕易的看到張氏的臉頰泛紅,肯定是要請郎中了。
請鎮上的郎中來看,少說也要二三十文的診金,再加上抓藥……
孫杏夢臉上堆起了幾分假笑:“奶奶這病,來的突然,耗錢都是小事,隻是還是要跟二伯三伯他們說一聲才對,畢竟他們兩家現在也勉強算是個官宦人家了,可不能耽誤了人家的名聲。”
蘇有書捏了捏手指,垂下了頭,“你說的對,這事情還是要跟他們都說一聲纔好的,不然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誤會我們。”
隨後李氏就來了。
李氏知道張氏病了,臉上沒什麼表情,畢竟她跟李氏的關係一直不好,要不是礙於麵子名聲,她可以完全做到對張氏病不聞不問的。
因為她早就看透了老宅的嘴臉,老宅從來也不盼著他們二房好的,雖然她也不稀罕就是了。
張氏如今躺在病床上,倒成了全家的累贅。
現在大房的蘇有山沒了媳婦,照顧張氏的事情總不能直接就落到了孫媳婦的身上。
那到時候對李氏和陳氏,外麵指不定要說出些什麼話呢!
李氏心裏怎麼想的是一回事,麵上的功夫又是一回事,她轉身對蘇文博道:“你奶奶這病看起來也不是一時之症,你趕緊去請蘇郎中來吧。”
蘇文博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陳氏得知訊息時,正在後廚忙活。
聞言,她心中也很是淡定,隻擦了擦手,對蘇有山道:“當家的,快去看看娘吧,她病了。”
蘇有山的臉色擰了起來。
每年總有人不舒坦,爹沒去世前,每年都要病上一會。
現在他走了,娘也要一樣了嗎?
兩人關了門,匆匆往老宅趕。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裏傳來張氏含糊的呻吟聲。
陳氏快步走進屋,見張氏躺在床上,麵色蠟黃,氣息微弱,完全沒有那日叫囂的樣子,隻是眉宇間依舊能看出來是個刻薄之人。
她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張氏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感覺不妙。
“娘,您感覺怎麼樣?”
張氏勉強睜開眼,看見是她,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怎麼...才過來?!是巴不得我死了吧?”
陳氏一怔,心中升起一股不喜,“娘你病糊塗了吧?怎麼說死不死的話,這一點兒都不吉利。”
她可真沒有這樣想,畢竟文謙的親事還等著成呢。
張氏這會兒死了,豈不是要三年不能成婚?
那她要到多久才能抱孫子?人家姑娘又哪裏能等得起?!
張氏的嘴角遮住一抹難看的笑,冷哼了一聲,沒在說話。
這時,蘇文博領著蘇郎中進來了。
現在的蘇郎中是從前蘇郎中的兒子,我繼承了他父親的衣缽,在蘇家村這一片地區還算是小有名氣。
蘇郎中給張氏把了脈,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蘇有書和蘇有山叫到屋外,低聲道:“老太太這是積勞成疾,肺腑虧損得厲害,加上肝氣鬱結,怕是要慢慢養著。開幾副滋陰潤肺的方子,按時喝著,再忌著生冷辛辣,或許還能多撐些時日。隻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這病耗人,也耗錢,尋常人家,怕是扛不住。”
蘇有山沉默片刻,沉聲道:“郎中先說說這葯是什麼吧?”
陳氏站在一旁,沒說話。
她知道,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可看著屋裏躺著的張氏,她終究狠不下心不管。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欞照進屋裏,落在張氏蒼老的臉上。
屋外,蘇有山和蘇有書低聲商量著抓藥的事,李氏和孫杏夢站在廊下,各懷心思。
這時,蘇有誌也來了,一進門就大大咧咧的道:“娘怎麼病了?前兩日不是還好好的嗎,不是被哪個氣病的吧?”
蘇有書皺眉,二弟這話是在說誰?
他聽這話意就是在點他!
想著,他就有點不高興,語氣不自的就沉了,“二弟,你聲音小一點,娘是真的不舒服。”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娘是假病,大哥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蘇有誌哼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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