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請鄉親們吃飯就立馬行動。
不一會兒的時間,蘇家三房的院子早就被擠得水泄不通。
矮牆根下,嗑瓜子的、說閑話的、伸長脖子往裏瞧的,黑壓壓擠了一片。
院門口的老槐樹底下,蘇有山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新綢衫,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陳氏則繫著新做的青布圍裙,端著一碟碟京裏帶來的桂花糕、蜜餞果子,挨個兒往鄉親手裏塞。
“大家都嘗嘗,這是京裡的稀罕物,甜著呢!”陳氏的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喜氣,臉上的紅光襯得鬢角的幾縷銀絲都亮堂了幾分。
“哎喲,伯府的嫡女!那可是官家小姐啊!文謙這孩子,真是出息了!”對麵的王嬸捏著一塊桂花糕,嘖嘖稱奇,眼睛都亮了,“想當年文謙小小的,總是去放牛,連牛都拉不住,如今這樣好,竟能娶到這樣的好媳婦,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不是嘛!”斜對門的李大爺捋著山羊鬍,滿臉艷羨,“咱們香溪鎮,別說伯府嫡女了,就是縣裏的秀才娘子,都算是高攀了!你們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鄉親們的誇讚聲此起彼伏,蘇有山一個勁兒地擺手:“託大家的福,託大家的福!都是孩子自己爭氣!”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利的嗓門:“都圍在這裏做什麼?吵吵嚷嚷的!”
眾人聞聲回頭,隻見張氏拄著柺杖,被大房的孫杏夢攙扶著,一扭一扭地擠了進來。
張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滿臉的褶子擰成了一團,那雙三角眼掃過院子裏的擺著的點心瓜子,又落在蘇有山身上,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孫杏夢跟在婆婆身後,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院子裏的酒罈子、點心匣子上滴溜溜轉,心裏暗暗盤算著待會兒能撈走多少好處。
她湊到張氏耳邊,低聲道:“奶奶,您看,文謙有出息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了。”
張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三房過得好。
當年二房三房分家單過,她沒少使絆子,如今三房出了個進士兒子,還娶了伯府嫡女,想想就叫人生氣。
她拄著柺杖,狠狠往地上一戳,尖聲道:“蘇有山!你出息了啊!從京裡回來就擺闊氣,也不知道先去給我這個老婆子送點好東西,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
蘇有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走上前,恭敬地喊了聲:“娘。”
陳氏也連忙遞上一塊蜜餞:“娘,您嘗嘗,這是京裡的蜜餞,甜得很。”
張氏一把打掉陳氏的手,蜜餞滾落在地,她尖聲道:“我不吃!我可消受不起你們三房的好東西!文謙定親這麼大的事,你們去京裡這麼久,怎麼不帶著我?
我是他親奶奶!娶的是伯府嫡女又怎樣?指不定是人家伯府落魄了,才肯把女兒嫁給一個農家出身的小子!”
這話一出,院子裏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鄉親們都知道張氏的德性,愛嚼舌根,愛佔小便宜,此刻也沒人敢幫腔。
不過總有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是啊,有山,嫂子,您看張大姐說的也是。那伯府嫡女,怎麼會看上我們文謙?莫不是……莫不是有什麼隱情吧?”
聲音故意拖長了語調,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陳氏的臉色難看了一些,剛要開口,卻被蘇有山拉住了。
蘇有山隻看著張氏,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疏離:“娘,文謙的親事,是小蓁親自相看的。魏姑是個極好的姑娘,這門親事沒有半分不妥。”
他頓了頓,聲音又高了幾分,確保院子裏的鄉親都能聽見:“而且,大家族的姑娘是最注重名聲的,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些人家不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得罪的起的。”
張氏閉上嘴了,別看她叫的厲害,對上貴人,那比老鼠跑得還快。
這時,二房的李氏牽著小孫子,擠了進來。
李氏對這樣的場麵早就見怪不怪了,不疾不徐的道:“娘,三弟和三弟妹剛從京裡回來,一路勞累,本來文謙定親是大喜事,咱們一家人該高高興興的纔是,你能幹什麼一過來就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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