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秦辭開口,聲音沉緩,“他要是肯學,將來能混口飯吃;要是不肯,讓他在鐵匠鋪受點苦,總比在村裡偷雞摸狗強。”
蘇有書攥著那五十文錢,指節泛白,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蘇有山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沒人阻攔,陳氏隻道:“終歸是自己爹孃,你爹他還是放心不下的,讓他去吧。”
兩人一走,三房的院子裏又恢復了一派清凈。
陳氏則蹲在廊下給安安的小布衫綉老虎紋樣,針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蘇文謙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翻書,偶爾抬頭來兩句:“娘,老虎的眼睛再繡得圓些更精神。”
蘇蓁從屋裏出來,身上換了件素色細布衫,手裏拎著個竹編小籃子:“娘,文謙,該走了。再晚些鎮上的點心鋪該賣光了。”
是了,他們三房原本是派著今天一起去鎮上採買些東西順便接蘇文靖回家的來著。
秦辭抱著安安跟在後麵,小傢夥懷裏緊緊摟著那把刻著老虎的小木弓,嘴裏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陳氏連忙放下針線,拍了拍手上的線頭:“來了來了,特意給文靖裝了些他愛吃的糖糕,這孩子總說在府城讀書累的慌。”
蘇文謙不厚道的說道:“那是因為他總是插科打諢,聽課聽不進去,自然覺得累。”
陳氏輕輕瞪了一眼大兒子,“你這說的什麼話,讀書不好也不能虧了身子纔是真的。”
說著,她拎起桌上的布包,裏麵鼓鼓囊囊的,除了糖糕,還有兩身新縫的單衣。
蘇文謙朝蘇蓁努努嘴,“五姐,你瞧,自從上次小弟從府城回來瘦了以後,娘就總是擔心他,你說,文靖都胖成啥樣了,瘦一瘦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你弟弟呢!”陳氏笑罵道,“我可不止為了文靖,還要帶些東西去看看你三姐和小暮霄呢!”
李清遠和蘇蕪一家早幾天前就回了李家。
蘇蕪跟蘇蓁不一樣的,蘇蕪算是有夫家在這邊,自然不能在孃家久待。
不過還是約了今日一同在鎮上相聚。
鎮上的石板路被日頭曬得發燙,兩旁的店鋪早已敞開了門。
綢緞鋪的夥計正對著門簾外吆喝,香料鋪的氣味順著風飄出老遠。安安趴在秦辭肩頭,好奇地扒著竹籃邊,小手指著糖畫攤:“爹,老斧!老斧!”
秦辭會意,抱著他走過去。
糖畫師傅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漿,手腕翻飛間,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就出現在石板上,還特意給老虎添了道翹起的尾巴。
安安伸手摸了摸,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娘!”
“外祖母!”
遠處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是蘇蕪和李暮霄。
幾人碰麵之後說了好一會兒話,陳氏這才拉著蘇蕪進了布莊,指尖劃過一匹天藍色的細棉布:“這布做裡子正好,給安安和暮霄各做件小褂子,夏天穿涼快。”
蘇蕪拿起旁邊的淺灰色布料:“這個給文謙做件長衫吧,他之前那件都洗得發白了。”
蘇文謙正站在布莊門口看對聯,聽見這話連忙擺手:“三姐不用了,我身上這件還能穿。”
聞言,蘇蓁走過來,把布料往他懷裏一塞:“拿著吧,家裏不缺這點銀子,也不用非要省這一點,書院裏,總要有件像樣的衣裳。”
幾人逛到點心鋪時,剛巧碰到蘇文濤帶著衙役巡查。
他看見眾人,連忙上前見禮:“三姐,五姐,三伯孃,你們也來鎮上了?”
陳氏點了點頭:“接文靖回去,順便帶孩子們逛逛。”
蘇文濤笑著說:“行,那府城的船快到了,我讓衙役去碼頭盯著,等文靖到了就來說一聲。”
“麻煩了。”陳氏笑道。
等衙役來報信時,幾人正坐在茶鋪裡歇腳。
安安抱著半塊綠豆糕,吃得嘴角沾了不少粉。
秦辭掏出帕子給他擦嘴,動作輕柔:“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剛到碼頭,就看見蘇文靖揹著書箱從船上下來,一身青布長衫洗得有些發白,臉上卻帶著少年的清亮。
他看見人群中的家人,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娘!三姐!五姐!”
陳氏連忙迎上去,接過他的書箱:“可算回來了,瘦了不少,是不是在府城沒吃好?”
蘇文靖笑著搖頭:“娘,學院的飯還是很好吃的。”
他瞥見李暮霄和安安:“這是...”
“這是你三姐和五姐的孩子,叫你一聲舅舅。”
蘇文靖瞪大了眼:“我也是舅舅了!!”
李暮霄湊過來,把布口袋遞給他:“文靖舅舅,這是我給你摘的野果子,可甜了!”
蘇文靖很快反應過來,接過口袋,彎腰揉了揉他的頭:“謝謝你暮霄,舅舅最愛吃這個。”
安安這會兒還不認識蘇文靖,對著他一句話也不說,高冷的很。
小模樣把眾人都逗得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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