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和三房得知老爺子時日不多了,態度各不相同。
蘇有誌一家覺得,老爺子早點走也好,上麵的兩位雙親,張氏和蘇正祿。
他們走得越早他們越能早點斷了和大房那邊的來往。
他們同意兒子拿自己的俸祿去補貼老爺子,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三房。
蘇有山和陳氏也從郎中那裏得知了老爺子的病情。
“這樣天天爭吵,哪裏能有好的時候?”蘇有山嘆了一口氣說道。
陳氏抱著安安玩耍,她倒是要比陳氏想的開,“老爺子氣大,心事又多,還總喜歡悶著,叫他少乾點活,一把年紀了,伺候田地是辛苦事。
等家裏沒有了產出,大哥他們自然就知道要幫忙了,要我說啊,讀書人清貴是清貴,可是這也要分家世啊,咱們農戶出生的,跟那些大戶人家不一樣,端那麼高的架子幹什麼?”
蘇有山知道陳氏是在說老爺子倔強,非要一個人擔著家裏的擔子,可是這終究是生養他的爹孃。
他沉默的去了廚房燒水。
本來在燒水的碧蘭替換了出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主子邊上,說道:“王妃,蘇三老爺怎麼了?我瞧著好像有些悶悶不樂的?”
蘇蓁:“老爺子病重了,時日無多,我爹他為人子,自然是有些傷心的。”
準確的說,這個院子裏,最傷心的應該就是蘇有山了。
“咱們要不要再送些藥材過去?”秦辭這時問道。
蘇蓁笑了笑,“不用了,之前那些葯夠用的,盡一份心意就夠了,而且,再好的葯也治不了那病。”
秦辭貼到蘇蓁的耳邊,輕聲問道:“那病你也治不好嗎?”
蘇蓁見秦辭一副小心翼翼,怕別人聽到的模樣,笑了笑,“早點發現的話或許還有救,現在肯定是沒得救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就算髮現的早,他們也不會讓我治的,在他們眼裏,我可是個混不吝的,治那個病,得動刀。”
秦辭又不解了,“什麼叫動刀?”
“就是差不多要把肚子剖開一個小口子,你說,老宅那些人,誰能同意?”蘇蓁聳了聳肩,“別說老宅那些人了,就算是我爹孃,他們恐怕也不會同意的。”
想了想,蘇蓁又道:“這樣吧,碧蘭你替我爹送些軟糯的吃食過去吧。”
走之前吃飽喝好也不錯了。
碧蘭提著食盒往大房走,剛到院門口,就見孫杏夢端著個陶盆往外走,盆裡是黑乎乎的藥渣,正往牆角的土坡上倒。
她腳步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藥渣——裏麵隻有些普通的柴胡、甘草,哪有半根野山參的須子,連靈芝的碎末都沒有。
她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對孫杏夢點頭:“大嫂忙著呢?蘇三老爺叫我給老爺子送些小米粥和蒸蛋來。”
孫杏夢愣了愣,連忙放下陶盆:“三伯有心了,快進屋吧,爺爺剛醒。”
碧蘭將食盒遞給張氏,又說了幾句“讓老爺子趁熱吃”的客套話,便匆匆告辭。
回到三房,她立馬將這事告訴蘇蓁,恰逢蘇有山和陳氏也在,兩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會沒有?那野山參和靈芝是我親手包的,怎麼會不在藥渣裡?”陳氏急得直跺腳。
蘇蓁讓碧蘭去大房牆角把藥渣撿些回來,不多時,碧蘭用帕子包著些藥渣進來。
蘇蓁撚起一點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肯定道:“這確實是普通的疏肝理氣葯,沒有咱們送的藥材。”
蘇有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抓起帕子就往外走:“我去問問他們!那藥材是給爹救命的,他們居然敢這麼做!”
陳氏和蘇蓁連忙跟上,剛到大房院門口,就見蘇有山指著院裏的藥渣,對著蘇有書怒吼:“你給爹喝的什麼葯?我們送的野山參和靈芝呢!”
蘇有書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眼神躲閃:“什麼野山參?有山你是不是記錯了?小蓁送來的就是這些藥材啊!”
“我記錯?”蘇有山氣得發抖,“那包藥材是我親手交給你的!青布裹著,裏麵是野山參和靈芝,你敢說你沒見過?”
蘇有書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我……我沒有!是郎中說爺爺身子虛,不能吃太補的,所以我……我就換了些溫和的葯!”
“溫和的葯?”蘇有山上前一步,指著藥渣冷笑,“溫和的葯能值五十兩銀子?你當我是傻子嗎?藥鋪掌櫃都告訴我了,那包藥材至少能賣五十兩,你敢說你沒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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