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蘇蓁帶著給秦老夫人準備的點心和禮物，前往秦府。
秦府的門房小廝笑盈盈的說道：“薑大姑娘，我們家將軍是昨晚回來的，還不知道您要過來呢！”
蘇蓁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秦辭回來了？”
“可不是，您快請進吧！”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前院裏麵有個熟悉的人影疾步走了過來。
不是秦辭又是誰？
秦辭看到蘇蓁的瞬間，眼裏亮起璀璨的光，滿是藏不住的驚喜與眷戀，“小蓁，你怎麼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蘇蓁抬眸看向他，神色淡定，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來看望老夫人，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說著，她側身示意身後的丫鬟將手中的禮盒遞過去。
秦辭伸手接過，手指不經意間碰到蘇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出門不帶個暖爐？這天可還冷著呢。”
說著，他又朝身後的隨從招了招手，“去把我屋裏那個掐絲琺琅暖爐拿來，動作快點！”隨從得了令，忙不迭地往後院跑去。
蘇蓁瞧他這緊張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不用，不過是手涼了些，哪就這麼大驚小怪了，我平時裏手暖的很，今天是因為出門時間久了一些。”她話雖這麼說，心裏卻有幾分暖意。
秦辭不贊同的說道，邊說還邊將人帶到廳裡，“那也不行，你們姑孃家最是不能受涼。”
沒一會兒，隨從抱著暖爐匆匆趕來，秦辭伸手接過，輕輕塞到蘇蓁手裏，又細心地幫她把暖爐上的絨毯裹好，將她的手嚴嚴實實地裹在裏麵。
蘇蓁瞧他這樣，彎了彎眉眼，“過年你怎麼沒回來，琉璃鋪子開業那天說走就走了，是發生了什麼急事嗎？”
秦辭頓了一下，“怎麼說呢？跟我父親的下屬有關，這事兒說來話長，我下次跟你慢慢說。”
蘇蓁看他樣子還挺輕鬆的，也不急著問，說道：“好吧，先去看你祖母吧。”
兩人並肩朝著內院走去，到了秦老夫人的院子，丫鬟打起湘妃竹簾，屋內暖意融融，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秦老夫人正坐在雕花梨木椅上翻看書冊，聽到腳步聲，抬眼瞧見蘇蓁，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蓁丫頭，你可算來了，知道你要來，我這心裏頭可盼著呢。”
蘇蓁快步上前，在老夫人身邊坐下，親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老夫人，我也想您啦，給您帶了您最愛吃的點心，甜而不膩，還有從南方尋來的綢緞，想著給您做幾身新衣裳。”
說著，丫鬟將蘇蓁帶來的點心和禮物呈上來。
秦老夫人看著桌上精緻的點心和色澤鮮艷的綢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還是蓁丫頭貼心，知道我這老太婆的喜好。”
她又看向秦辭，佯裝嗔怪道：“你看看人家蓁丫頭，都來看了我好幾回了，再瞧瞧你，過年都不見人影，連封信都不留。”
秦辭無奈地笑了笑，“祖母，我這不是有急事嘛，還有小蓁帶來的這甜食不能多吃，您可要記得太醫的囑咐！”
蘇蓁這時說道：“老夫人，這甜食是我祕製的，你不用擔心，就算一天吃上十塊，也沒有關係。”
聞言，秦老夫人眼睛瞬間就亮了，拿起一塊糕點就嘗了起來，並說道：“哎喲喲，還是蓁丫頭好啊！知道為我著想，真是讓我高興。”
三人又聊了會兒家常，蘇蓁留意到老夫人雖氣色尚好，但精神頭比起之前似乎差了些，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老夫人，您最近身子可有不舒服？”
秦老夫人擺了擺手，“我這把老骨頭，能有什麼大毛病，就是人上了歲數，覺少了些，別擔心，等會兒補眠就好了，今天你留下來吃飯，回頭我叫秦辭送你回去。”
秦老夫人約莫是真的年紀大了，午飯也沒吃多少，就沒精神了，去了屋裏休息。
從老夫人院子出來，天色漸晚，天邊被晚霞染成一片橙紅。秦辭陪著蘇蓁在花園裏漫步，四周靜謐，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蘇蓁和秦辭有了獨處的空間。
“小蓁，等過些日子天暖和了，我帶你去城外的山上踏青可好？”秦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蘇蓁抬眸，笑著說道，“好啊，我還從未去過呢，早就想出去看看春日的景色了，不過，你還是說說你咋突然離開了？是宮裏有什麼急事嗎？”
秦辭微微嘆了一口氣，“就是小年前一夜我收到了一封信，是我爹之前的下屬，救過我爹一命，結果落了個腿疾，就回鄉了，我爹答應過他，若是日後他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爹幫忙，以報答當日的恩情。”
“那你是去還恩情去了？”蘇蓁問道。
秦辭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感慨：“是啊，他信上說，他的女兒被被當地的惡霸看上了，他的兒子為了保護妹妹，傷了人，年前入了獄，他求我無論如何也要救救他兒子。
這是父親的承諾，也是秦家的恩情，我也覺得信上所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沒等到琉璃鋪子開業那天，我就離開了，想著早點去解決，也能早點回來，盡量跟祖母一起過個年。”
“可結果還是沒能陪老夫人。”蘇蓁笑著說道，“是那個下屬家離京都這裏太遠了嗎？”
秦辭搖頭，“其實就在京都附近的村子，來回不過三四日的功夫，跟去咱們琉璃作坊的時間差不多。”
蘇蓁不解：“那憑你秦大將軍的名頭，解決這樣的小事，居然能這麼費力？這都快十天了吧？”
對於蘇蓁的揶揄和打趣，秦辭挑了挑眉頭，“要真是全都是信中所寫的事情那樣，我就早回來了，其中還有別的呢！”
蘇蓁皺眉，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都睜大了幾分：“什麼別的，人家不會想把女兒託付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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