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是故意這麼給他打扮的，這可以稍微降低一下某人的存在感，不要讓他太過顯眼，畢竟他要是也穿華服，這會兒就輪不到薑靳說話了。
秦辭一開始還有些不大樂意，不過在蘇蓁的一番遊說下還是同意了。
這糧鋪的掌櫃麵帶笑容，使了個眼神給店裏的小夥計，而後將蘇蓁一行人往屋裏引，並笑眯眯的說道：“幾位來找我主家可是有什麼急事兒？不若先與老朽說說？”
蘇蓁也同樣笑眯眯的說道：“掌櫃，我們就是來買糧食的，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就是買的有點多，所以纔想來找你們主家來談談價。”
掌櫃仔細的看了一下他們這一行人，見蘇蓁的神情不似作假，這才正色道，“幾位貴客請坐，老朽已著人去請主家了，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有信兒來了，還請稍等一下。”
要不說人家鋪子開的大呢，瞧瞧這說話水平和思路，怎麼能說不好呢？
果然沒有一盞茶的時間，剛剛得那位小夥計從門外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對著蘇蓁一行人說道：“各位，我們主家有請，還請府上一敘。”
聞言，蘇有山不禁麵上一喜，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能見上麵了。
錢宅。
蘇蓁他們一進門，就聽到糧鋪的主家錢閩爽朗的笑聲入耳。
“哈哈，聽聞有貴客要買大批糧食，鄙人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從莊子上就來了！”說話間，一個身形魁梧、身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與親和。
蘇有山在跟人打交道上已經很沉穩了，絲毫不見麵對大商戶時的侷促，隻見他微微欠身行禮，態度不卑不亢：“久仰久仰，在下姓蘇，香溪鎮人士，今日冒昧前來，確實是有購糧一事相商。”
身旁的蘇蓁站定在邊上，眼睛不時觀察著周圍人的神色。
錢閩笑著擺擺手，順便招呼蘇有山等人入座。
隨後自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蘇老爺但說無妨，都是生意人，有需求咱們敞開了談。”
他的眼神看似隨意，實則在蘇蓁一行人身上快速掃過，尤其是在薑靳身上打量了一下。
蘇有山清了清嗓子，條理清晰地說道：“是這樣，在下想買些糧食，香溪鎮地方太小了，思來想去也隻有青州城纔有能供應五十萬石糧食的能力，這不就找到這裏來了。”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微微一滯，屋內下人的眼睛瞬間睜大，有些驚訝地看向蘇有山，顯然沒料到這看似普通的一行人竟有如此大的手筆。
錢閩卻依舊神色鎮定，摩挲著茶杯，緩緩開口：“五十萬石糧食可不是小數目，隻我一家恐不能提供這麼多，蘇老爺這是想通過錢某人再幫忙尋其他的糧商吧？”
錢閩一語道破蘇有山一行人的意圖。
而蘇有山也不覺得尷尬，相反，他覺得這樣說開了更好，“什麼都瞞不過錢老爺，在下正是有這樣的想法。”
“錢某人確實認識一些同行，幫蘇老爺引薦也不成問題，就是不知蘇老爺要這麼多糧食做什麼？”錢閩疑惑的問道。
蘇有山從容不迫的說道：“自然是要做生意，我家閨女在京都也開了一間酒樓，不僅如此，她還想再多來幾家分店，這糧食是開久了必不可少的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是蘇蓁一早就跟蘇有山說過的客套話，甭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這麼說肯定沒錯。
果然，隻見錢閩笑了笑，而後說道：“噢，原來是如此，蘇老爺家的鋪子看來開的不少，隻不過這糧食不似其他物品，向來隻有朝廷徵收才會要這麼大的數量，錢某人也是好奇才問一嘴，宋老爺可不要多心。”
蘇有山一愣，才笑著說道：“哪裏哪裏，蘇老爺如此想也是應該的，不過在下不過是一屆小老百姓，兒子還在讀書，自是不可能做傷天害理之事的。”
錢閩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蘇老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您也知道，蜀州那邊正在起戰事，說不定哪天這糧食就成了保命的東西，這個價格方麵，不知道蘇老爺準備出價幾何？”
蘇蓁早料到會有這番討價還價，不慌不忙地來了一句：“蜀州戰事離我們這裏甚遠，況且朝廷據說已經佔盡優勢了，想來不日戰爭便止，錢老爺還是寬鬆一些，畢竟我爹一次性買的量可不少，這次交易成了，下次生意還能上門。”
本來他們這一方就是買主，買的量大，一次性就能把他們大半的糧食都買空，算是大主顧了。
結果錢閩的一番話還暗暗的想將價格往上抬一抬，這怎麼能行？這不本末倒置了嗎？
錢閩一聽，眉尾輕輕地挑了挑，真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是這麼機靈的，一下子就反駁了他。
錢閩陷入短暫的思索，正欲要說什麼，這時門外飛進來一個黃色的倩影，並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爹爹，今日街上的胭脂鋪子出了新的口脂膏子，其他那些人家的姑娘都買了，我也要有，你讓人幫我去買兩盒回來唄！”
“胡鬧，我現在有客，怎麼就這麼冒冒然闖進來了，你去賬房支銀子，自己買去。”錢閩說出的話雖然是訓斥，可語氣中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而後向蘇有山等人介紹了一下來人，“這是小女，做事總是這樣冒失。”
錢巧然這才發現大廳裏麵還有其他人在，抱歉的笑了笑，而後目光掃過秦辭的臉時，頓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這時，錢閩又來了一句，“快下去吧，爹爹和客人還有要事相商。”
錢巧然點了點頭，離開的廳堂的時候，還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蓁自然注意到了，不過她沒有在意，畢竟某人長的有那麼一點點小俊是沒有辦法的事，她自己也愛看。
蘇有山這時說道：“錢老爺，我也不七拐八拐說些場麵話，您就說最低能給多少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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