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雪------------------------------------------,雪花夾雜著寒風飄落,寒風瑟瑟,於春桃裹著棉被翻了個身,繼續做著美夢。,於春桃猛地一下、支棱坐起身子哆嗦起來。,發現本該蓋在身上的棉被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床底下。,兩手交叉搓了搓兩邊的臂膀,彎腰伏床邊伸手撿起地上的被子。,又重新蓋回自己身上,鑽回被窩裡躺好,打算再睡個美美的回籠覺。……,雖活了兩世,但前後都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裡聽得進這種聲音。!,但重複了半年一模一樣的生活,讓她確信,她確實重活了一次。,打亂睡意,索性翻身起床。,並冇有被聲音所影響,很快又睡了過去,但今生她卻聽不進去一點。,還得歸功於前世那些不堪的經曆,想起前塵往事,於春桃此時還帶著幾分鬱結。!於春桃在心裡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換上娘今年給她新做的棉衣與棉褲,穿上玫紅色的花襖子上衣,再圍上粗布圍裙繫好繩。,跟前世一樣,這場大雪要下三天左右,今天是第二天。,盤了垂桂髻,隨後出了房門,到廚房水缸旁用木盆打了一盆冰水進屋裡來。
簡單做了個心理建設,然後快速洗漱。
“冷!冷!冷!”
於春桃瞧自己的指尖被冰水凍得發冷泛紅,洗漱完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跑到榻上,將手伸進棉被裡麵暖了一會兒,纔到鏡子前,在唇瓣上抹了一點淡淡的唇脂。
瞧鏡中充滿朝氣的自己,於春桃嘴角微翹,很滿意這筆點綴。
放下小銅鏡回榻上整理好床鋪後,於春桃把水抬到院外倒掉,將木盆放在屋簷下,拐彎走到後院去茅廁小解。
剛從茅廁走出來冇幾步,突然有一個蒙麵黑影從她家院牆外翻了進來,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在於春桃快要出聲尖叫前,那個黑影一個閃身便跳到她身後,用又冰又佈滿老繭的大手矇住她嘴巴,不讓她發出聲響。
蒙麪人撩開麵罩,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春桃姑娘,彆叫出聲,是我,我隻是碰巧路過而已!”
於春桃聽見溫潤且熟悉的聲音時,頓時火冒三丈,心裡暗罵林安這個登徒子,竟敢碰她!
然後生氣地用兩手抓住矇住她嘴巴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唔!
身後的林安悶哼一聲,任由身前的人任性妄為!
於春桃聞到一股濃烈的腥味,愣了一下,連忙鬆開嘴。
仔細瞧她咬的那個位置,見自己並冇有把林安的手咬出血來。
納悶哪來的“血腥味”?將對方的手甩開向後看去,接著快被眼前身形高大的林安給嚇傻了...
因為對方一身汙血,一手還拎著帶血的弓弩,再加上左臉猙獰的疤痕觸目驚心,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尤為刺眼,就像剛爬出來的閻王一樣。
於春桃小聲地問道:“你、你殺人了!”
林安瞧見對方眼裡的恐懼,立馬解釋道:“獵了頭野豬罷了!”說完轉身給對方看背後掛著的一條豬腿!
於春桃見誤會了林安,但也軟了身子,踉蹌一步差點栽了下去。
林安兩大步過來想伸手扶於春桃的身體,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於春桃穩住身體,後退了一步,壓低聲音喝道:“走開,走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碰我!”
林安聽出對方言語裡的嫌棄之色,垂下眼眸看向手裡臟汙的弓弩與衣服,他此時確實滿身汙穢,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
小桃姑娘向來是愛乾淨的!
“春桃,後院咋了!”春桃的親孃潘氏纔剛起床,聽見閨女在後院嗬斥的聲音,關切詢問。
林安聽到於嬸的聲音,快步轉身往院牆走過去,縱身一躍便翻出於家院牆,回到自己家的院子裡,還向後看了一眼那抹鮮豔的身影。
“冇事的,阿孃,我剛瞧見一隻大老鼠,被嚇到了!”於春桃朝屋裡迴應阿孃的詢問。
過兩天便要同中了秀才的柳時文訂親,隔壁王家舌頭太長,她可不想因為與林安的這點小事被王家傳出去,那樣會壞了她的名聲,那她就做不成秀才夫人了。
前世還聽堂妹提起過柳時文還做了大官,那她以後可不就是官夫人了嗎!
於春桃一想到這,心裡湧出無限遐想,前世她就錯過了柳時文,今生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
想到柳時文的那張俊臉,於春桃臉上不自覺浮起一抹紅暈。
於春桃扭頭看了一眼林家屋子方向,見林安早已冇了身影,撇著嘴去廚房幫阿孃生火做早上的吃食。
剛剛那矇住她嘴的人叫林安,是住他們家屋子左側的鄰居。
林家一共五口人,林叔、林大娘,還有林安,底下還有年幼的堂弟堂妹與他們一家生活。
於春桃之所以不喜歡林安,原因很簡單,嫌他是個粗人,長得又高又壯,臉上還有一道可怕的疤痕。
這疤痕是他跟著林叔學習拳腳功夫時意外受的傷,還因此被退了婚。
那林安被退婚後,轉而去投了軍,一去就是五、六年,期間隻回過一次家,前幾天才又回來探親,如今都二十二了,還未娶親生子。
林安雖然長得標準的粗漢模樣,偏他的聲音與他長相不符,好聽得要命。
“一大早就撇著一張嘴,誰惹你了?”春桃娘潘氏等鐵鍋裡的水燒開,把米放進鍋裡攪拌,眼尾時不時觀察坐在她腳邊的閨女。
閨女現如今年滿十六,虛歲十八,長得越發嬌俏。
得虧她與自家男人有先見之明,從閨女十二歲開始,便不讓她跟著下地乾活,隻讓她在家繡繡花做做輕便的家務活,因此養得細皮嫩肉。
潘氏隻要想到馬上要與出了秀才的柳家結親,臉上就止不住笑意,臉上的皺紋一層夾著一層。
還不待於春桃回答,灶房外便走進來一人。
“娘,我來幫你們!”
來人是嫁進於家三年的兒媳婦劉翠紅,她剛進廚房,捲起袖子接過婆婆手裡的大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