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回來的林善澤,看著她將小滿送出老遠回來,“我還以為,你會給她一粒培元丹。”
“師兄,我有那麼不靠譜嗎?培元丹給她不是幫她,是害她。
你也聽到了,武掌事口中的陸師兄,是個懂醫術的。
即便小滿偷偷吃下丹藥,他也能通過探脈,發現小滿的變化。”沈暖夏無意乾涉別人的生命軌跡。
林善澤揉揉她的頭,“我隻是沒話找話就這麼一說,今晚,我們住在家裏,還是竹屋?”
沈暖夏橫他一眼:“你敢搬竹屋去住,當心老爺子的竹鞭。”
“我們不去住,等顧公子接人回來,隻怕竹屋就會被借用走。
那時他一天到晚住著,我們還怎麼修鍊。”林善澤也不知那天顧禦史和大哥談了些什麼,居然決定親自回京,要告病請長假。
沈暖夏覺得師兄真是沒話找話,不知是不是順利進階的興奮勁還沒下,“等他能真的請下長假來住,再擔心不遲。
而且屋子是我們的,不借便是。”
忽然想到什麼,她趕緊問:“師兄,你想今晚衝擊四層?”
林善澤單指搖擺,否認她的疑問,“沒有,大哥找我商量,糧行換了掌櫃,他此時沒太多精力與人攀交情,今年由我出麵與德州糧行接觸。
萬一對方不像原來的掌櫃,那麼好說話,我去換其他糧行問,不容易得罪人。
所以,明天我們去德州,我想今晚雕刻幾個玉擺件,到那邊出手。
在東廂點一夜燈,你覺得可行嗎?”
“去竹屋住。”沈暖夏馬上改變立場,並問他選哪兩塊玉料。
林善澤當然不會選用過的劣玉,那些目前還是留待刻符更安全。
他要拿那些從縣城西南河道撈出的小塊玉料,兩人又一次在夜深人靜時,悄悄離家。
好在竹屋裏有桌椅床板,雖嫌簡陋,對修士來說卻已夠用。
修鍊之後,七八塊大小不一的玉料,被二人剝去石皮,完整保留玉質部分。
他們依託玉料本身形態,或以靈力凝刀雕成生肖,或用刻刀一點一點刻出花形。
待所有玉石雕製完成,已是寅初時刻,剛好打坐修鍊完歸家。
卻萬萬沒想到,林老爺子今早起得比往常早,且沒去後院練拳,而是在影壁邊上練站樁。
大門外不遠,林善澤無語望天,傳音道:“還好我們用神識先看到他,不然一跳進去撞麵,我都怕他氣的厥過去。”
“他發現我們不在家嗎?”據沈暖夏觀察,林老爺子的功夫普普通通,基本不會發現他們房裏沒人。
林善澤猜測,“不可能吧,是哪裏露出了馬腳,引起他的懷疑?
走,從空宅這邊跳進去,我們啟動隱身符。”
沈暖夏聞言哭笑不得,但也擔心將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於是依計行事。
隻見兩人穿過空宅,跳入牆內之前啟動隱身玉符,然後迅速閃至自己屋門口。
林善澤背對屋門推開的剎那,沈暖夏閃身入內,他自己則立刻撤去隱身,被瞬間轉身的老爺子看見。
“爹,你起這麼早作甚?”林善澤裝著打哈欠。
林老爺子狐疑的看著他,這小子從屋裏出來的麼?真沒去竹屋?
林善澤也不管他此刻想什麼,跑一趟官房出來,結果被截住問:“你跑官房,居然穿的整整齊齊。”
“您老看不起誰呢?我是那種不顧體麵的人麼,嫂子們可都在家住著。”他佯裝氣憤的回房洗手。
沈暖夏樂得不行,“有看出他如何察覺的麼?”
“沒,多半是心裏擔心我們住那邊。
他還做不到走過窗下,聽清屋裏沒人。”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開始準備行囊。
兩人是和上學的大人小孩,一起進的城,然後將騾車丟給大哥,他倆要租車走。
林善問叮囑道:“切記此時糧價低,你隻是去見個麵熟悉一下掌櫃,千萬不能答應現在出糧,哪怕他們願意派車來拉也不行。”
“曉得了大哥,總歸麥子放在祠堂倉庫裡不會壞,我不可能這時侯賣。
我以前一直跟著你去的,也經常出遠門。”林善澤總覺得大哥前兩次沒考中,是操心過多。
林善問笑笑,“真的長大了,能替大哥分憂。”
“所以,大哥多獎些銀子唄,你前次寄賣在府城的畫作,聽耕哥兒說已經賣出。”林善澤挺服氣大哥這點,須知畫畫要天分,年紀輕輕畫作能賣出去,很難得。
“走走走,快些走,見不得我口袋鼓一鼓。”這下林善問趕人。
德州距離德陵縣並不遠,五十多裡的官道,跑的快半個時辰多一點就能到達。
但是,此城乃南北運輸重鎮,進城需要驗看路引登記名錄交貨物的稅,當然你是本地人天天進出城,人頭熟刷臉進人也行,但貨物必檢。
而外地人必得在城門外排隊,偶爾車馬貨商過於集中時,等個大半天都有可能。
沈暖夏兩人來到的時侯,他們租的車隻能排到二裡地外。
如此長的隊伍排著,城裏一些機靈的人,會做了吃食、飲品沿著人群兜售。
這些人還有個妙用,出錢可以帶人提前進城,而沈暖夏兩個車上沒貨。
隻需結了車費讓車夫離開,他倆跟著小販到守城衛那邊登記名錄,交入城費,當即很快出現在城中。
城內樓閣鋪麵繁盛,旗幌招牌比比皆是,車多人多叫賣聲大,南腔北調都有。
走在人群裡,沈暖夏偶爾聽見有人對話,跟聽外語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城內再繁華,也不能引起二人多大的興趣。
沈暖夏看見兩個開對麵的銀樓,當即道:“我們去銀樓探價前,是不是改變一下形貌。”
“必須改,你看下街上的人群,覺得扮成什麼人最合適?”林善澤已經放出神識在找客棧。
隻是他沒想到,剛掃視一圈,看見個熟人,“姚玄元帶人進了一家興隆客棧。”
“她那案子還需複審,竟是許久沒露過麵。”沈暖夏的神識隨即跟上,然後就見姚玄元和一女冠同行。
她待要收回神識,就見樓梯上有兩位女冠邊下邊與她們說話,且其中一位是先天境修為。
在對方敏銳的感應到什麼之際,沈暖夏果斷拉著師兄隱入人群,“出個門都能遇個高手,大周朝的先天境是蘿蔔白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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