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大人都看看林善澤,再看看沈暖夏,這倆人有分家的念頭?
沈暖夏坦然回望眾人,她可從沒說過,正常情況下,古代官府鼓勵百姓分家,可以增加戶額稅收嘛。
但老百姓也有自己的過法,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四世五世同堂大有人在。
即便唐氏這樣不願和公婆住一塊的人,也從未想過分家。
真以為小家過日子舒坦麼,沒了老爺子和大哥的身份頂著,僅僅每年的徭役,都能搓磨死個人。
萬氏把孩子們推回廚房,也拉住想說話的林婉。
林善問審視著四弟,林善嶽則是略帶茫然,四弟說什麼了,爹怎麼那麼大反應?
“四哥?”林善湖使眼色,讓他給爹好好說個軟話。
林善澤語調如常,“我從沒分家的打算,買那片林子,是相中它前邊的地。
前些時候跟人買了點稀罕種子,想著種在眼跟前,好隨時料理。”
聞言,一大家人這纔敢深呼一口氣,陸氏擺手讓兒媳們繼擺桌凳盛飯。
“真的?”但林老爺子不大信,才提出蓋房沒多久,又折騰著買西邊的林子,他很難不懷疑。
“比真金都真,種子我種在後邊菜地。
耕哥兒羽哥兒跟我一起種下的。”林善澤有證人,小哥倆連忙點點頭,“端午祭完祖後種的。”
“哦,那沒事了。買二畝夠不夠,我現在就去找徐老哥問問,咱價給的高高的,讓他勻兩畝。
竹林子就別再買,村裡人砍來做個筐什麼的,都方便。”林老爺子直接替兒子敲定。
林善澤也不會這時與他爭辯,一切等吃完飯,各回各屋再說。
但他低估了老爹的防備心,人老爺子吃完飯一丟碗:“婉姐兒,把那半斤金華酒拿來,我上徐老哥家聊聊去。”
“哦,天晚您別喝,五哥給你打燈行不?”林婉偷瞄一眼跟自己提過竹林蓋房的四嫂,沈暖夏回她個笑。
林老爺子笑著點頭:“聽我閨女的。”
“爹,五弟累了,還是我跟你去。”林善澤和大哥異口同聲。
老五林善湖:……
林善問在桌下踢四弟一腳,警告他別再旁生枝節。
可兩人一出大門,林善澤還是追來,“爹,我就知道你搞聲東擊西,偷偷去找裡長。”
“我打著燈走的明道兒,你纔是偷偷那個。
澤哥兒,你是嫌爹老了,不願和我住一塊兒?”他追來,林老爺子已然確定他想買竹林蓋房。
林善問嘆氣,“四弟,爹讓我明天去訂磚瓦木材,入秋蓋空宅。
不是蓋一個院兒,是一塊起兩個,到時你先挑。
別看竹林隻跟這邊隔條路,房子蓋那邊你去住,在外人眼裏就是把你分出去。”
“我跟你們說不清楚,來這邊。
讓你們一試便知。”竹林有生機,林善澤必要買下的。
他拿過大哥手裏的風燈,引兩人走向空宅的大椿樹下,“你們將手放樹上。”
儘管父子倆滿臉疑問,卻仍然照他說的做。
凡人是感應不到某些力量的。
所以,林善澤的左手也貼上樹,右手取出張符向樹身一指,令其自燃,調動靈力瞬間湧入樹身,然後一股靈風掃過他們周圍。
林老爺子和林善問登時感覺有絲溫潤的細流,從手進入身體遊走,一天的疲憊在此瞬間消除大半。
兩人同時瞪大眼睛,“這是?”
林善澤神識掃過隻有師妹看這裏,他放心的說:“生髮之氣養人,所謂百木回春,我娘當年挑這些樹種,是有原因的。
而現在,我在竹林裡也發現這股氣機。
可村裡人無序砍伐,早晚會破壞林內這股氣,我買下來他們依然可以用,隻是需得按一定順序砍。”
“說來說去,你還是打算在那兒蓋房子。”老爺子認準兒了這一點。
“好東西真您不想要的話,那我現在去找裡長伯將定錢拿回來。”林善澤轉身就要走。
“回來。”林老爺子抬手拽住他的腰帶,惹得大兒子悄悄翻了個白眼兒。
“咳,咱家的樹都有這本事嗎?”
“隻這一棵。”林善澤據實以告。
林老爺子沉吟片刻:“竹子好大一片,應該也不是全都如此吧?
天下十分的好處,不可能一人獨佔,這樣吧,你估摸個大概,我們買一部分。
將來我百年後,你樂意搬去蓋什麼,隨便。”
“也行,要靠路邊的這一半,田地也是必須買的。
您老看,銀子誰出?”林善澤特意在林子裏走過幾遍,隻有他和師妹修鍊的附近,生機最為活躍。
“給我兒孫置的地,當然我出。
一會兒,銀子給你拿回來。”林老爺斜他一眼,揹著手喊大兒子陪著。
林善問要過風燈,在弟弟麵前點點指頭,“你呀你,不準立刻去那邊起房子。”
林善澤最近肯定不會再惹老爺子,原主最是心疼這個爹,不過自己為何融入的如此自然?
他問:“收拾整理一下行吧?”
“隨便。爹,等等我。”林善問趕緊追老爹。
林善澤不禁搖頭失笑,傳音給沈暖夏,“師妹,任務圓滿完成。”
“獎你一顆培元丹?還是拍馬屁誇師兄和凡人老爺子鬥心眼兒。”沈暖夏心知他原來就隻想買一部分,畢竟不是所有竹子都特殊。
“別小看凡人,論鬥心眼修士還真有可能會輸。”林善澤邊和她傳音聊天,邊向家踱步。
不成想,妹妹林婉在影壁前等他,“四哥,你能不能不要去竹林邊蓋房子。”
“捨不得我?幾步路而已……”林善澤的笑,被林婉略帶哽咽的聲音打斷,“不是的。
大哥有一母同胞的三哥,我和五哥是雙生子,隻有四哥孤零零一個。
再離群索居,豈不可憐。”
“停停停,還離群索居,回頭我在那邊蓋個竹樓,夏天去避暑時各種茶點冷飲備足。
圈一片兒竹子放養雞鴨,天天小炒雞。
到時,你嫌冷清可別進啊。”林善澤大手一揉,將她的頭髮揉亂後,拎起在影壁後偷聽的林樂羽就走。
林婉呆愣當場,“是這個意思嗎?四哥,你說清楚再走。”
她追來東廂,林善澤啪啪關緊門,而門外站著沈暖夏,“熱不,我做了些茶飲冰在井裏,撈上來你嘗嘗。”
房裏,林善澤給小侄子倒杯白水,“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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