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必須快速洗個戰鬥澡,外間還有一桶溫水,天熱不怕冷。
沈暖夏插好門,從空間取大盆和毛巾,趕在師兄回來之前洗好換衣裳,然後塗些大夫開的藥膏,培元丹可以祛毒通經絡,卻無法瞬間消除瘀青。
開窗開門散氣,動作一氣嗬成,隻可惜頭髮暫時不能洗,免得引人懷疑。
恰此時,聽到動靜的林婉好生奇怪:“娘,四嫂一會兒關窗又開窗做什麼?”
待見四嫂端著一盆水要出大門的樣子,她不聽娘親阻止跑來,“四嫂,你涼水洗澡?”
“你四哥備下的溫水,發了一身汗,不洗難受。”沈暖夏說完,才後知後覺師兄這人怪會體貼人的。
嗯,給丹藥的天秤又偏向他一分。
而更體貼的林婉,已經奪走木盆將水潑去路邊空地,然後一轉身看見四哥趕著一隻羊,後邊還跟倆小羊羔,“三個?”
隔壁一家的小孩子們瞅見,都跑到門口:“小羊小羊,咩咩咩。”
“善澤哥,我能摸摸麼?”已經有一大一小兩個跑到羊羔近前,嚇的它們直往羊媽媽懷裏鑽。
“善澤侄兒,你買好多羊做甚?養肥了冬天吃羊肉麼?”麼房出長輩,八歲的林小郎是隔壁林家十七爺的老來子,他爹比林善澤的爹還小幾歲。
之前,林善澤家幾代單傳,他的曾祖父和林小郎的祖父是堂兄弟。
他單抱起羊羔給兩個孩子摸,那天醒來時,是這家的林大郎在幫自己上藥,“下午擠羊奶喝,你們要有時間,可以來嘗嘗好喝不。”
“好……”年齡小的那個剛點頭,就被林小郎打斷:“不行啊,下晌先生要考試。
改天我們再去看小羊羔。”說著,一手再見一手摟住小侄子往家走。
林善澤還聽見對方小聲說,“定是善澤侄兒買來給他媳婦養身體喝的,你跑去喝就不夠侄媳婦喝了。”
他不禁搖頭失笑,迎上林婉聽她吐槽,“你和四嫂還沒養好身體,一個個勤快的不行,躺那休息好的慢嗎?”
“給,吃過飯沒。”林善澤遞她個草編蟈蟈。
“呀,真漂亮!你和四嫂都不吃,我和娘吃過了。”林婉跑回家要給娘和四嫂獻寶。
沈暖這邊誇兩句,趕緊把抱出來的衣物放盆裡倒水,她猶豫著端回屋還是繼續洗時,林善澤進到院裏。
且對上她的笑臉多看了兩眼,才把羊拴進南牆的牲口棚下。
向陸氏稟明價格上交餘錢後,又走來水井邊立定不動。
沈暖夏仰頭與他對視,用極低的聲音說:“師兄,我有個寶貝跟來了,有丹藥。”
下一瞬,林善澤蹲下,“我來洗。”
沈暖夏差點笑出聲,“我去給你燒熱水,等會兒洗澡。”
少傾,林婉向陸氏再次羨慕四嫂有福氣時,她這邊已經從枕頭下拿出丹藥和防禦銀鐲。
林善澤看也不看防禦鐲,隻開啟培元丹服下一粒,接下來照著沈暖夏的流程走一遍,洗澡洗衣不要太開心。
傍晚時分,林家老爺子騎毛驢同林善嶽一起回來,進院沒等洗臉,抄起手裏的竹鞭,劈頭蓋臉揍兒子。
偏林善嶽不敢喊疼,還跪下任老爺子打,不多久,外衫競是被鞭打出幾道口子見了血。
“爹,仔細手疼。”林婉心軟想阻止,被陸氏攔住後隻能正話反說。
而沈暖夏也不好到院裏看公爹教訓三伯哥,她輕喚打坐上癮的林善澤,“師兄。”
“打不死,多打會兒讓老頭兒出出氣,定是忍了一路。
你想勸?”林善澤睜開眼穿鞋,但一點出門去勸的意思都沒。
沈暖夏搖頭,無論那孩子是不是林善嶽的,他都對不起髮妻幼子,“老爺子三觀正,總規兒子有錯該打。
對了,家裏有竹製的門簾窗簾麼?天熱開窗有蚊蟲。”
“應該有。三觀是什麼?”林善澤話音剛落,就聽見林婉疾呼,“三哥!”
他咻的閃出門,沈暖夏緊跟而出,看見他抱起被打暈的林善嶽往西廂的頭間走,那是三房住處。
林善澤邊走邊說:“娘子拿藥膏,婉姐兒備熱水,放外間盆架即可。”
“誒。”兩人應聲而動,那邊孩子又剛好醒來哭鬧。
陸氏沉下臉去哄,心道三房總不省心。
為甚這麼說?
原來,林家正房五間,老爺子和長子分住兩頭兒,是林善問九年前中了秀才,在舊宅上新建的,否則平頭百姓按製正堂僅能建三間。
如今東西廂房則各有三間,其臥房格局相似,每間裏邊都隔開半磚半木的牆壘了灶,好方便冬天燒炕用。
不同的是,東廂第一間是臥房,第二間算是糧倉,第三間為灶房,末尾又搭半間耳房做柴房飼料間。
而西廂的三間全是臥房,分別住著林善嶽夫妻、林婉和大侄女,林湖和兩個侄子。
但其實在八年前,林善嶽夫妻成親住東廂第一間,那時林善澤沒成親住東廂第二間,弟弟妹妹並糧倉都在西廂。
但唐氏懷孕後,嫌東廂冬不暖夏不涼,非得換房不可。
老大夫妻說長子合該住東廂,咱們換,但林老爺子不同意,長子是他的頂樑柱,就讓三子住西廂吧。
而唐氏為此還請孃家爹孃做見證,於是她換去西廂,東廂第一間拆炕拆灶當糧倉用。
等林善澤成親,沒說和五弟換房,而是將東廂第一間粉刷壘炕,糧倉換去第二間。
糧倉:我在哪?
那會兒,唐氏在隔壁十七奶奶跟前,影射婆婆陸氏苛待前頭兩位的孩子,氣得陸氏半月沒出門。
三年前,又講孃家弟弟年少老父年邁,說通布行當帳房的林善嶽,到孃家飯館做掌櫃,她也一起住去縣城。
老三心甘情願去,林老爺子當時沒說啥,而今天一向挺直的背脊,略彎下來,他長嘆一聲,拉過凳子坐在廚房門外。
沈暖夏和林婉對視一眼,打水擺飯不敢勸,一頓飯吃的無聲無息。
入夜再次修鍊無果,林善澤說,“林老爺子問我,待查明孩子是林善嶽的,能否領養。”
“不養,他有親父嫡母。”沈暖夏隻想做個閑散人,她不想再勞心勞力捲成英年早逝。
“好,到時我們堅決拒絕。”林善澤毫無預警的翻身對著她,“師妹,我有一個一樣的防禦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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