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起初不知林婉為何有此一問,但見她進廂房推出換好衣裳的羲姐兒,才懂。
“四嬸,小姑是看上了泡葯澡可以美顏。
你看我的臉。”林羲撥開頭髮,小臉兒粉嫩粉嫩,能掐出一汪水來。
半個時辰之前,她的臉色雖然不是枯黃,卻也暗淡無光,僅僅一碗水再泡個澡,已是容光煥發。
“四嫂,泡葯澡也能像羲姐兒這樣白麼?”哪個女孩不愛美,林婉長的更像老爺子,自帶英氣又未嬌養,膚色雖不如大嫂母女天生的白,卻也是個未長開的美女。
但是,凡葯和靈藥區別很大,沈暖夏給羲姐兒用的是培元丹,是泡多少凡葯都無法達到的效果。
“符水和葯浴方子,非是同出一人。
美顏和美白,也有不同。”沈暖夏眼睜睜看著林婉眼裏的星星落下,可也捨不得用培元丹,小姑子活蹦亂跳身體極好。
最主要是羲姐兒年齡小,體內雜質本就少,而林婉十三歲,需得多吃幾粒培元丹配合修鍊,纔能有小侄女一半的美容效果。
林婉心態調節的快,“美顏也行,大不了我多泡幾次。”
沈暖夏打破她的幻想:“不習武者,最多泡三次。”
“哎呀四嫂,你是一點兒念想都不給我。”林婉佯裝生氣的跺腳,小女兒嬌態引得滿院歡笑。
湯氏悄悄捏女兒一下,不許她再得意自己的嫩白圓臉,讓小姑眼巴巴的羨慕。
寇氏拉著羲姐兒,驚呼著跑去廚房,“呀,米飯該起鍋了。”
而沈暖夏安慰小姑:“等回頭,我和你四哥再遇到高人,好請教更妙的美膚方子給你用。”
“嘿嘿,那就提前謝過四嫂。”林婉很容易滿足,東西分類完,她又隨大家一塊淘菜炒菜。
飯食備好許久,可還不見幾位兄長回來,她一趟趟到門口張望。
湯氏勸道:“婉姐兒別等了,紅燒肉咱們分出一半,擺桌吃飯。”
林婉微訝:“不等大哥他們一起?”
湯氏頷首:“你大哥說,過了午正時分還沒回到家,我們就自己吃飯,不必再等。
此刻,離之前敲響的鐘樓鼓點的時間,約有半個多時辰,早已過午正。”
幾人一看天色也差不多,德陵縣城不知從哪位縣太爺開始的仁政,規定了早起亮更鐘鼓後,到關城門前,每一個時辰正點敲一次鼓,好教百姓有個更確切的作息時間。
“大哥三哥究竟去哪還貓,現在又加上個四哥。
貓主人很難打交道嗎?”之前,林婉隻顧著為侄女高興,忘了問更多。
羲姐兒也擔起了心:“娘,爹在哪兒?。”她隻聽元寶說顧謹行,可這人是做什麼的,她不知。
“別擔心,你爹有功名在身,貓主人肯借貓,定不會為難。”湯氏也沒顧得上問清來龍去脈。
沈暖夏看出她的為難,主動揭破迷底,“不然,我去縣衙門口一探?
貓主人是一位巡按禦使,目前在縣衙。
午正時分,想必裏邊也不會一直忙公務。”
林婉連忙點頭,“我同四嫂一起。”
“不不不,縣城不比村裡,各樣人都有,咱們在家等。
相公有安排的,若然未時不歸,五叔自會出麵料理。”湯氏萬萬不敢讓兩個女眷去的。
沈暖夏也不強求,她如今的身體筋骨未曾拉開,打套拳沒問題,但遇到危險需要打人的話,一對一或能險勝。
但師兄的原身會些拳腳,有他跟著林家兄弟,基本沒問題。
所以,她很從心的幫著寇氏擺飯,紅燒肉可以替師兄多吃一口。
林善澤:我謝謝你啊!
話說不久前,林善澤找來縣衙時,掃見自家三哥在斜對麵巷口,正坐驢車上打盹兒,便知大哥還在裏邊。
他大步走來,“三哥,你回家休息,我來等大哥。”
“不折騰了,回去還擾了大嫂他們。
四弟,你說爹會不會過堂時挨板子。
會不會是你在龍廟聽錯了?”林善嶽不論是找鏢局幫大哥撤掉單子,還是去通知五弟下午送人,都掛心著老爹。
緊趕慢趕跑來,要找一找認識的小吏們,不成想大門是官兵守著。
再一看佈告,才知侯知縣和一些人被抓。
他非常擔心自家老爹被無辜牽扯其中。
“沒聽錯,瞎琢磨沒用,除非爹一塊兒被帶去德州審理,否則,必然在衙門內。
而那河泊所大使,無論有無謀害過誰,過一遍堂審不清的。
官府也沒打旁人的道理。”林善澤很有兄弟愛的,將手中滷肉開啟,“墊墊肚子,也不曉得大哥幾時出來。”
實際上,他們大哥林善問一進衙門,就被顧家小廝帶到寅賓館等侯。
待得知顧巡按正在大堂審案,他忙向小廝陳明,自家老爺子今日在龍廟村弔唁被帶離,“能否請小哥兒看一眼,可是河泊大使在過堂。”
“林秀才見諒,公子辦案時,小的不得防礙。”小廝話音剛落,元寶小貓喵的一聲哧笑他。
無奈林善問聽不懂貓言貓語,而元寶這個小傢夥兒,等小廝要將自己鎖入竹箱之際,嗖的跳走,速度極其快的出門跑向大堂。
可憐顧家小廝縱然輕功了得,也不敢在衙門飛跳,以免給自家公子招來非議。
偏元寶小貓跳過儀門,還特意轉頭向他挑釁示威,簡直氣煞人也!
林善問也不失時機的追,但他止步儀門未進,隻是側耳傾聽。
蓋因衙門佈局都大差不差,穿過儀門東便門進一大院,中有一戒石牌,上書: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繞戒石再行數步就是大堂,隻見顧巡按端坐案後,堂下跪著好幾人。
元寶小貓視力好,它很聰明的躲在戒石之後豎耳觀察著,聽見一句“……身為河泊所大使”後,轉頭又原路竄回。
顧家小廝正等著逮它,但它身姿靈巧的一躍,三兩下跳出縣衙大門。
“按住它。”小廝一聲招呼,大門兩邊十多個官兵齊刷刷行動。
元寶小貓再靈巧,也沒跳出人家訓練有素的官兵,磨練成熟的長矛陣。
它想飛奔找沈暖夏獻殷勤,哦不,是報信的念頭落空。
小傢夥可憐惜惜被小廝抓走的情形,被遠處巷口兩兄弟看個七七八八。
“這貓兒想作甚,它跑掉,可別牽累大哥。”林善嶽慶幸它被抓回,不然他忍疼也要上手。
元寶:你不要亂講,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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