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救孩子。”沈暖夏在師兄若有似無的竊笑下,輕咳兩聲:“縣城有甚可看,我是想到外邊轉轉。
師兄,你麵對居住環境的未知,也總感覺少點什麼吧。
唉,古代凡人女子受限頗多,想出個門都難。”無論做修士還是當凡人時,她每住一地都要摸清住所的安全進出口,以備突發事件,能以最有效的應對措施。
林善澤自然有同樣感覺,所以即便他會看診些普通脈像,昨天也照樣借十七爺的毛驢進城找大夫,隻為瞭解一下週圍情形,“原本我想明天帶你去縣城複查身體,偏今天大嫂又請大夫來,這個理由不能再用。
而且牛車還未修好,新的牛也未買。”
“我可以騎馬。”沈暖夏拍拍兩匹馬。
“林家人沒見過你騎馬,且這兩匹馬是租的。”林善澤對騎馬不感興趣,他更喜歡禦劍飛行,但如今自己的本命寶劍也不知流落何方。
沈暖夏不願放棄,“沒見過不見得不會。
而且傷患不同,今天來的大夫一定就是昨天的嗎?
走,我和你一起去村口迎接大夫,和大嫂的孃家人。”
說著也不等師兄點頭,她當即邁步走向大門,而林善澤想讓師妹低頭求自己的打算基本落空,隻好不緊不慢的跟上。
沈暖夏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從西邊小路行至前兩排,然後再向右拐不多遠,即是林家村的入口。
不過想要走到官道上,還需要再走二三裡的鄉間土路,兩人此刻正在其間。
而路兩旁黃燦燦的麥子,不少穗頭微屈,看著也算飽滿,她兩指掐出一粒一捏,還含有一定水分,需得再長五到十天收割才行。
說起來這算是她第一次走出村口,走的遠些回望,村子看著不小。
路上偶遇的村民,都會向他們打招呼,她隻需要隨著師兄回應一下即可,她不禁感嘆,“我能說基本上不認識麼?
而林家的人緣,有老爺子和林秀纔在,看起來頂好。”
“你的原身讀過書,除了隔壁十七奶奶家和前排一位鄰居,本來就不常與人來往。
人緣兒這個東西,能為大家帶來錢財和利益者,多半會不錯。”林善澤住步看著她。
“師兄,前邊有輛馬車走來,而且僅一輛,裏邊是大夫的話,大嫂的弟媳沒跟來。
你為何一直看著我?難道醫館有女大夫,和女眷同乘?”沈暖夏深知古代少有女醫坐堂。
“猜猜馬車裏的大夫是否一直為你看診那位。
賭十兩銀子。”林善澤缺錢,不,他是兜裡沒一文錢。
沈暖夏驀然瞪大眼睛,“師兄,銀子而已,你可從櫃中自取。”
主要林善澤知曉那些錢,除了大舅哥的,多是娘子的私產,他這原主疼妻子愛開小灶兒,就沒攢多少,“房裏錢財皆由娘子掌理,賭不賭?”
“賭,我選不是昨天的大夫,師兄選下一個?”沈暖夏語帶戲謔。
林善澤纔不會那麼幼稚,他也選了同樣的,並等馬車走近時開口:“請問是濟民堂的大夫嗎?
我們是林秀才的家人,特意到此迎接。”
車簾掀開,的確不是昨天的老大夫,而是個中年人並一葯童。
大夫本想請林善澤一起坐車,但瞥見沈暖夏也在,他隻請指明是村裡哪一人家。
而沈暖夏巴不得自己逛逛,隨即催促師兄領大夫回家,她稍後即到。
林善澤用膝蓋想也知道她的真實意途,但這麼大個人丟不了,“依你,別上官道。”
沈暖夏當然不會在武力欠缺時亂逛,她隻是在村子周圍走一走。
入目多是土坯房,偶有半磚瓦半土坯的,能像林家一樣,全部是磚瓦房的一個巴掌數的過來。
從村東南返回時,有一壯實的中年婦人跑來和她說:“善澤媳婦,你這是大好了。我家老二媳婦說等你醒過來,就登門探望。
你進家裏坐會兒不,她一大早進城交綉品去,約摸快回來了。”
沈暖夏想說不用,但婦人又靠近一分,且語速極快的道:“你看,今年割麥給我孃家兄弟報個名行不。”
這次不待沈暖夏說話,從隔壁跑出來另一位瘦瘦的婦人,隻見她抱著蓋蓋兒的陶盆:“我說周家嫂子你要搶活兒嗎?
善澤兄弟特意圈定的二十畝的麥子,是選了三家一塊兒種一塊分工錢的。
我們勞心勞力一年,你現在多加孃家兄弟來分錢是啥意思?”
“不是不是,他嬸子……”周家嫂子連連擺手,林家村多是林姓,她一般不願發生口角。
瘦瘦的婦人打斷她的話,“啥不是,我剛聽的一清二楚。
我這弟媳婦也不會聽差,你就是要孃家人來割麥分工錢的。
當初要不是你二兒媳和弟媳婦孃家一個村,這活計哪輪的到你周家。”
周家嫂子倒沒打斷她,而是聽完後大聲反駁:“不是就不是,我說的割麥是善澤媳婦孃家大哥的地。
他林家嬸子,你都不搞搞清楚,上來就冤枉人。
善澤媳婦你可要替我說句公道話,我孃家挨著你們南湖村,常年在那邊做短工,老實能幹的很。”
兩婦人聲音可不小,片刻間引來左右鄰居或明或暗的看熱鬧。
“倆人又吵上了?”
“咋善澤家的也在,聽說傷的不輕。”
“看著能走能動,養好了吧。”
“沒呢,我見她額頭還一片烏青,說是兩天沒醒。”
“善澤家的,你這傷不好在外吃風,快家去吧。”
沈暖夏謝過這善意的提醒,又沖圍觀眾人含笑頷首,倒讓那議論聲戛然一止。
而那瘦瘦的婦人,則是滿臉不信,且還向沈暖夏求證周家嫂子說的真假。
“田裏的事開春兒已安排妥,目前沒聽說要加人。
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一步。”沈暖夏可不參與她們的爭論,找個藉口立刻離開。
周家嫂子失望不已,瘦瘦的婦人卻得意的仰眉,“哼,啥好事兒都想摻一腳,美的你。”
且追上沈暖夏:“弟妹,我一會兒拿了雞蛋去探望你啊。”
“不用不用。”沈暖夏自己存的好幾箱雞蛋,還在空間放著沒動。
“要的要的,我也是有事兒求到弟妹你這裏。
你見識多,幫忙看看這個,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小子,跑去西湖摸到的,我不願找那周家兒媳問。”瘦瘦的婦人,拔開盆蓋兒露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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