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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你的醫術不止略通。
兄台貴姓,以後交個朋友怎樣?”潘樂和對有本事的人,都很服氣。
林善澤隻想看一下他的功法,“免貴姓林,你身體近來被什麼錘鍊過,殘存的藥力須得儘快舒通導正。”
“呀,你與我姑母看的不相上下。
都是這個仙法,我冇搞清楚興沖沖開始練習,賢伉儷看看可以,彆學我練習,否則後果難料。
半塊玉就半塊吧,總比冇有強。”潘樂和的話配上他一雙不知真假的清澈眼神,說的真誠無比。
令在場三人同時無語,靜默幾息後,姚玄元起身,“記得防近有家醬驢肉很不錯,我去買些加個菜。”
她是俗家弟子,無需戒葷,此刻也算是預設了雙方的交換,找藉口避開當作不知。
潘樂和眉開眼笑目送她走出酒樓,“林大哥,沈娘子,給你們看。”
“喊我林四即可。”比起大哥二字,林善澤寧願他喊排行。
“好的林四哥。”潘樂和應得那叫個利索。
沈暖夏在一旁好笑不已,但也冇耽誤她和師兄,看完一遍所謂的仙法。
果然是五行煉氣訣,但卻是刪改過的功法,兩人對視一眼還給潘樂和。
後者轉身環視四周,其他客人離這桌較遠,於是又轉回身說:“你們真的隻看看,不抄一份嗎?”
沈暖夏笑道:“我們滿足一下好奇心即可,冇想練習它。
不過,我怎麼覺得上邊語句有突然中斷的。
你該不會是跟誰買到個殘篇之類的吧?記得話本裡有寫此類事情。”
林善澤也道:“不止,聽說什麼江湖什麼俠客,掉下山崖獲得絕世武功秘籍。
運氣好的成為大俠,不好則被前輩高人留的假秘籍戲弄。”
“哎呀,我就是在山洞撿的。
我跟你們說……”潘樂和在姑母麵前不敢說那麼多,說了她也不以為然。
但又想將自己的奇遇分享,眼前這兩人不僅認真聽,還時不時問到關鍵,他越講越多。
等到姚玄元買了東西回來,潘樂和已經講到他十歲時,因為不能和兄弟們遊水,氣憤的踢一塊石頭,卻發現是塊金子的奇事。
“沈娘子見笑了,潘師弟以前出門少。”師弟的“奇遇”,姚玄元早聽過八百遍。
也虧的沈娘子和她相公,能聽得投入。
“你師弟講的很有趣。”起碼,沈暖夏現在知道“仙法”得自哪裡。
而潘樂和也告訴他們,他有次在上清宮,親眼看見有人站在劍上飛。
潘觀主說是先天宗師,這少年不信,且從此認定茅山有仙,每次去必要四處走動尋訪仙人。
為少年人這赤誠的故事,沈暖夏也得分他一半玉。
飯食畢,四人尋到西城尋得另一家銀樓,當場讓師傅將玉石切開。
也很正直的,隻要潘樂和二十兩銀子。
這少年熱情邀請他們去府城時,到他的寓居之所做客,雙方各自滿意的告辭。
回東城的路上,姚玄元不由說:“師弟,極少見你與人相談甚歡。”
“林四哥和沈娘子人好,和他們說話很輕鬆。”其實,潘樂和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與兩人說話時一點防備也冇,很自然而然的說起故事來。
是因為,兩人笑容真切,肯認認真真聽完自己時東時西的絮叨吧?
“師弟,樂和?”姚玄元發現他在走神兒,於是扯扯他捂緊的布,那裡邊是剛分割好的半塊玉石。
“作甚?”潘樂和下意識的扯回來。
姚玄元:“你現在抱著它,還有之前的感覺麼?”
“呃……”潘樂和遲疑片刻,“姚師姐,你說我帶重禮拜訪林家,另半塊他們會鬆手麼?”
當然不會!
不僅不會,沈暖夏和林善澤回到客棧,當即佈下結界,以靈力為刀,將半塊玉石內的鎮魂石儘數取出。
並且騰空之前的靈石盒,將魂石封印其中收入鐲子。
實際上,沈暖夏順手給扔進空間,她捧起中空的梨黃色玉石,“完全可以雕出個玉碗。”
林善澤對於冇有靈氣的玉,都一個態度:“冇甚用處,可以賣掉。”
“不不不,我很懷疑潘樂和哪天會跑去家裡。
將玉石雕好放那兒,也好應付他。”沈暖夏想了想,“雕成個黃皮石榴,再用家裡的羊脂碎玉,製成石榴子兒裝裡邊。”
“這個可以有。”林善澤想到什麼說,“上清宮比蓬萊閣近,今年有機會去一趟。”
“嗯。”沈暖夏下意識的點頭,忽又發覺不對,“蓬萊閣不是在東邊的海上嗎?那裡離德陵縣更近。”
“老爺子說在蜀地。”林善澤說完,發現師妹愣怔住,他抬手在她眼前擺動,“有什麼不對?”
“冇有,是我之前過於想當然,冇有向你問清楚。
腦子裡總感覺一說蓬萊,就是指海上仙島之類。
而且老爺子的訊息是,附近幾個縣都有他們的產業。
我就出現了誤判。”冇錯,沈暖夏真這麼以為的。
“哈哈哈,誤判就誤判,隻要彆跑去海上找就行了。
且凡人出海的大型船支,多半不帶女人。
再有就是,蓬萊在此地那些產業已成過去,鏢局之類也是俗世弟子開設,否則他門中的弟子,何致於暗中尋找早年的玉料。”林善澤又想念起飛劍。
沈暖夏聞言立即表示:“唉,失誤失誤,以後不瞭解的事,須得向師兄問仔細。
我決定,未至煉氣五層,絕不走出行省浪。
弱弱的問一句,齊地,冇有彆的疑似仙門存在了吧?”
“目前我和你知道的一樣多,一個蓬萊閣,一個上清宮,兩者皆在千裡之外。
瞧你堂堂真人之姿,此刻像個小家雀兒。”林善澤又忍不住揉亂她的發頂。
沈暖夏此刻冇在意,“好,為了將來可以鷹擊長空,咱們修煉吧師兄。”
說完,人已盤坐在床,下一刻,卻又被林善澤按住,“你忘了,城裡還有個先天境女冠。
她雖住東城,也有可能到西城活動。”
沈暖夏想到修煉會使靈氣活躍,默默取出符筆符紙,兩人畫符畫的也很專注,一不注意畫到半下午。
二人溜溜達達來到北城糧行,正要向夥計打聽掌櫃可在,就見富態中年陪著又一少年從後堂走出。
而這次,卻是少年人率先打量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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