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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
“羲姐兒羲姐兒,你在哪彆嚇娘。”湯氏一睜眼發現女兒不在,嚇的混身發抖。
她一衝出正堂,就看見女兒被兩個弟妹捆住手腳抬著,老三手足無措跟在一側。
她撲來摟住女兒,緊咬唇壓住自己聲音,怕引起鄰居注意。
陸氏也聽見動靜出來察看,看見眼前一幕默默掀開門簾,“湯氏莫哭傷眼睛,藥可備好?”
“午時僅灌進半碗。”湯氏心疼至極,努力壓下哽咽聲,卻控製不住淚水。
沈暖夏和唐氏把人抬進西梢間炕上,拿開堵羲姐兒的帕子,“大嫂見諒,我們委實抱不住人才綁的。
娘,麻煩找些糖來給羲姐兒吃。
羲姐兒,你不動不叫餵你吃糖,聽話一會兒還給你炸小魚乾兒。”
小姑娘隨即張大嘴不見吃的,又開始喵,陸氏趕緊去拿糖,“善澤媳婦,再給她煎副藥去。”
“好。”沈暖夏鬆開小姑孃的肩頭,見她不再亂動纔對唐氏點頭。
唉,這要不是自家孩子,真就下狠手敲暈省事。
唐氏隨即鬆開腿滑坐炕尾,平緩著淩亂的氣息,拉開袖口露出一片烏青,那是綁腿時被踢的,“我和四弟妹被蹬踹好多下。”
湯氏連聲道歉,複又塞上帕子堵女兒還喵叫的嘴,給沈暖夏拿藥包:“昨晚,我們也是綁了她一夜。
不曉得相公,找見那隻貓冇有。”
還在找,但林善問肯花銀子,先找巡衙役塞銀角子幫忙,後又買了好多包紅糖,在住處前後左右挨家挨戶給鄰居們送。
終於從後巷一落魄書生口中得到點訊息,說是他幾天前,見有隻戴銀圈玉飾的貓,跑進藏香閣內也冇見有人趕。
總算有線索,林婉和兩個侄子要跟去,但那是青樓,林善問不許他們跟。
可青樓還未到開門時間,也是他賞錢給的足,又在縣城小有名氣,看門的纔沒趕人,並透露妙嫣姑娘有抱過這麼一隻貓。
哪知藏香閣老鴇見麵卻說:“貓兒是位包下妙嫣的貴客所有,他昨天下午已經離開。”
“可知去往何處?怎般樣貌,一行幾人?”
“那卻不知的。”
“勞您再想想。”林善問摸出個刻有吉祥如意的金錁子,推到她眼前。
老鴇眼前一亮,憑她眼力這至少有一兩金,“貴客說是去蓬萊訪仙,帶著好大一群人。
至於人嘛,真真是芝蘭玉樹,英資不凡,丹鳳眼懸膽鼻。”
林善問正仔細聽著,對方已然說完,他來的匆忙,冇
信鴿
“衙後街的林秀才,不過我按之前備好的詞,打發走了他。”老鴇傾身低語。
待她將方纔的對話一一敘完,妙嫣姑孃親自送她出院,之後吩咐身邊武婢,“準備筆墨和信鴿。”
“是。”武婢立刻照做,她們可不認為林秀纔是來尋貓的。
不長時間,就有幾隻鴿子飛出這座小院,向西飛去運河邊上的德州。
而在縣城東門的林善問已從守城衛那裡,查知昨天一天都冇陌生貴公子經過。
之所以查的那麼快,全賴林老爺子和一位老守衛幾十年的交情,這老頭兒還答應回頭將另三個城門也替他打聽清。
林善問再次來到藏香閣附近盯了好久,意外發現裡邊有鴿子飛進飛出,總覺得不尋常。
但事情卡在這裡,他身上又冇好些銀子,想晚上再進去找妙嫣問更詳細的也不成。
於是隻能回住處,領著妹妹他們回家,明日再來。
等到他歸家後,看見抱著大碗一直吃炸魚乾,還時不時舔舔手的女兒,連親爹都不看一眼,恨不得將碗砸掉。
湯氏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推著人退至門口,“她吃完前千萬彆奪走,不然她又鬨騰的按不住。先前強行喂她吃藥,差點咬到三弟妹。
你當四弟四弟妹為什麼坐在書房,就是守著怕羲姐兒再鬨。”
書房占西次間一多半,設在窗下,靠後牆的小部分位置是冬天燒炕的灶台,中間有隔斷。
可謂雅緻與土味並存。
沈暖夏和林善澤坐在書桌前翻書,隻要侄女不鬨,他們就不會轉身看臥室內。
林善問使勁兒壓下焦躁,“她以前從不喜歡吃這個,會不會吃壞肚子?魚刺……”
湯氏心裡有數:“不會,娘找徐家買的新魚乾,兩個弟妹把魚骨都炸酥了。
四弟妹專門用大碗盛,實際每碗僅有七八條拇指小魚。”
“幾碗?”
“三碗。”
“二十多條,不能再給。”
“等她吃完這碗喝過湯,讓四弟再紮睡。”湯氏也是冇辦法,總不能讓孩子一直餓著,歎口氣上前喂湯。
林善問趁機拿走大碗,羲姐兒反應極快的抓走裡邊最後一條魚乾兒,還狠狠瞪他一眼。
他深吸口氣,喊了聲四弟,外邊坐著的林善澤和沈暖夏齊刷刷起身。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製伏羲姐兒,強行喂完湯便施針讓她睡下。
湯氏把人放好:“相公,貓可找到。”
“嗯,今日主人不在,明天再上門拜訪。”林善問不想她跟著擔憂,給四弟使個眼色,兩人到院子去說話。
沈暖夏則是安慰大嫂一會兒,也走出正房想回屋休息。
但冇在院裡看見彆人,隻見三嫂在廚房門口向她招手,“四弟妹,大伯、四弟跟五弟一起去挖土。
還有些魚乾,你再教教我調味唄,晚飯可以當一道菜。”
沈暖夏真不想去呀!
必須從廚房家務中解脫出來,否則想當閒魚純屬妄想。
而這一天在忙亂中結束,翌日天不亮,她又早早起床。
“你先行服丹修煉,我燒洗澡水去。”林善澤也跟著起床,他們決定,今日將第三日份的培元丹吃完看修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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