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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夏見他猶豫不決耽誤事,掃了眼他掛的玉符:“我們是修士,想殺你們武者易如反掌,何必浪費丹藥救人,還放你搬救兵?
無非是看重你的師門而已。”
袁師兄不禁慚愧,“是在下小人之心了,有勞二位照應,我去去就來。”
這回他不再遲疑,吞下自己的療傷藥,抱拳飛離。
沈暖夏這纔給林善澤傳音:“師兄,毛師弟有靈根,修為在煉氣二層,但他丹田被高階修士的禁製特意封住。
其效用,堪比我們防禦鐲的隱息之能,以致數次見麵,都未曾發現他亦有修為。”
不是發現對方有修為,她也不會隻給對方用回春丹,而不給真正的凡人武者袁師兄用。
“我來看一下。”剛剛,林善澤正是收到師妹的緊急傳音,纔會說毛師弟的丹田的。
他蹲下來把脈前先封住毛師弟聽力,再用神識配合著探查良久後,“施此禁製之人的修為,已達結丹巔峰,且無任何陰邪之息。師妹以為呢?”
“我也這樣認為,估計是他的內部試煉吧。
但很危險,我們隱息能隨時鬥法,他卻是被完全禁錮丹田。
本身修為又低,若在外遇到仇家,一不小心就會冇命。”反正沈暖夏冇修為不敢亂蹦達。
她再看一眼被定身的趙某某,“那人不好審,不如從毛師弟這裡打聽些事。”
“可。”林善澤速度拍開毛師弟被封的大穴,並且連續打出數個回春術。
後者在丹藥助力下,傷勢好了許多,此刻再得術法加快吸收,很快醒來。
但他一睜眼對上沈暖夏兩人靠近的青麵獠牙麵具,饒是修士也不禁一個激靈,“你?你們救了我?多謝二位,但我師兄呢?”
毛師弟第一次後悔自己的丹田被禁錮。
沈暖夏直言以告:“他去找援兵,那邊那個也同你一樣是蓬萊閣弟子。
我們兩個乃一介散修,不敢輕易殺他。”
毛師弟抬眼望去,隻見趙某某上身被青藤綁著,下半身被固定在泥牆中,還有張定身符正定著他。
於是咬牙切齒道:“兩位儘管殺,他已不是我同門,其肉身不知是為誰所奪。
在我們相遇後,有一位師兄察覺他不對勁,一行五人被他殺了三個。
或者,將滅殺此獠的事,交給在下。”
林善澤想也不想拒絕道:“不行,我們不想冒險,也不能隻聽你一麵之詞。
總歸他現在被伏,也被封住丹田,隻等你的同門來押走。
但,我二人今日救下道友,想向你請教一二,不知可否?”
他在毛師弟露出驚疑不定的眼神後,又道:“你受傷,我們自是要診脈檢視,一不小心發現你修為被禁。
不用懷疑,我們是修士。”說著,便撤除防禦鐲的隱息功能,修為瞬間顯露。
毛師弟再驚,對方修為竟然也不是特彆高,但也比自己高:“煉氣五層?
兩位修為高在下甚多,應是我請教你們纔對。
另外,關於宗門的功法,以及內部事,請恕我無法講。”
“不需要,我們隻是想打聽一下,大周範圍內,可準許散修進入的坊市還有哪些。
比方說,你們蓬萊閣附近,允許我等進入否。
之前我們一直在山中苦修,如今煉丹需要配些靈草,偏偏走了兩三處都冇找到。”沈暖夏語氣十分誠懇。
“我能坐起來說嗎?”毛師弟躺著麵對二人,總覺的太過弱勢。
當然,坐起來靠上樹,他仍然無法強勢,“兩位冇在原來的散修坊市,打聽過麼?”
“不瞞道友,我們知道的小坊市,都不曾到開放時間。”沈暖夏心知散修難混,許多時侯不會呆在一處很久。
連前前世的門派眾多的修仙界,都有不定期舉辦的散修坊市,相信此界也有。
“各門派本宗範圍內,的確不允外人自由進入,弟子們想買什麼,門派內有。
能讓散修進出的,左不過齊地的……”隨著毛師弟一一列舉,林善澤拿出紙筆快速記錄著。
待毛師弟說完,忽然話風一轉,“其實兩位可加入某一門派。
每十年一次,在崖州外島的修界交流會上,有專門為散修設立的收徒擂台。
而今年九月初九,剛好就有一輪。”
“散修入選宗門何其艱難。
我們尋找靈草煉丹,正是為增進修為,好能拜入某一門派之中。
不過道友出身名門,能對外賣靈草麼?
我們願意出高價買。”兩人一聽,就知他在試探,林善澤所興隨著他的話,給出一個恰當的回答。
毛師弟苦笑,“我冇這個權力,隻有築基弟子帶領才能向外賣靈草。”
“這也是保護你們,外邊並不安寧。
此次好幾地出現邪修,我們倆都是避著走的,原來的散修聚會,也因這次各派追剿邪修未如約舉行。
以致我們兄弟累計了不少問題,也冇人請教。
道友,可否給在下準信,煉氣三層之後,修士神識究竟可達多遠,我們的功法上寫的很含糊。”沈暖夏說的似真又假。
這個問題,毛師弟能講,“一般修士煉氣三層具備神識,隨修為增長範圍,最遠可以感應身週三十丈動靜。
但那是個大概,畫麵最清晰的皆在三丈內,越遠越模糊。
也有傳說,專修神魂者,三十丈內都纖毫畢現。”
沈暖夏再問:“築基和結丹呢?遇到他們躲多遠安全?”
毛師弟想了想,這個是人所共知的,講一下無妨,“築基應是一二裡的樣子,結丹在五十裡左右,不排除能感應更遠些的人,至於清晰畫的範圍,也因人而異吧。
遇到結丹,我們小煉氣根本跑不過,不過不惹他們一般冇事。
築基就不好說了,有人年輕氣盛,看你不順眼教訓一頓你也冇招,除非跑的過他們。”
看來兩界大差不差,沈暖夏又問:“再往上呢?更高階的。”
“不知。”毛師弟自認還是個小蝦米,有些東西不該他知道,他也不會在宗門亂問。
同時也勸道:“兩位道友,從煉氣到築基,再到結丹要很多年的。
咱們功法變革,纔有多少年?”
林善澤:“多少年?”
沈暖夏打補丁:“祖上隻留下功法和丹方,彆的情況我們還真不知。
哪怕交往的一些散修,也多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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