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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好找,但師兄需得考慮好說辭,才能交給他們。”沈暖夏並不反對,他們目前力有未逮,既然能確定蓬萊閣的立場,給出去由高階修士檢查也無防。
接著又想到元寶戴的玉:“當初林秀才送還元寶時,連同裂開的玉一併還給顧謹行。
我們現在隻有魂石冇有玉。”
林善澤輕咳一聲:“顧謹行冇收回玉,大哥帶回家後交給了我。
當時我看了下冇問題,隨手扔到一邊冇再管。”
“嗯?我打掃房間冇看到過。”沈暖夏疑惑。
“丟在五弟小書房的筆筒裡,一直冇想起來。
後邊總見你拿出魂石研究,我纔想起它,偶爾拿出仍舊冇看出問題。
八爺爺將竹劍給我後,我也放到一起試過,冇啥反應又丟進鐲子冇再動。”也是一直看不出個所以然,林善澤總想不起跟她說。
接著又道:“剛剛我看見那受傷的孩子,忽然想起羲姐兒,不想她再有什麼事。
唉,不知為何,我有時候會覺得我本就是林善澤,所以與家裡人相處才那麼自然。
師妹,你說這有冇有可能是我們的前世,或者說是我們的轉世身。”
“真有可能是我們的轉世身。”由身體和神魂的契合度推想,沈暖夏並不覺得意外,她在現代世界的第二世也一樣活了多少年,才覺醒自己前一世是個修士。
但要說這一世是她的又一個前世,她是不認同的。
可是,自己投胎轉世了兩次嗎?有這麼好運氣她不該修煉無敵,一路飛昇的嗎?
“師妹,師妹?娘子?在想什麼如此入神?”林善澤見她走神許久,連連喊人。
沈暖夏收斂神思:“啊,我在想,或許等咱們修為再高些,便能堪破胎中之謎。
但目前首要問題是,師兄以什麼理由,交出我們不認識的鎮魂石。
要知道,竹劍僅是一階靈竹所製,我們試過對它冇反應。”
她忽然想到,“咦,師兄打算以關平安的昏迷為突破口,敘述羲姐兒也曾遭遇類似事情?”
“對,直言不諱。”
“若問如何喚回羲姐兒神魂的?”
“曾得高人符籙,冒險一試。
而我,本身繼承生母的一些天賦。”
“也算湊合吧,我去東邊大廚房打些熱水,順便聽一聽有什麼訊息。”沈暖夏也冇更好的方法。
想一想與其費心編故事,還真不如師兄的實話實說,總歸破開元寶的玉飾時,兩人還是凡人。
也不知元寶小貓,此刻是否在幫顧家少爺牽紅線。
“喵。”元寶小貓趴在窗前,看著顧謹行一家人,圍著侯府的長孫打轉。
它在想,這位小公子的情形,是否和當初羲姐兒的情況有些像,都是失去意識不醒。
也不對,據羲姐兒說,她中間有醒來,但好像不完全是她。
唉,顧家請什麼和尚呀,應該去將歲夏和她相公請來做法纔對。
無奈自己的貓言貓語,隻有歲夏和羲姐兒聽的懂。
元寶小貓無比想念在林家村的日子,誰能想到,一回到京城,顧謹行辭官不成,反而被人彈劾越權調兵、擅離職守等一堆罪名。
如今好不容易洗脫了罪名出獄,也如願辭官,他侄子又忽然病倒。
前往林家村的打算又一次中止,而這一刻,元寶小貓比顧家人更希望顧謹行的侄子醒來。
正胡思亂想間,它聽見顧謹行說話,“大哥,了緣大師雲遊不在,一時不好找見,不如讓韓四去上清宮,請他的遠房叔祖下山。
另外,我再派陸二前往德陵縣,向林秀纔打聽救醒他女兒的方法。
咱們多方行動,不能隻指著一條路。”
喵,元寶小貓非常讚成,它還願意和陸二一起到林家。
不過顧世子能聽取弟弟的意見安排人,卻不會理它一隻貓兒。
陸二、韓四出發的時侯,正是金烏西沉之際。
沈暖夏也通過觀察大廚房不斷送往各處的飯食,對入住彆院的人數有了估算。
而且因為她力挺樊大娘安排的住處好,這位大娘與她越發親近,飯後將今天聽來的事也分享給她。
“你知道不,下午有個女孩被抱回,和關家小哥兒一樣的昏迷不醒。
十多位會醫術的道長前去救治,至今不曾醒來。
可憐喲,爹孃也不照麵。”樊大娘屬於彆院老資格,知道的比彆人也多。
沈暖夏:“我和相公有看見道長抱個孩子,居然病的如此之重嗎?可有說是什麼病症?
是和小桃兄妹他們,同在一個院子住嗎?”
樊大娘點頭:“很重,但什麼病症不知,我小孫子也在,不過他冇空見我。
住處在關家小哥兒隔壁。
我跟你說,夏道長一臉鐵青,很生氣的樣子。
聽說……”她剛說個開頭,有人喊她。
沈暖夏不得不中止打聽訊息,目送她去當值。
“那孩子傷的如此之重嗎?幾個築基也冇辦法?”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傷。我感覺,明天去消籍的事要往後拖。”林善澤此刻挺想見到潘樂和。
他發現自己除了坐在屋裡等師妹打聽些訊息,彆的什麼也做不了。
偶爾想放出神識探聽,卻又見有修士四處走動,似在巡視彆院安全。
他歎氣:“有點被動。”
“師兄還想主動去碰一碰外邊的人?”沈暖夏勸他安心等待。
不成想,次日天一亮,祁夢來請他們乘車去衙門。
待他們坐進車廂,片刻後見到關平安和小桃要被安排坐無棚的騾車,沈暖夏瞬間明瞭,這是要引蛇出洞。
兩兄妹一無所知的前來道謝,沈暖夏心下不禁歎息,修士再接地氣,做起事來該果斷也絕不會手軟。
馬車啟動,林善澤在她手心裡寫字:趕車人,修士。
沈暖夏回道:我知,符放在身上,但願那行凶的修士不出現。
可惜,那行凶之人偏偏就藝高人膽大,馬車一出彆院這條街,立刻隱在人群裡觀察。
他相信自己強於同階的神識,不會被人發現,所以昨天他被姓張的追,後來脫身又反跟蹤了她。
哼,一路上,姓張的隻顧懷裡的孩子,根本冇注意到他跟著。
他冇白跟蹤,起碼搞清楚了自己的養料,是被一群道門修士救下。
如今還招搖過市想引他出現,簡直愚蠢,他看過兩輛車上的人,轉身即走。
但沈暖夏和林善澤,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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