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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我們……哦,你是說他要穩定修為期間,會催促兩位女冠前來收徒?”林善澤很快聽懂她的意思。
略一沉吟,“以今日情形來看,陸道長並未發現異常。”
沈暖夏指出:“可師兄彆忘了,陸道長環視院子後,視線很準確的落在我們的幾處陣眼。
且他忽然頓悟,還冇來得及細細觀察周圍環境。
而女人的心更細,竹林可是你我引導家裡,一點點修正的。
當初佈置的時候,我們一心求好,難免帶著仙陣的痕跡。”
頓了頓,又道:“女修往往不服輸,發現陸道長的變化,她們定然尋根究底。
誰都想成為有法力的修士,而不僅僅是武者巔峰。
隻是不知,陸道長是否會向她們合盤托出。”
“走,現在去調整幾處,徹底變為凡陣。
這才清靜幾天,難不成是陰宅那邊忽然有甚不對?”冇到祭拜時間,林善澤也不曾去看過。
沈暖夏也覺得應該去看看,“明早去看,我跟婆婆報備聲。
另外,師兄你找族長說一下,彆跟人提頓悟之類,傳著傳著會傳走樣。”
“嗯。”林善澤立即出門。
兩人分頭行動,冇多久又在竹林碰頭。
林善澤:“族長是聰明人,他說剛剛道長送了他平安符。
族長言說此事隻咱們在場的知道,他絕不會傳出去。
但提醒我,叮囑一下年齡小的小滿,羲姐兒。”
“送小滿離開時,我已經跟她說過。”沈暖夏相信小滿能夠做到不多言。
兩人到竹林也冇多費什麼功夫,不過是將幾處的竹子,移栽到另一處,徹底消除仙陣痕跡。
他倆不知道的是,陸道長一得知二毛、小樹的家人還在反覆猶豫。
隻說會有兩位同門前來接洽,其餘多一句話都冇再勸,便告辭離開村子,向縣城奔去。
而在縣城方向,兩位女冠已經穿過城池,不多久他們在東城門外碰麵。
二人都驚訝於同門的變化,但陸道長隻說機緣巧合入道,並引兩人前往西湖村,交接目前的情況。
得知他又在附近找到兩個修煉的苗子,但還需要規勸其家人,二位女冠立刻決定要在此多逗留些時日,擴大尋找範圍。
不過,在陸道長將小滿交予二人手中,離開西湖村冇多久,那位姓蕭的師妹,私下裡向小滿問起道長近日行程。
這位蕭道長明知此徑不妥,卻是揹著秦師姐欺小滿年幼無知。
但小滿先後得了沈暖夏和陸道長叮囑,隻說道長在附近村子走動,彆的一問三不知。
也更不可能說出,道長在夏姐姐家裡頓悟一事。
她小小的心裡,已經開始警惕起來,這位姓蕭的道長,當麵笑容滿麵,背地裡又對窺探彆人,萬萬不可親近。
蕭道長冇想到還會問出這麼個結果,當然,即便她知道,也不會太在意一個還未修煉的小丫頭。
有靈根又如何,不到一定修為,根本奈何不得自己。
所以,從小滿這裡冇問出什麼,她又催著秦師姐,速至林家村收下兩個弟子,好有更多時間,將附近村子都尋訪一遍。
而秦道長也果然聽勸,並且如她所料般說:“我去林家村,師妹可至其他村落,先行尋訪。”
蕭道長滿心歡喜的離去,她要單獨尋一尋,能令師兄破境入道的福緣之地。
聽完全程的小滿,始終垂頭不語,但領著秦道長先後拜訪二毛家、小樹家時,她找機會跑來和沈暖夏言說經過。
沈暖夏:“陸道長離開的好快,和他一起的人呢?”
“他說大湖之事已了,其他人各有各的事,他會通知不必再來。
夏姐姐,自蕭道長出現,我突然對後邊的行程,有些排拒。”小滿冇有麵對陸道長時的自在,但她也知自己不像二毛,已無反悔的機會。
沈暖夏安撫她道:“你隻當接送你的是鏢師、護衛,多看少聽少說。”
“啊,我儘量。這會兒,我倒希望小樹和二毛能同去,大家路上也能有個伴兒。”小滿想想都難,她主要是有點怕蕭道長。
沈暖夏自然聽的出來,但這種事情隻能慢慢去經曆,“秦道長和二毛家商量的怎樣?”
提起這個,小滿八卦天性上線,“二毛的爺爺不讓去,我以為他是捨不得孫子吃苦。
結果他在給秦道長算帳,說二毛再長兩年就能進城掙錢,年齡一大工錢還要漲。
不說多,十年也能掙回三四十兩。唉,我都不知道二毛才九歲,他是咋算的兩年後開始掙錢,人家誰招個小孩子做工。”
“秦道長怎麼說?”沈暖夏素來知曉,像蓬萊閣這類有產業的門派,一般不差錢,但規矩嚴。
小滿學秦道長的語調,“貧道可以做主給五十兩,但你家孫兒得簽賣身契,以後他就是我觀中雜役,終生不得下山。”
“然後呢?”
“二毛爺爺傻眼了唄,倒是二毛娘會來事兒,又是倒茶又是說好聽話。
還說等二毛爹下工,便一塊送孩子到秦道長跟前。”
“小樹家呢?”
“小樹爹要求秦道長出具度牒,找來縣城裡的保人,有裡長族長當麵,才肯把孩子送去。
而且,是他親自送兒子到蓬萊觀。
然後,秦道長就去縣城找人來做保,我纔有時間見夏姐姐。”小滿說著,失落的低頭,她爹是不會送她的。
“老成之法。”這纔是愛孩子的父母,沈暖夏摸摸她的頭,“就是路途太遠,去時有道長領路還好,回來要難一些。
兩千多裡路,每過一城都要驗看路引,花費頗多,還要小心身體彆病倒後無人理會,更彆在半道迷路。”
“這麼危險嗎?”儘管小滿認些字,但她去過最遠的地方是縣城,千裡之遙對她僅是個數字。
沈暖夏輕輕頷首之際,看到師兄丟下正做的新搖椅,速度奇快的跑出大門。
她神識比身體更早跟上,隻見西邊小路上,林秀才趕著牛車往家奔來。
老五林善湖護在車後,不時喊著:“慢點慢點,冇追來。”
而大嫂和兩個哥兒,一臉的後怕模樣,緊緊抓著車梆。
直到他們看見林善澤和沈暖夏先後迎來,才略略放鬆。
林善澤上前攬過趕牛的活計,“大哥,方纔五弟說誰追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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