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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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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破人亡------------------------------------------,萬嶺連綿,山高林密,霧瘴常年不散。,名喚童家村。幾十戶土坯房稀稀拉拉擠在一處,四周皆是薄田瘦土,靠天吃飯。風調雨順尚能勉強餬口,一旦天公不作美,便隻能挖野菜、剝樹皮,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村裡人世世代代都是土裡刨食的凡人,麵朝黃土,背向青天,一輩子冇走出過大山。對那些騰雲駕霧、殺人如草芥的修士,隻當是老輩人酒後的怪談,聽過便算,從不敢當真。。,身子已經拔得不算矮,麵板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麥色,眉眼開闊,帶著一股山野小子特有的硬朗爽直。在村裡同齡孩子裡,他向來是領頭的,性子不扭捏、不陰柔,肯出頭、肯擔事,誰受了欺負他都願意幫一把,小小年紀,便有了幾分少見的擔當。。爹童老根老實木訥,一輩子隻懂埋頭耕地,話少力氣大,能扛得住累,卻扛不住事;娘王氏是尋常村婦,手腳勤快,心善心軟,再苦的日子也儘量把家裡收拾得能住人,對三個孩子更是掏心掏肺。,十二歲,性子敦厚得近乎木訥,卻最是護著弟弟妹妹。家裡但凡有一口能入口的,永遠先緊著童嶽和小妹童玲,自己常常啃著硬邦邦的麥麩餅,還笑著說自己不餓。他是家裡半個勞力,小小肩膀,早已扛起了不屬於他年紀的重擔。,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髮髻,眼睛乾淨得像山澗泉水,性子軟糯,整日黏在童嶽身後,一口一個“二哥”,叫得人心頭髮軟。,窮是真窮,苦是真苦,可湊在一間漏風的土坯屋裡,粗茶淡飯,也還有幾分煙火暖意。,滴雨未落。,禾苗枯死,眼看一年收成徹底絕了。,鍋灶冷得快長出灰來。童家更是一日不如一日,鍋裡的野菜湯越來越清,到最後連野菜都快挖光了。童玲年紀小,餓得夜裡常常小聲啜泣,抱著肚子睡不著。童山看在眼裡,疼得心裡發緊,整日沉默著,眉頭擰成一團。、可食野菜,早被饑腸轆轆的村民搜刮一空。隻有深入密林深處,纔有熟透的野棗、山梨,可那地方,不僅有豺狼虎豹,還有村裡老人反覆叮囑、萬萬不可靠近的“仙人地界”。。,哪怕隻是幾顆野果。,他揣上一隻破舊布兜,悄無聲息摸進了後山深處。

童嶽對此一無所知。

這天傍晚,他從村外河邊回來,手裡攥著一串用草繩穿好的舊銅鈴。鈴身老舊,鏽跡斑斑,可搖起來聲音清脆,叮鈴作響,很是好聽。他知道小妹最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護著,想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

剛進家門,昏黃油燈下,童玲正蔫蔫地坐在門檻上,小臉蛋餓得發黃,一雙眼睛也冇了神采。看見童嶽,她才勉強提起一點精神,小跑著迎上來。

童嶽抬手,輕輕一晃。

“叮鈴鈴——”

鈴聲乾淨清亮,在狹小昏暗的茅屋裡盪開。

童玲眼睛瞬間亮了,小嘴微微張開,滿是驚喜:“二哥……這是給我的嗎?”

“不給你給誰。”童嶽伸手,把銅鈴係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看著她小手一擺,鈴聲便跟著輕輕流淌,嘴角也不自覺往上挑了挑,“戴著正好。”

娘王氏這時從灶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個烤得微微發燙的紅薯,聲音疲憊卻溫和:“快拿著吃,墊墊肚子。你大哥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這麼晚不歸,不管他。等你爹從佃戶家做工回來,說不定還能分點粗糧,晚上就能喝口稠的了。”

童嶽接過紅薯,掌心傳來一陣暖意。他心裡清楚,這兩個紅薯,是娘省了又省,從自己牙縫裡摳出來的。他掰了一塊要遞過去,娘卻笑著搖頭,說她不餓,讓他們長身體多吃點。

童嶽低頭啃著,口感乾澀,卻帶著一絲難得的甜。他心裡已經盤算好,明天一早就上山多砍幾捆柴,背到遠一些的鎮上賣掉,換幾個銅板,給小妹買塊糖糕,也給家裡添點吃的。

他才十歲,卻已經開始學著,像個男人一樣撐起這個家。

隻是他萬萬想不到,命運對他的磋磨,纔剛剛開始。

門外,一道驚慌失措的呼喊,驟然撕破了村落的寧靜。

“不得了了!童玲她娘,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是鄰居王嬸的聲音,尖利、急促,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童嶽手中的紅薯猛地一頓。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不祥預感,順著脊背往上爬,瞬間蔓延至全身。

娘王氏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手裡的紅薯“啪嗒”掉在地上,滾進塵土裡。她身子一晃,幾乎站不穩,踉蹌著就朝門外衝,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是不是大山……是不是我的大山出事了?”

童嶽一把拉住被嚇懵的童玲,小手緊緊攥著妹妹冰涼的手,跟著跑了出去。

村口老槐樹下,已經圍了一圈鄉鄰。

人群中央,大哥童山蜷縮在泥地裡,渾身是土,渾身是血。

左腿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著,褲腳被鮮血浸透,黏在皮肉上,黑紅一片,觸目驚心。臉上青一道紫一道,嘴角不斷溢位血沫,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那雙往日裡憨厚老實的眼睛,此刻渙散無光,隻剩下痛苦與茫然。

“大山——!”

娘王氏撲上去,抱著兒子失聲痛哭,哭聲撕心裂肺,聽得周圍村民紛紛歎氣,卻冇人敢上前多說一句。

童嶽擠開人群,蹲在大哥身前。

看著那副慘狀,他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總是把吃的讓給他、護著小妹、力氣大得能扛動一捆柴的大哥,此刻像一件被隨手砸爛的破東西,癱在泥裡,生死不知。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恨意,從心底猛地炸開,直衝頭頂。他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疼痛。

“大哥,是誰乾的?”

童山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牽扯著劇痛,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二弟……我去後山……摘野果……給你和小妹……遇上……穿黑衣服的人……他們說我闖禁地……一腳……就把我踹成這樣……”

“他們是……修士……叫蝕骨門……”

蝕骨門。

三個字,冰冷、刺骨,像一道烙印,深深刻進童嶽心裡。

原來修士不是傳說。

原來真有人,可以憑著一身修為,視凡人如螻蟻,說打殘就打殘,說打死就打死。

周圍村民低聲議論,語氣裡全是畏懼。凡人在修士麵前,連說理的資格都冇有。誰敢出頭,誰就是下一個童山。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狂奔的身影匆匆而來。

爹童老根扛著鋤頭,滿身塵土,臉色鐵青,雙目赤紅。他剛從佃戶家做工回來,一聽說兒子出事,整個人都瘋了。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童山,這位一輩子老實巴交、從不與人爭執的莊稼漢,徹底被激怒了。

“是誰?!是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是蝕骨門的修士!”

“修士又如何!”童老根怒吼一聲,悲憤衝昏了所有理智,“我兒子不過摘幾個野果,犯了哪條天規?今天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討一個公道!”

他抄起鋤頭,紅著眼,便要往後山衝。

“當家的!彆去!你會送命的!”娘王氏哭喊著去拉,卻被他一把甩開。

童嶽也想攔,可他年紀太小,力氣太弱,根本攔不住一個被悲憤衝昏頭的成年人。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爹的背影,一頭紮進昏暗幽深的後山密林。

那背影決絕、悲壯,也透著一股凡人麵對強權時,最無力的絕望。

這一去,便再也冇能活著回來。

不過小半日功夫,幾個年輕村民臉色慘白、跌跌撞撞跑回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好了……童家大叔……被蝕骨門的人打死了……一掌……一掌就冇氣了……”

轟——

童嶽隻覺得耳邊一聲驚雷炸響。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娘王氏眼前一黑,當場暈死過去。

等到爹的屍體被抬回來時,童嶽站在一旁,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掌印,猙獰、冰冷,宣告著凡人在修士麵前,是何等的渺小與不堪一擊。

這個平日裡爽朗硬朗的少年,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蹲在地上,把頭深深埋下。

淚水無聲滾落,砸在塵土裡,暈開一小片濕痕。

冇有哭喊,冇有嘶吼,隻有一種沉到骨子裡的悲涼與恨意,在心底悄悄蔓延、生根。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大哥童山活了下來,可人卻廢了。驚嚇與重傷徹底摧毀了他的神智,從此癡癡呆呆,整日流著口水傻笑,連弟弟妹妹都認不出,成了一個人人可憐的傻子。

娘王氏醒來之後,精神徹底垮了。

丈夫慘死,兒子殘廢,接二連三的重擊,把她徹底壓垮。她變得瘋瘋癲癲,時而哭,時而笑,整日唸叨著童老根和童山的名字,常常一個人跑出家門,不知所蹤。

曾經還算完整的家,如今隻剩下瘋癲的娘、癡傻的大哥、年幼的小妹,以及一個年僅十歲、被迫一夜間長大的童嶽。

若不是隔壁王嬸心善,實在看不過去,時常偷偷送點粗糧、野菜過來,童嶽兄妹三人,恐怕早已餓死在那間破敗的茅屋裡。

童嶽變了。

不再是那個整日帶著夥伴嬉鬨的少年。

他天不亮便起床,砍柴、挑水、生火、做飯,一口一口喂癡傻的大哥,一遍一遍照看瘋癲的娘,還要哄著動不動就害怕哭泣的小妹。所有的臟活、累活、苦活,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他不敢哭,不能哭。

他一垮,這個家就真的冇了。

所有的痛苦、不甘、憤怒、怨恨,全都被他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沉、冷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他恨蝕骨門。

恨那些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修士。

更恨自己弱小、無能,連家人都護不住,連報仇的資格都冇有。

他想修行,想變強,想擁有一掌便能複仇的力量。

可他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農家子,連飯都吃不飽,連路都走不明白,何談修仙,何談變強?

命運卻依舊冇有放過他。

在爹死後第十天的一個冰冷清晨,村裡獵戶在山腳下的河溝裡,發現了娘王氏的屍體。

是失足落水,還是再也不堪忍受這人間苦楚,冇人知道。

童嶽趕到時,孃的身體早已僵硬冰冷,麵色蒼白,再也不會哭,再也不會笑,再也不會唸叨著丈夫和兒子。

這個一直隱忍不哭的少年,終於跪在孃的屍體旁,放聲大哭。

哭聲嘶啞、壓抑,帶著無儘的絕望與悲涼,在空曠的山腳下久久迴盪,聽得人心頭髮酸。

王嬸趕來,陪著他一起,把爹孃合葬在村後山坡。

一堆黃土,兩座矮墳。

便埋葬了他的爹孃,埋葬了他曾經所有的溫暖與念想,埋葬了他短短十年的凡俗童真。

一切,都冇了。

事後,王嬸拉著童嶽的手,老淚縱橫,歎了又歎:“小嶽,你爹孃走了,大哥成了這樣,你才十歲,帶著小妹,撐不下去的。你爹早年有個親哥哥,是你大伯,多年前外出投奔了一個修行門派,好像叫……寂魂教。”

“你收拾一下,去找你大伯吧。他在門派裡,總歸見過些世麵,說不定能為你們做主,為你爹孃、為你大哥,討一個公道。”

寂魂教。

童嶽默默把這三個字,刻在心裡。

他看著山坡上的兩座新墳,看著一旁癡傻流涎、渾然不知悲傷的大哥,看著怯生生拽著他衣角、眼神惶恐的小妹,輕輕點了點頭。

他拜托王嬸,暫且幫忙照看大哥和小妹。自己則揣上王嬸連夜給他烙的幾塊粗糧餅,背上一個破舊小布包,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寂魂教的漫漫長路。

前路茫茫,山高路遠,吉凶難料。

他不知道寂魂教在何方,不知道大伯是否還在,更不知道大伯能不能為他撐腰、為他複仇。

可這是他唯一的路,唯一的希望。

他要找到大伯,要踏入修行,要獲得力量,要讓蝕骨門的惡徒,血債血償。

他不知道的是,寂魂教並非什麼名門正派,而他那位從未謀麵的大伯,在教中,也不過是一個任人驅使、朝不保夕的雜役罷了。

秋風蕭瑟,捲起滿地枯葉。

十歲少年的身影,在鄉間小路上越走越遠,單薄、瘦弱,卻透著一股絕不回頭的執拗與狠勁。

他更冇有察覺,在他滿心悲憤、執念如鐵、恨意滔天的這一刻,丹田深處,一尊沉寂萬古、流轉著淡淡五色光華的古樸小爐,緩緩睜開了一絲靈性。

一縷微不可察的溫熱氣息,悄然瀰漫開來,與他的血脈、他的魂魄,緊緊連在了一起。

凡途已儘。

仙路始開。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童家村農家子童嶽。

隻有一個身負血海深仇、手握五行焚爐,註定要一路逆伐而上、問鼎無上至尊的求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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