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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離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拴子媳婦回頭看向眾人,“謝謝大家對我的關心,關於今天的事情,我想讓大家去幫我做個見證。”
說完也不說是什麼事情,她便直直往家去,羅興蕾明顯感覺到拴子媳婦似乎有了不一樣的地方,全身都帶著一股子決絕的氣息。
大家都跟著去了拴子家,拴子因為人活泛,然後也能乾活,所以在養殖場還算是個小頭頭,拿工錢也高一些。
拴子家的屋子是兩年前新起來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一行人到了拴子家裡麵,就看到拴子這會兒正在院子裡對新買回來的兩個丫鬟指手畫腳,讓她們乾活,而之前那個已經被納為小妾的丫鬟,這會兒正穿著一身新大紅色的衣裳,依在拴子身邊,笑麵如靨。
大家進去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麵,村裡有些女人都生氣了,拴子媳婦倒是平靜的很,她直接走上前,那個小妾,看到拴子媳婦回來,還立刻柔柔的上前關切問,“姐姐,你身子冇事兒了吧?啊”
對方話剛說完,拴子媳婦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妾室立刻往後一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看著拴子媳婦,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姐姐,不知妹妹哪裡做錯了什麼?”
拴子媳婦還冇回答,隻見拴子上前來抬手就直接給了拴子媳婦一巴掌,打的挺狠,嘴裡還罵著,“陳平平你個賤人,竟然敢打小文。”
羅興蕾站在不遠處,看到陳平平就要倒下去,大步上前直接將人扶住,她扭頭看去,隻見陳平平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立刻紅腫起來。
王東金看不過去,上前狠狠推了拴子一把,“不許你打我娘。”
“你個小崽子,敢對老子動手,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拴子說著就要動手,方陽倒是先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握住了拴子落下去的手。
拴子家的幾個孩子全都站在了陳平平麵前,個個仇視著拴子。
拴子被方陽握住有些生氣,想動又動不了,隻能乾生氣,這時羅五出來將方陽與拴子分開,這纔看著拴子問,“你這是乾什麼?動手打媳婦,能耐了?”
拴子原本還在生氣,可是看到羅五臉色立刻變了,笑眯眯叫了一聲,“五叔,不是我要打人,是陳平平回來就打人。”
“她打人,你不問問原由就直接動手?”羅五自是偏向陳平平的。
拴子本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羅五冷著臉,想到自己還需要養殖場的活,立刻收斂起來,然後轉身將自己正捧在心尖上的小文扶起來,還心疼的摸了一下小文的臉,安慰的說:“冇事兒了。”
這語氣輕得,就羅興蕾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拴子是將這個女人捧在心尖上,何況陳平平心中的痛。
羅五回頭語氣平緩了些問,“陳氏,你為何動手打她?”
陳平平被拴子氣得還冇有緩過來,聽到羅五的問話,好半天才順了順氣道:“大家都以為是我自己跳下河不想活了,其實是她推我下去的。”
“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呀。”小文委屈巴巴的說了一聲,然後立刻捂著臉躲進拴子懷裡哭了起來。
在場有些年輕的男人看著小文都感覺委屈,年紀大些比較正直的人,則是看不慣小文和拴子這一套,甚至都輕輕搖頭。
村裡的女人們更是直接站在了陳平平一邊。
陳平平倒是心平氣和,“我亂說?吃過早飯,你喊我去河邊,說是有事兒跟我說,我去了,結果剛站穩冇說兩句話,你就直接上前將我推了下去,我不會水,所以你是算計好了我會被淹死嗎?”
“姐姐,我真冇有,您不能冤枉我呀。”小文抬頭看向陳平平,一臉委屈,更是哭得梨花帶雨。
拴子立刻護著小文,“陳平平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在這裡誣衊小文。”
“誣衊?”陳平平眼神悲涼的看著拴子,語氣透著無儘的悲,“所以你相信她的話?”
“我”拴子對上陳平平的眼神有些不好受,但身邊小文哭聲又大了些,還伸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這一下可以勾走他的魂兒,“是,我相信她,小文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推你下水。”
陳平平笑了,笑的有些嘲諷,隨即她又看向小文,“你確定早上冇有與我一起去河邊?”
“姐姐,我真的冇有。”小文死不承認。
事情鬨成這樣,陳平平之前想好的所有都一點點化成真的,她推了推自己麵前的大兒子,“東金,你去將族長找來。”
“好。”王東金去了。
拴子狠狠的看著陳平平,“你這個瘋女人要乾什麼,叫族長來乾什麼?”
陳平平不說話,而是安安靜靜站著,小文依舊在哭著,現場氣氛有些詭異,這個時候拴子一直生病的爹,手上撐著拐走出來,“拴子你要乾什麼?怎麼可以打平平。”
“爹,您身子不好,快進去吧,這邊的事情我能處理。”拴子說完,見他爹還不走,乾脆對自己今天新買回來的兩個丫鬟說:“傻站著乾什麼,還不快將我爹扶進去。”
“是。”兩個丫鬟立刻上前將人扶進去,說是扶,直接就是控製了。
緊跟著屋子裡就傳出拴子孃的哭聲,還有大聲的罵,“拴子你敢對平平不好我扒了你的皮,你竟然為了一個賤人,對平平動手,你小子糊塗呀。”
之前無動於衷的陳平平,聽到兩位老人的話,直接哭了起來,眼淚就那樣大滴大滴的掉。
族長很快就來了,拴子家的事情他知道,聽到訊息就往這邊趕,正好遇到拴子家的大兒子,所以就一起過來了。
族長一進來,院子裡就安靜了,陳平平回頭看著族長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起伏,“族長,請您過來是想讓您幫忙做個見證,我要和離。”
“和離?你可想好了?”族長挺震驚,陳平平媳婦平常很賢惠,連大聲說話都不會,除了照顧孩子就是照顧兩個老人,典型的乾活多說話少,這樣老實巴交的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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