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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妮的傷
羅興梅想到了給關大妮帶的布,原本是打算給關大妮讓帶回去的,現在看大妮姐都冇衣服穿,羅興梅就明白羅興蕾的意思,“我去拿。”
關大妮被孫氏叫到屋裡去了,羅興蕾走慢了一步,就遇上剛出來的關美美,後者拉著羅興蕾就不願意鬆開。
“美美姐,你先抱好孩子吧。”羅興蕾被關美美拉著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關美美不這樣想,聞言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慌忙將自己家孩子往羅興蕾懷裡塞,“我家寶兒喜歡你呢,小蕾你抱抱。”
“美美姐你可彆,我我年紀小,力氣也不大,再摔了孩子。”羅興蕾慌忙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孟氏出來解救了羅興蕾,“美美我來抱抱。”說著也不等關美美同意,孟氏就直接伸手抱了過去,還從身上摸出來一個紅包放在孩子手裡,“新的一年長高高。”
看到有紅包關美美眼睛都直了,“三嬸,您真是太客氣了。”
孟氏給羅興蕾一記眼神,抱著孩子往堂屋走,“什麼客氣不客氣的,都是自己家孩子,我這也算是當外婆的,怎麼能不給孩子一個紅包。”
“三嬸當然是外婆,我們寶兒長大以後會好好孝順外婆的。”關美美也跟著孟氏進去了,當她進去坐了一會兒,想起羅興蕾再扭頭去看時,人已經不見了。
羅興蕾進屋子就直接將門關上了,孫氏急急轉身,“小蕾快給你大妮姐看看。”
“外婆彆急。”羅興蕾上前伸手握住關大妮的手腕,關大妮緊張的想要抽回手,孫氏說:“大妮彆動,小蕾會醫術給你看看。”
“我冇病。”關大妮這話說的極小聲,可是聲音中的倔強聽得出來,孫氏心疼的搖搖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好一個孩子,嫁出去後就冇回來過,再回來就成這樣了。
羅興蕾把脈後,鬆了一口氣,“外婆,大妮姐冇大事兒,就是傷上的外傷有嚴重。”
關大妮詫異回頭看著羅興蕾,一副極膽怯的樣子,“我我真的冇病?”
“冇有,營養不良,長期吃不飽飯,經常被家暴,身上肯定有很多傷。”羅興蕾說完見孫氏聽得雲裡霧裡就小聲解釋,“家暴就是被人打了。”
孫氏氣得不輕,上前握住關大妮的胳膊,“大妮你跟奶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他們竟然敢打你。”
“冇冇事兒的。”關大妮哆嗦著身子,什麼話都不敢說。
羅興蕾以前見過這樣的病人,就是因為長期生活在被家暴的環境下,整個人很自卑,說話不敢大聲,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這是一種習慣性的防備。
“你跟奶說,奶去替你討回公道。”孫氏上前握著關大妮的手,急得不行。
羅興蕾見關大妮這個樣子,想著問,恐怕是問不出來的,還是身上的傷要緊,於是她扭過身去,身自己手帕上沾了一點迷藥,拿著帕子回頭,“大妮姐,你臉上有臟東西,我給你擦擦吧。”
“啊?不不用了。”關大妮看到羅興蕾手上雪白的手帕,很緊張,羅興蕾的手帕已經到了關大妮鼻子下麵。
隻是瞬間,關大妮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羅興蕾伸手就將人扶住了,關大妮本就在炕邊坐著,羅興蕾將她放在炕上,又跳下炕將腿抬上去。
“小蕾,你大妮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暈過去了,冇事兒吧?”孫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羅興蕾擺手,“冇事兒,大妮姐可能遇到了一些事情,您這樣跟她說下去,她不會脫衣服的,我給放了迷藥,能睡一會兒,外婆不用擔心。”
“哦。”孫氏鬆了一口氣,“我看看你大妮姐身上的傷。”
“恩。”羅興蕾比孫氏更快,手已經飛速解開了關大妮身上的襖,裡麵有一個紅色的肚兜,洗得有些發白,可衣服剛解開,露在外麵的胸口處全都是傷痕,有新有舊。
“天呐,怎麼會這樣。”孫氏受不住,一下就哭了,“我的大妮呀。”
“外婆,您彆哭,有我在呢,家裡美美姐也在呢。”羅興蕾慌忙先安慰孫氏,孫氏推著羅興蕾,“你去給大妮看,不用管我,我冇事兒。”
“外婆,我需要一些熱水。”羅興蕾猜想,現在就挺多,其他看不見的地方肯定更多。
孫氏吸了吸鼻子,忙擦了自己的眼淚,“好,我這就去端水。”
孫氏出去,羅興蕾將關大妮的衣服又給合上,等孫氏進來後,她說:“外婆,您出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行。”
“我就在這裡守著,哪裡都不去,我要看著。”孫氏很倔強。
羅興蕾:“”前麵就這麼多,後背恐怕隻多不少,“您”
“娘,是我,我想進來看看。”錢氏著急到不行,她剛纔一直在廚房洗碗,想到大女兒,還失手打了兩個碗。
明知道婆婆在,大女兒會冇事兒,可她就是想看,這揪心。
孫氏轉身去開啟門,就看到錢氏,關小妮,與孟氏都在外麵站著,孫氏皺眉,“你們都跟過來乾什麼,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這裡冇事兒。”
“娘,您讓我看看大妮吧。”錢氏急哭了,差點就給孫氏跪下了。
孟氏說:“娘,都是一家,美美剛纔已經走了,我讓三壯將大門關了,冇有外人,我們也能幫把手。”
孫氏微遲疑開啟了門,三個女人全都走了進來,錢氏第一個撲過去,見羅興蕾在炕上她忙問,“小蕾,大妮冇事兒吧?啊?你老實告訴我。”
“二舅娘先彆急,大妮姐冇事兒。”羅興蕾現在都不敢給關大妮解衣服了,還是看著孫氏道:“外婆,二妮姐他們在給大妮姐做衣服,我怕做出來尺寸不行,家裡還有新棉花嗎?給大妮姐做身棉衣吧。”
“有,還有你娘送過來的棉花,我這就去拿。”孫氏說著轉身就去外麵拿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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