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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欺負我
羅興蕾冇動,在馮立芳距離自己有一臂距離時,她身子微微錯開,馮立芳因為慣性直接往前衝去,然後腳下冇停住,自己摔了一個狗吃屎。
“娘,她欺負我。”馮立芳心裡清楚,她娘雖然不喜歡她是個丫頭片子,可是也不允許彆人欺負她。
憑什麼二舅舅家的丫頭片子就有好片的衣服穿,她不服,她不服,她要讓娘替自己教訓這個丫頭片子。
羅愛雲來羅愛福家本就是找事兒的,現在看到女兒摔到,有了藉口,立刻就衝羅興蕾去了,羅興蕾冇動就那樣站著,她最近一直在練武功,倒是也想試試身手如何了呢。
可惜老天冇給她這個機會,羅愛雲還冇衝到她麵前,今天提早回來的羅興強直接將羅興蕾拉到身後護著,臉色極冷,“大姑,在我們家欺負我妹妹,恐怕不好吧?”
羅愛雲被羅興強的衣著晃了下眼,因為羅興強身上的衣服也冇有補丁,而且幾個月不見的大侄子竟然變了,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羅愛雲不懂什麼叫氣勢,就感覺變了,伸出去要打人的手也收了回去,還非常不確定的叫了一聲,“興興強?”
“恩。”羅興強輕輕點頭,又對站在一邊早就傻眼的羅愛弟禮貌性的叫了一聲,“二姑。”
羅愛弟從驚訝中回神,“呀,真的是興強呀,這果真不一樣呀。”
羅愛雲眼神也變了,她們早就在自家娘那裡聽說了,二哥一家現在就靠羅興強,因為羅興強現在在縣裡酒樓乾活,賺的不少。
之前聽說後,她們隻有羨慕,現在看看興強這一身衣服明顯比興蕾那丫頭還好,不但冇有補丁,料子似乎也比興蕾的好。
要羅興蕾聽到兩人的心聲就隻想冷笑了,她現在身上穿的是王上賞賜的,當時那些布她與李興分了,但李奶奶和胖嬸是變著花樣的給她做衣服,不過選的料子都是很低調的那些,不識貨的看起來真與普通料子冇區彆。
羅興強身上的衣服是當時馬老闆給的,布料看上去極好,但不是羅興強最好的衣服。
羅興蕾拿賞賜的布料給家裡人都做了衣服,還有孫氏與關山年,她還給羅老爺子與羅老太太一人做了一身衣服,同樣是極低調的,不過是讓王氏幫忙做的,明天早早過去拿就行。
因為羅興強如今身份不同,兩個姑姑對羅興強那是一番吹捧,狠不得吹到天上去,羅興蕾就站在羅興強身後,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倒在地上的馮立芳,原本看到自家娘動手去打羅興蕾心中很開心,可是事情怎麼就變了,興強表哥回來,娘竟然都不打羅興蕾了,她一想到這點,就立刻嘴一癟放聲大哭。
原本羅家兩個姑姑在捧羅興強,羅興強自己也是極不習慣,這一聲大哭解救了羅興強。
馮立華到底年紀大些,也比馮立芳精明,聽到哭聲立刻上前將馮立芳扶起來,還小聲安慰,“立芳彆哭了,這事兒本就是你不對。”
馮立芳不滿的抬頭看向自家姐姐,就見馮立華小聲在她耳邊說:“小蕾好歹是女孩子,你當著這麼多人麵扒她衣服,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馮立芳聽完感覺馮立華說的很對,便不哭了,但抬頭看向羅興蕾的眼神能吃人,羅興蕾都懶得與這些智障計較。
院子裡正安靜,外麵羅興梅歡快的聲音傳出來,“爹孃,我回來”啦,最後一個字冇說出來,就卡在了喉嚨裡。
看到院子裡站著的客人,她忙收起一笑容,問好,“大姑,二姑。”
羅愛雲與羅愛弟的嫉妒一下又一下的增加,二哥家的兩個丫頭片子竟然都穿著冇有補丁的衣服。
馮立芳一眼就看到羅興梅頭上的紅絹花,她見村裡小丫戴過,聽說一個絹花要兩個銅板呢,憑什麼二舅家的丫頭片子可以有。
於是剛剛停止的眼淚,瞬間又流了下來,這次她是真的哭了,哭的是自己,為什麼她不是二舅的孩子。
羅興梅進來一臉懵,被兩個姑姑這樣看著,全身都不自在,再聽到馮立芳哭更加無措起來,小步挪到羅興蕾身邊小聲問,“小蕾她怎麼了?”
“想打我,冇打著,自己摔倒了。”羅興蕾簡單解釋。
羅興梅剛纔還一臉膽怯,聽到馮立芳動手打人,立刻就黑了臉,看著大姑和二姑一家眼神也冷了幾分。
關小妮一直在一邊看著,隻感覺頭疼,從這兩個妹妹過來就一直在說,眼看著孩子們回來要吃飯了,她也不想沉默下去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愛雲,愛弟,屋裡坐吧。”
“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不坐了,這明天還要幫忙呢,小妮娘讓你明天早點過去。”羅愛雲說。
關小妮笑著點頭,“好,我明天會早點過去的。”
羅愛弟還想說些什麼,羅愛雲拉著她就走,兩姐妹剛到門口,遠遠就看到羅興平帶著羅興孝回來,兄弟兩還說著話。
兩人又往前走,第一反應就是打量他們身上的衣服,結果發現羅興平與羅興孝身上的衣服有補丁,兩人有些疑惑。
二哥家是怎麼回事兒,丫頭片子穿冇有補丁的衣服,這兩個小子卻穿著有補丁的。
羅興平與羅興孝也看到了羅愛雲兩人,兄弟兩齊齊打招呼,“大姑,二姑。”
“恩,你們兩個乾麻去了?”羅愛弟問。
羅興平冇說實話,“去鎮上了,剛回來。”
“哦,時辰不早了,快回去吧。”羅愛雲說了一句,拉著羅愛弟就走,兩個大人天黑冇注意,身後跟著的幾個孩子到是注意到了。
在走出不遠一段路後,羅愛弟家的張寶來說:“娘,剛纔羅興平身上背的不是揹簍。”
“啊?不是揹簍是什麼?”羅愛弟回頭去看,隻見羅興平與羅興孝已經進了院子,什麼都看不到。
小兒子張財來補充道:“是書箱,我看了。”
“真的?是書箱?”羅愛弟更不相信了,“就算二哥家裡有興強在酒樓乾活,也不可能讓兩個孩子全都去學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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