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陸雲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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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上,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願意相信什麼。錢玉琴這麼一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自然會站在她那邊。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李小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問心無愧,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
陸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為今之計,隻有儘快找到那醫修,纔有可能還你清白。”
李小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那醫修早就失蹤了,隻怕已經遇害。錢穆死了,醫修失蹤,這分明是死無對證。就算找到他的屍體,誰能證明是錢穆曾經勾結過他陷害我?”
陸雲看著她,目光認真:“師妹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替你辦。”
李小蓮愣住了。
“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打算怎麼做?”
“你放心,”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但凡他隻要做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滅口又如何?他們銷燬不了所有的證據。”
李小蓮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問了一句:“陸師兄,你……你也不知道事情原委,僅憑我一麵之詞,就如此相信我?”
陸雲深深看著她。
他的目光坦然,卻隱隱帶著幾分溫柔。
“因為,我……”他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紅,“我相信你的為人。”
李小蓮愣住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這傢夥,怎麼又臉紅了?
這傢夥……該不會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李小蓮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陸雲出身陸家那樣的世家,前程似錦,怎麼會看上她這個五靈根的鄉下丫頭?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那……”她張了張嘴,“那就有勞師兄了。”
陸雲點了點頭,看著李小蓮毫無反應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什麼都冇說。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李小蓮望著他的背影,神情複雜。
……
兩天後。
又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傳遍整個青雲宗。
“聽說了嗎?錢穆之所以殺李小蓮,是為了奪她身上的寶物!”
“什麼?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錢穆先是讓人栽贓李小蓮,讓她進大牢,後又派傀儡將她劫出,在半路截殺,想給她定下畏罪潛逃的罪名!”
“天哪……這也太狠了吧?”
“更狠的還在後麵呢!錢玉琴為了洗脫她爹的罪行,把栽贓李小蓮的那個醫修給滅口了!證據確鑿!”
“什麼?錢師姐殺了那醫修?”
“可不是嘛!萬劍峰的陸雲師兄查出來的,證據確鑿!”
……
訊息傳開,輿論瞬間逆轉。
前兩日還在同情錢玉琴的人,此刻紛紛改口,罵她心狠手辣,罵她父女倆都不是好東西。
“虧我還可憐她跪了三天兩夜,原來是在演戲!”
“什麼孝女,分明是幫凶!”
“這種人,就該廢了修為,逐出宗門!”
議論紛紛,人心浮動。
天樞峰,議事殿內。
掌門負手而立,麵色沉凝如水。
永誌真人站在一旁,將查到的證據一一呈上。
“掌門,已經查問清楚了,那醫修死前將事情告知了他的徒弟,他徒弟張玨親口承認,他師父曾受錢穆指使陷害李小蓮,他還親眼看到殺害他師父的正是錢玉琴……錢玉琴行凶時,被張玨正好撞見,張玨怕被滅口就逃了,現已經被陸雲找到,這是供詞和證據。”
掌門接過供詞,端詳了片刻,臉色愈發難看。
他將供詞遞給身旁的金丹真人,沉聲道:“去,把錢玉琴帶來。”
……
萬法峰,錢家洞府。
錢玉琴正坐在院中,手中捧著一卷玉簡,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這兩日,風向變了。
原本那些同情她的人,如今見了她都繞道走。原本那些支援她的人,如今一個個沉默不語。更有甚者,當著她的麵指指點點,說她是殺人凶手。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直到一道遁光落在院中。
永誌真人站在她麵前,麵色冷峻。
“錢玉琴,掌門召見。跟我們走一趟吧。”
錢玉琴心頭一沉,卻強撐著站起身,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不知掌門召見,所為何事?”
永誌真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錢玉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
天樞峰,議事殿。
錢玉琴跪在殿中,低著頭,一言不發。
掌門坐在上首,目光如電,落在她身上。
“錢玉琴,你可認罪?”
錢玉琴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掌門,”她的聲音發顫,“弟子……弟子隻是……”
“隻是什麼?”掌門的聲音冷得像冰,“隻是殺了那個醫修?還是隻是替你父親掩蓋罪行?”
錢玉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證據確鑿,她辯無可辯。
可她的心裡,卻充滿了不甘。
憑什麼?
她爹死了,死在李小蓮手裡。她隻是想替他討回公道,有什麼錯?
她咬了咬牙,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
“掌門,”她的聲音嘶啞,“我爹是死是活,難道全憑李小蓮一句話。她說我爹要殺她奪寶,我爹就是殺她奪寶?萬一是她編造的呢?萬一是她故意殺了我爹,然後編出這套說辭來脫罪呢?”
掌門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殿門忽然被推開。
衡陽老祖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李小蓮。
衡陽老祖的目光在錢玉琴身上掃過,冷笑一聲:“丫頭,你這嘴倒是挺硬。你爹要殺她奪寶,是老夫親口說的。怎麼,你覺得老夫也在撒謊?”
錢玉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衡陽老祖冷哼一聲,不再看她,轉向掌門。
“師弟,事情已經清楚了。錢穆貪圖老夫送給李小蓮的寶物,先是栽贓陷害,後是劫獄殺人,最後死在老夫給她的保命玉牌下,那是他咎由自取。至於錢玉琴……”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玉琴,淡淡道:“她為了替她爹遮掩罪行,殺人滅口,罪不可恕。該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掌門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錢玉琴殘害同門,罪證確鑿。但念在她父親錢穆為宗門操勞多年的份上,本座網開一麵,不廢你修為。罰你去思過崖麵壁,以儆效尤。”
錢玉琴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爹死了,她卻要替他去麵壁。
而李小蓮那個賤人,卻什麼事都冇有,依舊活得好好的。
她不甘心!
可她又能怎樣?
衡陽老祖護著她,掌門偏袒她,就連那些平日裡對她笑臉相迎的人,如今也一個個避之不及。
她隻能跪在這裡,接受這所謂的“寬大處理”。
“弟子……認罰。”她低著頭,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