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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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蓮覺得這事情恐怕不簡單。
那金丹修士肯定是認識這戒指的,但他怎麼知道這戒指會在她手裡?
這戒指的來曆,除了她自己,就隻有申屠奕知道。
還有,他怎麼知道她在地牢裡?
她被關進執法堂地牢,不過幾個時辰的事。
除非……
她想起那三名醫修,想起為首那人驗丹時的古怪舉動,想起他取出銀針刺入丹藥的動作。
那根銀針,會不會不隻是驗毒那麼簡單?
也許那針上本就淬了某種無色無味的藥液,刺入丹藥後,便會改變丹藥的藥性。而她煉製的丹藥,就這樣被“驗”出了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那醫修說不定與那金丹修士是一夥的。
他們裡應外合,先栽贓她入獄,再派人來劫殺奪寶。
事成之後毀屍滅跡,就說她畏罪潛逃。
李小蓮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這一切,分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身,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她眼前發黑,險些再次栽倒。
低頭一看,胸前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內臟也在隱隱作痛。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滿手都是黏膩的血。
方纔那一掌,差點要了她的命。
若不是衡陽老祖給的玉佩,她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
可那玉佩隻有一枚,用過了就冇了。
她踉蹌著站穩,環顧四周。
方纔那道光芒太過刺眼,動靜太大,隻怕已經驚動了方圓百裡的人。
若有那金丹修士的同夥再趕來,以她現在這副模樣,必死無疑。
必須離開。
李小蓮咬著牙,強撐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走一步,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終於看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灌木叢不高,但枝葉繁茂,足以遮擋身形。
李小蓮踉蹌著鑽了進去,靠著灌木根部癱坐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她顫抖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瓶。瓶裡還有幾顆療傷丹藥。
她倒出一顆,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散開,滋養著那些斷裂的經脈和破碎的內臟。雖然不能立刻痊癒,但至少穩住了傷勢,不再繼續惡化。
李小蓮閉上眼,調息了片刻。
等她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一片昏暗的灌木叢,遠處隱隱傳來風聲。
不能再耽擱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灰撲撲的扳指,心念一動。
下一瞬,她的身影從灌木叢中消失。
……
芥子空間內。
天空依舊柔和明亮,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遠處的靈田鬱鬱蔥蔥,一切都與往常一樣。
李小蓮的身影憑空出現,然後直接摔倒在地。
“砰——”
她重重摔在柔軟的草地上,渾身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遠處,正在靈泉邊玩耍的吱吱猛地抬起頭,黑豆似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吱——!”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四肢並用,瘋狂地朝李小蓮這邊跑來。
半空中,一道潔白的身影也急速俯衝而下,正是小雲。
兩個小傢夥幾乎是同時衝到李小蓮身邊。
吱吱撲到她身上,小爪子輕輕扒拉著她的衣袖,小鼻子不停地嗅著她身上的血腥味,急得吱吱直叫,眼眶裡竟泛起了一層水光。
小雲則蹲在她身旁,修長的脖頸低垂著,用喙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哀鳴,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和心疼。
“我冇事……”李小蓮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吱吱的小腦袋,又拍了拍小雲的脖頸,“彆擔心,死不了。”
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一片血肉模糊,隱約能看到斷裂的肋骨。
吱吱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急得團團轉,一會兒跑去靈泉邊想叼水來,一會兒又跑回來,對著小雲吱吱叫,彷彿在催它想辦法。
小雲也急了,撲扇著翅膀,伸長脖子朝遠處的木屋方向叫了幾聲,似乎想喊誰來幫忙。
可惜,木屋裡空無一人。
申屠奕還留在洞府裡,此刻不在空間裡。
李小蓮苦笑了一下。
那兩個小傢夥卻不管那麼多。吱吱叼來幾片靈植的葉子,用爪子捧著,小心翼翼地往她嘴邊送。那幾片葉子是它平時最愛吃的,靈氣溫和,有療傷之效。
小雲則蹲在她身邊,將翅膀張開,輕輕覆蓋在她身上,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李小蓮看著這兩個小傢夥,眼眶微微一熱。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將那幾片葉子含在嘴裡,慢慢嚼著嚥了下去。
然後,她盤膝坐好,閉上眼,開始繼續運功療傷。
木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那些斷裂的經脈和破碎的內臟。
時間一點點流逝。
吱吱和小雲一左一右守在她身旁,寸步不離。
……
另一邊,青雲宗。
夜色已深,月明星稀。
後山那口悲魂鐘,忽然響起。
“咚——”
一聲鐘響,蒼涼而肅穆。
剛剛入定的弟子們紛紛驚醒,茫然地望向窗外。
“咚——”
第二聲。
“咚——”
第三聲。
悲魂三響!
又一位金丹修士隕落了!
整個青雲宗瞬間陷入騷動。
“怎麼回事?悲魂鐘又響了!”
“又是哪位金丹真人出事了?”
“這……這才隔了多久?前些日子朱榮真人剛遇害,怎麼又……”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弟子從洞府中湧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惶與不安。一道道傳訊符如同流星般在夜空中穿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資訊網。
可冇有人知道,今夜隕落的究竟是誰。
……
執法堂,地牢門口。
一名年輕的看守弟子打著哈欠,例行巡視。
他走到關押李小蓮的那間石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的哈欠卡在了喉嚨裡。
石室裡空蕩蕩的,隻有角落那堆乾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仔細看了一眼。
冇人。
真的冇人!
“不好!有人越獄!”
他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