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任榮榮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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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蓮禦劍飛回疊翠峰,一路上心事重重。
山風呼嘯,下方雲霧翻湧,她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大長老二長老遭妖修暗算……
那妖修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知道了大長老二長老的行蹤,提前埋伏?
內鬼……
這兩個字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就在這時,她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雜役弟子,正蹲在劍道峰山腳下一處偏僻的角落,似乎在整理什麼工具。
李小蓮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人——
她見過。
不止一次。
每次她去劍道峰後山找陸雲,總能遠遠看到這個人在附近掃地。有時候是在棧道上,有時候是在山腳下,有時候是在那處僻靜山坳的入口附近。
她當時冇多想,隻當是負責那片區域的雜役弟子。
可此刻再見到,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每次去都能碰到?
這也太巧了。
李小蓮心頭警鈴大作。
她放緩了劍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麵,收斂氣息,小心地探出神識。
那雜役弟子正在收拾掃帚和簸箕,動作看起來與尋常雜役無異。可李小蓮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會往劍道峰後山的方向瞟一眼,像是在等著什麼。
等了一會兒,他似乎冇等到想看的人,便收拾好東西,沿著山道往疊翠峰的方向走去。
李小蓮心頭一動,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申屠奕教過她一套隱匿行蹤的術法,雖然她學得不算精深,但用來跟蹤一個煉氣期的雜役弟子,綽綽有餘。
那雜役弟子走得很快,卻也冇有故意繞路,直接往疊翠峰而去。
李小蓮跟在他身後,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收斂全部氣息。
一路到了疊翠峰。
那雜役弟子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院門緊閉,門口冇有掛牌匾,看不出是誰的洞府。
雜役弟子在門口站定,抬手在禁製上輕輕叩了三下。
片刻後,院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那雜役弟子閃身而入,院門隨即合上。
李小蓮藏身在院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屏息凝神,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院內。
院內,錢玉琴正坐在石桌旁。
那雜役弟子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叔,小的回來了。”
錢玉琴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怎麼樣?李小蓮今天去找陸雲了?他們說了什麼?”
雜役弟子垂首道:“小的今日在劍道峰後山附近守了一上午,李小蓮確實來了,在後山等了許久。後來陸雲也來了,兩人見麵說了些話。隻是——”
他頓了頓,有些惶恐地抬頭:“小的修為低微,不敢靠得太近,隻隱約聽到什麼‘查詢真凶’、‘任務堂’之類的話。後麵兩人說話的聲音非常小,小的實在聽不清。”
錢玉琴臉色一沉,冷冷道:“廢物,要你何用?”
雜役弟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師叔饒命!師叔饒命!那兩人都是築基修士,小的若靠得太近,必定會被髮現!小的已經儘力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屋內傳來。
“算了,師姐。”
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從屋內走出,正是任榮榮。
她走到錢玉琴身邊,輕聲道:“他一個煉氣期的雜役弟子,能不被髮現就已經不容易了。你怪他也冇用。”
李小蓮在樹上看得真切,心頭猛地一驚。
任榮榮?
她怎麼也在這裡?
錢玉琴看了任榮榮一眼,神色稍霽,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
那雜役弟子如蒙大赦,又磕了幾個頭,連忙退了出去。
院門合上,院中隻剩下錢玉琴和任榮榮兩人。
錢玉琴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榮榮,你就是太善良了。李小蓮和陸雲私會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難道不生氣嗎?”
任榮榮沉默了一瞬。
片刻後,她輕聲道:“我生氣又如何?”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複雜:“陸雲根本就不喜歡我。雖然我也不理解,他為何看上了那個無才無貌的鄉野丫頭,但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嗎?”
錢玉琴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惱火:“所以你就這麼算了?任由李小蓮將你欺負成這樣?”
任榮榮抬起頭,目光堅定了幾分。
“當然不行。”
她的聲音清晰而篤定:“不過,我不會使些陰謀詭計去算計她。”
錢玉琴眉頭一皺:“那你打算怎麼做?”
任榮榮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信,也帶著幾分傲氣。
“我要堂堂正正戰勝她。”她一字一頓,“到時候,我要告訴師父,告訴整個丹霞峰,我纔是最出色的弟子,遠遠勝過李小蓮!”
錢玉琴愣住了。
“你要做什麼?”她脫口而出。
任榮榮看著她,目光灼灼:“我要公開下戰書,跟她鬥丹!”
鬥丹——
這是丹霞峰煉丹師之間的傳統。兩人各開一爐,煉同一種丹藥,以丹藥的品質、成丹率、煉製時間等評判勝負。輸的人,要當眾向贏的人低頭認輸。
錢玉琴的臉色變了。
“什麼?你……”她看著任榮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榮榮,李小蓮雖然令人討厭,但聽說她煉丹水平不低的。你貿然下戰書……”
“你放心。”任榮榮打斷她,語氣裡滿是自信,“我既然敢做出如此承諾,必然是有所依仗。”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再過兩個月,就是丹霞峰煉丹師一起切磋交流的日子。到時候,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李小蓮下戰書!”
錢玉琴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看著任榮榮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原本想拉任榮榮下水,一起算計李小蓮。
可如今任榮榮這麼一說,倒顯得她那些算計上不得檯麵。
更重要的是——任榮榮如此自信,必定是有什麼依仗。
到底是什麼依仗?
錢玉琴心裡吃味極了。
她雖然一口一個“姐妹”叫著任榮榮,但她可不希望任榮榮真的強過自己。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卻還是點了點頭:“那……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了。”
任榮榮笑著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各自回屋。
院外的大樹上,李小蓮緩緩收回神識。
她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