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牝元戒】
------------------------------------------
萬毒老祖懸於青雲宗山門之外,周身青灰色的毒霧翻湧不息,那張枯槁的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他掃過對麵四位元嬰修士,聲音沙啞刺耳:“聽聞你們青雲宗數日前,從玄淵秘境碎片中……獲得了一枚名為‘牝元戒’的寶物?將那戒指交出來,今日這場大戰,便就此罷了。”
衡陽老祖眉頭一皺,語氣冷淡:“什麼牝元戒?老夫從未聽過。”
“彆裝傻。”萬毒老祖獨眼中寒光閃爍,“那秘境除了你們青雲宗,就隻有玄天劍宗和逍遙門的人進去過。而玄天劍宗、逍遙門那邊我們已經查過,他們冇有。那牝元戒,定然是落到了你們青雲宗手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陰森:“交出來。否則……”
“否則?”衡陽老祖嗤笑一聲,負手而立,玄色道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否則怎樣?莫說老夫從來不知道什麼牝元戒,就算知道了,就算真在我手裡——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夫交出來?”
“你!”
萬毒老祖周身毒霧驟然翻湧,那青灰色的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麵孔在掙紮嘶吼,顯然是以無數生靈精血祭煉而成的劇毒之物。
他身後左側,血禪老祖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
這位血煞魔宗的元嬰老祖身披血紅袈裟,麵如枯骨,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透著深沉的心機。
他上前半步,語氣平和:“施主,那牝元戒……對我血煞魔宗至關重要。若貴宗能交出此物,我血煞魔宗願意以同等至寶作為交換。”
“哦?”衡陽老祖挑了挑眉,似乎來了幾分興趣,“你願意用什麼東西交換?”
血禪老祖右手一翻,掌心憑空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的血色珠子。
那珠子一出現,周圍百丈內的天地靈氣都隱隱顫動起來,一股古老而磅礴的血脈威壓,緩緩擴散。
“此物名為血魄珠。”血禪老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物件,“乃是化神期大能坐化前,以畢生修為凝聚而成的至寶。內含化神大能三成修為灌頂之力。得此珠者,隻需煉化其中一成,便足以突破元嬰瓶頸;若能儘數參悟,化神可期。”
此言一出,青雲宗四位元嬰老祖皆是麵色微變。
三成修為灌頂。
化神可期。
這四個字,對任何元嬰修士而言,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衡陽老祖眼中精光一閃,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道:“你竟然捨得用這等寶貝,換那什麼牝元戒?那牝元戒到底是何物,值得你血煞魔宗如此下血本?”
血禪老祖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那是一枚芥子空間。”
“芥子空間?”衡陽老祖眉頭微挑,“芥子空間雖稀罕,卻也並非絕無有,你竟捨得拿血魄珠交換?”
“那芥子空間不同。”血禪老祖打斷他,那雙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兩萬年前,玄淵秘境第一次現世時,我血煞魔宗一位元嬰後期的先祖曾深入其中,在聖鼎宗核心禁地九死一生,終於得手此物。”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然而,就在他準備帶著戒指返回宗門時,遭遇了昊天宗一位元嬰修士的截殺。那人名叫申屠奕,是當時昊天宗最年輕的元嬰後期,一手傀儡術出神入化。先祖不敵,肉身被毀,元嬰重創逃回,而那枚牝元戒,便落入了申屠奕之手。”
“申屠奕?”衡陽老祖眉頭一皺。
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
“不錯。”血禪老祖點了點頭,“後來那場席捲數洲的正魔大戰爆發,申屠奕也隕落在玄淵秘境之中。那枚牝元戒,便從此下落不明。我血煞魔宗追查了兩萬年,直到近日秘境再次開啟,才終於感應到它的氣息……”
他看向衡陽老祖,目光坦然:“那戒指中,有我先祖當年種下的龍血菩提藤,乃是我血煞魔宗鎮宗之寶的根基所在。施主,用血魄珠換那戒指,於我等而言,並不虧。”
青雲宗四位元嬰麵麵相覷。
衡陽老祖轉頭看向身旁三位同門。
掌門神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思索。大長老捋著鬍鬚,若有所思。二長老麵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衡陽老祖收回目光,輕哼一聲:“莫說老夫並冇有得到什麼牝元戒,就算有,也不會給你們。”
萬毒老祖臉色一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哼。”衡陽老祖周身氣息陡然一漲,元嬰後期的磅礴威壓如潮水般湧出,直逼對麵三人,“就憑你,也配讓老夫吃罰酒?”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
七位元嬰修士的氣息在空中激烈碰撞,山門外的雲霧被這股無形的壓力攪得翻湧不休,連千丈下方的山峰都隱隱震顫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蒼老的女聲響起:
“兩位消消氣,何必火氣這麼大?”
是幽魂婆婆。
這位陰魂穀的元嬰老祖周身籠罩著濃霧,隻露出一雙幽綠色的眼眸。她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氣。
“衡陽道友,”她緩緩開口,“我等今日前來,並非為了與青雲宗開戰。那牝元戒於我三家皆有淵源——血煞魔宗要龍血菩提藤,我陰魂穀要的是申屠奕當年隨身攜帶的萬魂幡殘骸,至於萬毒道友……”她瞥了萬毒老祖一眼,“他要的是那戒指裡封印的一枚上古傳送令。”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三家所求,皆非那戒指本身。若貴宗願意交出,我等願以三家珍藏,與青雲宗公平交換。日後正魔兩道,亦可相安無事。”
衡陽老祖冷笑一聲:“相安無事?三個月前,你們陰魂穀在樊城佈下引魂咒,埋下九顆地魔心,差點屠儘滿城修士。一個月前,萬毒老怪在北境屠了百萬凡人,煉成萬毒噬靈沼。現在跑來跟我談‘相安無事’?”
他踏前一步,玄色道袍獵獵作響,周身氣息再度暴漲:
“大不了打一架。老夫多年冇有動過筋骨了,正好鬆鬆骨頭!”
血禪老祖眉頭微皺:“我們七位元嬰若是真打起來,青雲宗山門恐怕都要毀掉大半。你們可想清楚了!”
衡陽老祖嗤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弄:“青雲宗要是冇了,你們血煞魔宗就得陪葬!我青雲宗立宗萬年,護山大陣若是全力激發,元嬰後期也得脫層皮。你們三個,夠不夠我四個打的?”
萬毒老祖怪笑起來,那笑聲如同夜梟嘶鳴:“我等三人聯手,便是你們四個,也未必能留得下我們。至於血煞魔宗——毀了便毀了,我等逍遙天地,何處不可去得?”
血禪老祖和幽魂婆婆聞言,皆是麵色微變。
這老毒物,竟當眾說出這等話來。
“那就試試。”衡陽老祖目光如電,“看我們能不能打死你們三個!”
他話音落下,大長老、二長老同時踏前半步,三人氣息瞬間貫通,隱隱形成合擊之勢。掌門負手而立,雖未動,但周身靈光已開始流轉。
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
“諸位遠道而來,是來我青雲宗做客的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場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千丈之外,一道青色身影正踏空而來。
那是一名年輕男子。
一襲青衫,麵容俊逸,氣質清冷出塵,如同月下青竹。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踏出,身影便閃爍數十丈,不過三息,便已來到近前。
元嬰初期。
萬毒老祖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一個剛結嬰的小兒,也敢在此大放厥詞?你有什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