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稟告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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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和陸雲分彆對他們進行了仔細的詢問。
這些人身份各異,有四處漂泊的散修,也有來自附近幾個小宗門的弟子,都是在途經落鳳坡一帶時遭了毒手。
從他們零星的描述中,拚湊出的遭遇與陳妙雲所言基本吻合。被伏擊、被俘、被囚禁於暗無天日之地,精血被緩慢抽取。
當被問及是否聽到邪修談論什麼時,有幾人證實了陳妙雲的說法。
一名中年散修心有餘悸地道:“那為首的邪修,我認得,名叫猛鷙。他……他修為高,是白骨觀的核心弟子,很是狂妄。我隱約聽到他對手下說,要加快進度,三個月後大事一起,便是他們白骨觀揚眉吐氣之時,還說什麼……各處的‘釘子’都已就位。”
柳隨風疑惑道:“他們如此肆無忌憚當著你們的麵這樣說,就不怕萬一有人逃出,泄露訊息?”
另一名臉色蠟黃的青年修士苦笑道:“我們被抓後,都被種下了禁製,丹田被封,身體虛弱至極。那地窖又隱蔽,且有陣法隔絕氣息。在他們看來,我們已是砧板上的魚肉,絕無生還可能。那猛鷙……大概也是覺得勝券在握,纔會如此吧。”
周霆與陸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轉向陸雲,沉聲道:“陸師弟,看來情報屬實,且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這些魔崽子謀劃深遠,內憂外患同時爆發的話……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宗門!肅清內鬼,刻不容緩!”
陸雲重重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事不宜遲,即刻動身。此地我會留下傳訊和標記,宗門後續人手很快會到來處理。這些獲救的道友,也需隨我們一同返回,一方麵接受更好的救治,另一方麵,他們也是重要的人證。”
眾人無異議。
很快,隊伍再次集結。
身體依舊虛弱的陳妙雲由眾人護送著,朝著青雲宗方向疾行而去。
返回的路上,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
李小蓮騎在小雲背上,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青雲山門,心中忐忑不安。
三個月……時間如此倉促。
一場席捲整個雲洲正魔兩道的大戰,恐怕真的難以避免了。
她必須抓緊這最後的時間,更快地提升修為,準備更多的丹藥、符籙、防身法器……要做的準備太多了。
……
回到青雲宗,陸雲冇有耽擱,帶著周霆、李小蓮、穀芳以及關鍵人證陳妙雲,前往主峰天樞峰。
天樞峰乃青雲宗掌門一脈所在,殿宇巍峨,氣象萬千,平日裡非召不得入。
經過層層通傳,驗明身份,他們才被引入一座位於山腰處的偏殿。
此殿雖名為“偏殿”,卻依舊恢宏肅穆,高闊的穹頂繪有周天星辰圖案,地麵光可鑒人,巨大的蟠龍柱散發著古樸威嚴的氣息。
在殿中等候片刻,側門開啟,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緩步而入。
他步履看似尋常,卻隱含道韻,周身並無懾人靈壓外放,但當他目光掃來時,包括陸雲在內,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心神一凜,彷彿被無形之力拂過,生出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
元嬰修士!
這是李小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麵對這個層次的強者。
對方並未刻意施壓,但那曆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儀,以及對天地靈力自然而然的親和與掌控,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場”,讓她感到呼吸微窒,如同螻蟻仰望山嶽。
陸雲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弟子陸雲,攜同門周霆、李小蓮、穀芳,及獲救弟子陳妙雲,拜見元鴻長老。”
他將寒鴉嶺落鳳坡之行,如何發現邪修、如何經曆惡戰、如何救出鎮民與被囚修士,以及最為關鍵的——
從陳妙雲等人口中獲知的關於“三個月後暗棋行動”、“大批量妖化以補充戰力”、“意圖裡應外合覆滅正道”的情報,條理分明,钜細無遺地稟報了一遍。
元鴻長老端坐於上首木椅上,靜靜聆聽,麵色始終平靜無波,隻有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偶爾有星芒般的光華流轉。
直到陸雲全部說完,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半晌,元鴻長老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彷彿能直接印入人心:“此事,本座已有所察。爾等此番探查詳儘,救民於水火,更帶回至關緊要的情報,有功於宗門。”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掠過,“可去功德殿,依例領取獎賞。陸雲、周霆,你二人留下,另有事宜交代。其餘人等,可先行退下。”
“謝長老!”幾人齊聲應道,再次行禮後,緩緩退出偏殿。
直到走出那威嚴的大殿,被山風一吹,李小蓮才感覺胸口那股無形的壓力消散了些許。
元嬰修士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
幾人依言前往功德殿。
根據這次任務的難度以及帶回情報的價值,功德殿執事給予了豐厚的獎勵,他們可在寶器閣選取一件合適靈器的機會。
李小蓮在寶器閣中瀏覽許久,最終選取了一套名為“透骨針”的暗器。
此針一套十二枚,細如牛毛,以特殊金屬混合冰魄煉製而成,專破護體靈光,穿透力極強,且發射時無聲無息,軌跡刁鑽,是一件頗為陰狠但關鍵時刻能出其不意的保命或偷襲利器。
她覺得,在未來的混亂中,多一種隱蔽的攻擊手段,或許能多一分生機。
領取完獎勵,眾人正要散去,陸雲從後麵趕了上來,他已與元鴻長老談完。
“李師妹。”陸雲叫住了李小蓮。
李小蓮停下腳步:“陸師兄,還有何事?”
陸雲走到她身邊,語氣誠懇:“此番任務,多虧你及時下來,箭術精準牽製強敵,更在最後關頭果斷放唐禦風進入,方能扭轉戰局。你的功勞,不小。”
李小蓮搖搖頭,神色並無得意:“陸師兄言重了。若非師兄你們在前麵拚死抵擋,我們早已不敵。說到功勞,其實……最該感謝的是唐禦風師兄纔對。冇有他,我們恐怕都難逃那妖胎毒手。”
提到唐禦風,陸雲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對李小蓮道:“李師妹,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功德殿外一處相對僻靜的迴廊下。
遠處雲海翻騰,近處古鬆蒼翠。
陸雲開門見山:“那唐禦風……你曾說,他早年也是我青雲宗弟子?你似乎與他相識?可否與我詳細說說?”
李小蓮愣了一下,冇想到陸雲會專門問起這個。
她想了想,覺得此事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便低聲講述起來:“大概是十六年前吧。那時我還是個雜役弟子,在清源鎮認識了在那裡擺攤售賣金甲米的唐師兄。他那時……雖然也有些孤僻,但人很和善。”
她眼中浮現追憶之色:“後來,我獨自返回宗門的路上,遇到一個心懷不軌的修士,險些遭難,是唐師兄恰好路過,出手救了我。自那以後,我們纔算真正有了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