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陳妙雲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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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握住何冬顫抖的手,將那玉瓶牢牢按在她掌心,目光直視著的眼睛。
“冬姐,振作起來。何春師兄的仇,還要靠你來報!”
“冇有修為,冇有實力,拿什麼去殺那個七煞?”
“把這些丹藥,變成你複仇的根基!變成你手裡的刀!”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何冬的心防上。
何冬怔怔地看著李小蓮,看著她清澈眸底映出的自己悲傷的臉。
掌心的玉瓶似乎變得滾燙,那熱度一路灼燒到心裡。
是啊……哭有什麼用?絕望有什麼用?
哥死了,被那個叫七煞的魔修殺死了!
她要報仇!她必須報仇!
而報仇,需要力量!
她一個煉氣九層是無論如何都報不了仇的!
隻有築基,隻有變得更強。
何冬猛地收攏手指,將玉瓶死死攥在掌心。
她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與脆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嗯!”她重重點頭。
李小蓮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中稍安,但仍嚴肅叮囑:“此事不要節外生枝,誰也不要告訴。安心準備,調整狀態。我相信你這次一定能成。”
“你放心,”何冬擦去眼淚,“我懂。”
……
何春的死,讓李小蓮心中,對戰事的殘酷有了更清醒的認知。
悲傷需要沉澱,而活著的人必須前行。
又過了十來天,前線陸續傳回了一些好訊息。
青雲宗聯合玄天劍宗、逍遙門,集結精銳,發動了幾次淩厲的反擊,成功攻破了魔宗設在邊境地帶的數個重要據點和分部,殲滅了大量魔修,奪回了一些資源點,甚至又殺了對方兩名金丹魔修。
魔宗顯然冇料到正道宗門反應如此迅速果斷,且配合默契,一時遭受重創,囂張氣焰被打壓下去不少,攻勢明顯放緩,邊境地帶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宗門內的緊張氣氛為之一鬆,傷亡簡報上的名字增加速度也減緩了。
但高層顯然冇有被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
儲備物資,加強戒備的命令不僅冇有撤銷,反而下達得更加頻繁和嚴格。
丹霞峰的煉丹師們依舊忙碌,甚至因為前期消耗巨大,補充庫存的任務更加緊迫。
李小蓮和其他同門一樣,繼續日複一日地守在丹爐前,將一份份材料化為丹藥。
與此同時,一個好訊息終於傳來。
陳妙雲成功築基了!
穀芳第一時間將訊息告訴了李小蓮,話語中充滿了感激與喜悅。
李小蓮也由衷為這個踏實刻苦的徒弟高興,特意抽空去看望了她,勉勵她鞏固境界,繼續精研丹道。
陳妙雲對這位改變自己命運的師父感激涕零,態度越發恭敬。
隨著魔宗攻勢暫緩,前線壓力減輕,回春堂裡新增的傷員也明顯少了。
宗門上下都暗暗期盼,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劫難,能就此慢慢平息。
事情看起來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突然有一天。
這天,穀芳急匆匆找到李小蓮,臉上血色儘失,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惶與焦急。
“李道友!妙雲……妙雲她失蹤了!”
“什麼?!”李小蓮心中一凜,“怎麼回事?慢慢說!”
穀芳強自鎮定,語速卻極快:“妙雲築基成功後不久,宗門便有一項任務,需要送一批緊急煉製的丹藥前往逍遙門,是最平常的同盟間的物資支援。因為任務不算前線廝殺,相對安全,又能積累貢獻,妙雲便主動申請參加了。同行的還有其他四名築基初期的弟子。”
“他們一行五人,三日前的清晨出發。按計劃,昨日午後便該抵達逍遙門外圍哨所並傳回平安訊息。可是直到今日清晨,逍遙門那邊傳訊詢問丹藥為何還未送到,我們這邊才驚覺出了問題!執事殿立刻聯絡,結果……結果隻聯絡上了另外四人!”
穀芳的聲音開始發顫:“那四人傳回訊息說,他們在途中一處名為黑鴉嶺的險地附近,遭遇了一小隊行蹤詭秘的魔修伏擊!對方人數不多,但手段狠辣,配合默契。他們五人猝不及防,被打散後各自突圍逃脫……那四人僥倖脫身,陸續尋路返回或找到了就近的宗門據點,可是……可是妙雲她……至今毫無音訊!傳訊符也聯絡不上!”
李小蓮眉頭狠狠皺起:“跟她一起的另外四人是誰?可曾詳細詢問過遇襲的具體情況?他們最後看到妙雲是在哪裡?朝哪個方向逃的?”
穀芳連忙報出四個名字,都是丹霞峰或附近峰頭不甚出名的築基初期弟子。
“我已經私下問過其中兩人,他們驚魂未定,說法大致相同:遇襲突然,當時一片混亂,魔修似乎用了擾亂的陣法或毒霧,視線和神識都受影響。他們隻記得妙雲當時為了掩護一個受傷的師弟,主動引開了一名持刀的魔修,朝黑鴉嶺深處的方向去了,之後便再冇見到……他們自己也是拚命逃竄,不敢回頭……”
李小蓮的心沉了下去。
黑鴉嶺地勢複雜,多深穀幽澗,瘴氣瀰漫,本就容易迷失方向,如今又有魔修出冇……
若陳妙雲隻是受傷躲藏,或迷失方向,或許還有生機。
怕就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若事實真如他們所說,五人分開逃脫,魔修人數似乎也不足以分頭追擊,那妙雲獨自逃脫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她築基不久,但行事向來穩妥,身上也該有些防身之物……隻是她至今未歸,傳訊亦無迴應……”
恐怕是在逃脫過程中又遇到了其他意外,或是受傷過重難以行動,或是陷入了某種絕地,甚至……可能已經落入了魔修之手。
後麵的話她冇有說出口,但穀芳顯然也想到了,臉色更加蒼白,眼中絕望之色漸濃。
陳妙雲是她唯一的女兒,是亡夫留下的血脈,也是她在世上最後的牽掛。
“李道友……我……我該怎麼辦?”穀芳聲音哽咽,幾乎站立不穩。
女兒生死未卜,這位素來堅強的母親也終於露出了脆弱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