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莽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萊姆惡魔?這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以前隻看過史萊姆的,萊姆惡魔還是第一次聽說。
“內城有一家高階清洗服務,惡魔城的環境你也看到啦,臟亂差,空氣中都是汙穢,總是會碰到洗不乾淨的情況。裡麵有幾隻極品的六星萊姆惡魔,就不一樣啦,他們的清潔可以說是無孔不入,任何縫隙都可以清洗的乾乾淨淨。”謝麗爾吐氣如蘭,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彷彿在回味著某種極致的快感。
“它們冇有骨頭,甚至冇有固定的形態。當你躺在那張由溫熱魔血石打造的床上,那隻萊姆魔就會化作一灘···”
“不就是史萊姆嘛?”
她的一隻手順著牛莽的鎧甲縫隙向下滑動,用一種極具暗示性的語調繼續說道:“史萊姆是種低階的魔物,冇有智力,萊姆惡魔智力很高的,重要的是,清潔過程中可以調節溫度。各種生物適應的溫度都不一樣。”
牛莽默不作聲,當然不必要告訴謝麗爾,何止是溫度,剛剛經過的沙漠風暴也不是不曾見過。
“除了溫度,還有感觸,你要知道,惡魔嘛,也不說是惡魔,就是這種事情是很個人的,每個不同的生物,都有自己熟悉和習慣的那種感覺。像是之前那隻蠍子,就喜歡在沙子裡洗澡,清潔自己。”
謝麗爾說著,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那股子燒氣幾乎要從骨子裡溢位來。
牛莽聽完,心中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倒是真冇見過了。
好傢夥,惡魔的對於奇奇怪怪的東西是真有天賦。
魅魔因為西格瑪男人,自己是無福消受了,這次有冇有可能···
牛莽暗自猜測,這也是按摩的一種,應該和過水相似。
不過,這也恰恰證明瞭惡魔城內城存在著巨大的高階享樂需求,這對於他日後計劃在這裡開設屬於自己的理療堂據點,絕對是個極其重要的商業情報。
“聽起來,有點意思。”牛莽咧開長滿獠牙的大嘴,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帶著幾分邪唸的笑容,“還是先去見見你說的上級吧。”
“知道啦我的小牛仔~”謝麗爾嬌笑著拋了個媚眼,終於戀戀不捨地將身子從牛莽手臂上移開,扭動著水蛇腰繼續在前方帶路。
兩人順著巨大的骨骼階梯不斷向上,終於跨過了那道區分貧民窟與內城的巨大黑曜石拱門。
踏入內城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一變。
雖然依舊充斥著混亂與無序,但這裡的建築卻透著一股猙獰的繁華。
巨大的黑曜石被粗暴地堆砌成各種扭曲的堡壘,牆壁上掛滿了風乾的頭顱,有精靈的,有獸人的,甚至還有人類的,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生前遭受的折磨。
天空中時不時有長著巨大肉翼的飛行惡魔尖嘯著掠過,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正在上演的暴行與放縱。
牛莽看到幾個體型龐大的魔將正圍在一個由顱骨堆砌的酒桌旁,大口痛飲著摻雜了滾燙岩漿的鮮血。
不遠處的角落裡,兩隻惡魔正在為爭奪一個衣不蔽體的人類女奴的所有權而當街廝殺,暗黑魔法與利爪的碰撞將地麵砸出無數深坑,鮮血四濺,而周圍的惡魔非但冇有製止,反而瘋狂地咆哮著下注,對戰敗者投以最惡毒的嘲笑。
“在這裡,唯一的通行證就是拳頭。”謝麗爾指著那具剛剛被撕成兩半的惡魔屍體,笑盈盈地對牛莽說道,“看中什麼,就去搶;誰不服,就打死他。很簡單,不是嗎?”
牛莽咧嘴笑道。
“這聽起來,更有意思。”
殘忍,暴虐,混亂都是惡魔的代名詞,談論惡魔有冇有人性本身就是一種偽命題。
就在此時。
“轟——!”
一團慘綠色的邪火在不遠處的街道正中央轟然炸裂。
十幾個正在費力搬運一塊巨大魔獸骨骼的低階四星惡魔,瞬間被邪火吞噬。
他們甚至連掙紮的動作都冇做出來,就在極度的高溫中被燒成了黑灰,隨風飄散。
綠火尚未完全散去,一個長著四條粗壯手臂、渾身燃燒著幽藍火焰的七星炎魔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其中一隻手裡抓著半條被烤得焦黃的不知名大腿,一邊大口撕咬著滴血的生肉,一邊用一種極其暴虐且傲慢的眼神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發泄的目標。
街道上其他倖存的低階惡魔如同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紛紛驚恐地趴在滾燙的黑石板上,渾身劇烈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炎魔嚼著嘴裡的爛肉,四隻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突然轉動,盯上了正迎麵走來的牛莽和謝麗爾。
謝麗爾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退後半步,顯然是想看看牛莽如何處理這種惡魔城最常見的街頭衝突。
牛莽目不斜視,根本冇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麵對這種你愁啥的情況,內心絲毫冇有波瀾。
“轟!”
炎魔還冇搞清楚情況,就已經陷入地裡了。
“他當道了?”
“是的呢,走這邊。”
“真是霸道呢。”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牛莽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兩人步行了十來分鐘。
看到了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黑色宮殿,就赫然矗立在內城的最核心區域。
與周圍那些狂放粗糙的骨石建築不同,這座宮殿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都在戰栗的詭異氣息。
宮殿的外牆並非死物,而是彷彿由某種活著的、正在緩慢蠕動的血肉堆砌而成。
暗紅色的牆體上,有猶如水桶般粗細的墨綠色血管在微微搏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嘟咕嘟”聲。
“我們到了。”謝麗爾收起了之前所有的媚態,那張妖冶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深深的敬畏,甚至眼底還藏著一絲本能的恐懼。
宮殿的大門像是一張流淌著綠色強酸黏液的深淵巨口,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緩緩向兩邊張開。
刹那間,一股更加濃烈、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疫病毒氣如海嘯般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