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莽停在魔血前，眼神裡爆發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對於力量的極度貪婪，他那粗狂的聲音在結界內回蕩。
“這破理療堂老闆我早就不想當了！天天給那幫虛偽的貴族賠笑臉，真以為我牛莽是個吃素的農耕機器？”
“力量……隻有絕對的力量，纔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在麗絲塔目眥欲裂、幾近崩潰的驚呼聲中，牛莽毫不猶豫地伸出那雙粗壯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兩瓶沸騰的魔神血液！
“滋滋……”
暗紅色的魔神血液在白骨雕刻的器皿中瘋狂沸騰，散發出的熾熱溫度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牛莽那粗壯的大手穩穩地抓著這兩個器皿，強悍的護體罡氣與外溢的深淵魔氣發生著劇烈的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整個廢棄神廟內，死一般寂靜。
連周圍那十二頭原本因為嗜血而不斷低吼的七星惡魔，此刻都停下了動作，用一種極度詫異的目光盯著這個高大如鐵塔般的牛頭人。
“牛莽……你、你瘋了嗎？！”
麗絲塔那雙原本充滿決絕的暗紫色眼眸，此刻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她獃獃地看著牛莽的背影，大腦甚至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剛才那一刻，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引爆魔法核心、形神俱滅的準備，隻為了給這個男人撕開一條生路。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牛莽不僅親手打斷了她的獻祭，反而主動拿起了那象徵著絕對墮落的魔神血液！就連謝麗爾都不會喝的魔神血液。
“瘋？”
牛莽緩緩轉過身。
那張原本總是帶著幾分市儈與慵懶的粗獷臉龐上，此刻卻佈滿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桀驁。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麗絲塔，嘴角扯出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麗絲塔，你是不是在魔族戰線待得太久，把腦子給待壞了？”說了一句牛莽感覺台詞不夠給力，又補了一句。
“你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愛好和平的錯覺？”
牛莽的聲音猶如悶雷般在結界內炸響，字字誅心。
“引爆生命本源？替我撕開一條生路？哈哈哈……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以為你是誰？這麼多次了，你那一次贏過了她？被人像牽條狗一樣引到絕境裏的蠢貨，也配來救我？”
“還有你別忘了，你口中的小邋遢是怎麼死的。”
“你——”麗絲塔的臉頰瞬間煞白，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擊中了胸口，一口逆血直接湧上了喉嚨。
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她不願相信，這個曾經和她在高階練習室裡“肉搏”，曾經一起聯手打造出深藍會所、甚至在無數次暗潮洶湧中給她帶來絕對安全感的男人，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然而，牛莽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既然要演，就要演得連自己都信！這可是前世那幫奧斯卡影帝們用無數爛片總結出來的真理。
牛莽猛地轉過身，麵向站在陰影交界處的謝麗爾，張開雙臂，宛如一個壓抑了許久終於得到釋放的狂徒。
“謝麗爾，不得不說，你剛才那番話，算是說到我的心坎裡去了！”
牛莽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牛眼裏，爆發出一種對規則極其厭惡的凶光。
“我在那狗屁奇蹟城裏裝孫子裝得太久了！每天要對著那幫虛偽的人類貴族笑臉相迎，賺了錢還要跟各種勢力講規矩、講分紅！我明明擁有著一拳就能打爆他們腦袋的力量，卻偏偏要遵守他們製定的狗屁商業聯盟法典！”
“我看上哪塊地皮，還得去城主府報備？我看上哪個資源，還得去跟其他種族競標？憑什麼？！”
牛莽一把將手中的白骨器皿舉到半空，任由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直衝鼻腔，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種肆無忌憚的癲狂。
“去他媽的道德！去他媽的規矩！隻有弱者才需要用那些條條框框來保護自己。老子早就受夠了這種束縛！”
“在你們惡魔這邊就不一樣了，我看得很明白，你們這裏，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想要什麼，搶過來就是了！誰不服，殺了便是！”
牛莽此時內心爽爆了，能夠演得這麼過癮的時刻，那些台詞一定要說出來！
牛莽轉身一副擁抱太陽的模樣對著一群惡魔。
“從今往後，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我要讓世界感受痛楚！”
“諸君，我期待戰爭，一場像地獄一樣的戰爭。”
“我真是嗨到不行！”
這一番震耳欲聾的“暴言”回蕩在神廟內。
麗絲塔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原來……這就是牛莽的真實想法嗎？原來他之前表現出的所有的溫和、所有的商業契約精神，都隻是他用來偽裝自己、謀取利益的工具？麵對真正的生死絕境和絕對力量的誘惑，他體內那屬於牛頭人的嗜血和殘暴，終於徹底暴露出來了！
終究他就是邪惡殘暴又銀氹的牛頭人。
“不……這不是真的……”麗絲塔痛苦地閉上眼睛，眼角的淚水混合著絕望滑落。她的信仰，她對牛莽建立起來的那一絲超出盟友的特殊情愫，在這一刻，被牛莽親手撕得粉碎。
牛莽心裏正穩如老狗，甚至還暗暗評價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台詞功底——‘嘖，這反派台詞說得真他孃的順口，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當壞人，解壓啊！’
“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
謝麗爾看著眼前這個徹底陷入癲狂狀態的牛頭人，慘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潮紅。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不得不說，比我更壞，更有魅力，是那種獨屬於瘋子的魅力。
謝麗爾伸出猩紅的舌頭，興奮地舔舐著嘴唇。牛莽的這番話，簡直和她背叛多種族聯盟時的心境如出一轍！那種對虛偽規則的厭惡，對絕對力量的渴望，根本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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