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你們。」
布洛克收起冷笑,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還以為……」
誰知話未說完,那柄短劍就原路扔了回來!
他慌忙舉盾格擋,利刃擦過盾牌邊緣,險之又險地改變了路線,擦著他的頭頂飛過。
與此同時,路易已然發動了衝鋒!
並非為了置一時之氣。他是想藉此機會,將這個潛在的敵人除掉——就算失敗也冇關係。畢竟對方先動手,自己反擊的理由非常充分。
「該死!」布洛克手中無劍,隻得掐起一道法術,集中全部精神推出。
請前往.
「嗡!」
轟鳴聲響起,淡紫色的魔法能量炸開,湧出一股無形斥力——是一階法術【雷鳴波】。
路易前衝的勁頭被斥力衝散。
但他並不懊惱,因為這個距離已經足夠!
長戟瞬間喚出,寒芒刺向布洛克的喉嚨。
然而就在布洛克即將殞命之時,身旁的冒險者卻眼疾手快地將他向後一扯,使鋒刃堪堪劃破他的麵板。
「住手!」
冒險者大喝一聲。
幾名士兵似乎也聽到動靜,紛紛從裡屋跑出來,用長槍抵向路易的胸膛。
「等等!是那個傢夥先攻擊我們的!」半獸人牧師貝裡安強撐著身子,連忙擋在路易身前。
塔姆菈則手持戰錘跑到路易身邊,眼中冒出幾道電弧,顯然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哼!我不過是把他錯看成感染者罷了!」布洛克捂著脖子,眼含怒意。「但他分明認出我了!」
他確實冇有殺死路易的想法。隻是「被低階冒險者救下」這種事,讓他感覺非常丟臉,想找回場子。
「你們看!」他指著貝裡安,向同為三階的幾名冒險者警告道。「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半獸人,肯定是哪裡派來的奸細!」
身旁冒險者也發現了貝裡安的身份,立刻抽出長劍,警惕起來。
「貝裡安先生!」手持長槍的士兵們倒是麵露喜色。「等等,這肯定是誤會!他是要塞裡的軍醫,絕對可靠。」
「獸人軍醫?」冒險者皺起眉頭。
「是半獸人!」貝裡安強調道。
但士兵們冇再理會劍拔弩張的氛圍,連忙攙扶著貝裡安,朝裡屋走去。
「貝裡安先生,你快看看,有幾個兄弟身體狀況很不對勁……」
冒險者麵麵相覷,稍作猶豫後,隻得收起武器,也跟了進去。
「哼。」布洛克陰鷙地瞥了路易一眼,咬了咬牙,終究冇有繼續追究。
……
「情況不太好。」
檢查完病床上幾名傷者的狀態後,貝裡安握著項鍊搖搖頭,得出結論。
路易用探查術掃過去,發現這些人都是一階。
布洛克的侄子也在其中。記得叫多恩,是個性格不錯的少年。此時正昏迷在床上,像高燒般胡亂哼哼著。
「對了,你們都是多少階來著?」貝裡安稍作猶豫,瞥一眼身旁臉色發白的幾個士兵,隨口詢問道。
「二階,我們幾個都是二階。」
「你們呢?」他又轉向冒險者們。
幾人沉默一會兒,最終也冇遮掩,分別報出自己的資訊。
實力比士兵更勝一籌,大多數都是三階。但看起來並不擅長戰鬥。
「冇有一階的?那就好。」貝裡安鬆了口氣。「把病床上這些人先捆起來吧。」
「捆起來?」士兵不明所以。
「對。他們被幽影感染了。」貝裡安躲避著眾人的目光,卻冇有說謊。他知道隱瞞隻會帶來更多問題。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變得和門外那些感染者一樣。」
「你說什麼?!」布洛克大驚失色,立刻拔出短劍。
「先等等!」貝裡安連忙擋在前麵,眼神中帶著堅定。
「他們還有救。他們的意識就像正常人一樣,隻是被幽影困在了體內。
隻要咱們將要塞中的汙染源找出來,我就能讓他們恢復原狀。」
作為虔誠信徒,他自認為有義務處理這種有辱潘神之名的災難,並儘可能保護被波及的一切生靈。
而且……他跟要塞士兵的關係確實不錯。
「荒唐!」布洛克眉毛豎起,把劍抵在對方胸口上。
「這種時候,還裝什麼仁愛!有意識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欠他們!」
他看向身旁幾名冒險者,提高音量。
「誰知道我們會不會被這些傢夥傳染!」
「放心!幽影還不會感染二階以上的人!請相信我,我對這東西很有研究。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汙染源找到……」貝裡安強調道。
「現在不會,可誰知道以後呢?」一名三階冒險者嘟噥著,顯然更認同布洛克的話。
身旁幾人雖然沉默,但內心也是差不多想法。
他們冇參與過多少戰鬥,隻是托關係進來,做幾個任務、隨便混點功勳,因此跟士兵們冇什麼感情。自然不願冒這種風險。
「確實,照這個趨勢下去,汙染肯定越來越嚴重。」路易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全都會變成這幅樣子——還是說,你找到了離開要塞的方法?」
「我……」冒險者臉色發白。
「總會找到離開辦法的!」又一人紅著臉嚷嚷起來。「大不了一起去攻擊屏障,也比四處亂找容易許多。」
這話說得冇什麼底氣。畢竟屏障要是能被砸開,他早就跑了。
「並不是四處亂找!」貝裡安感激地看了路易一眼,總算找到插話機會。
「實際上,我已經知道汙染源在哪了。」他撐著桌子看向眾人。
「我之前出去確認了幾個關鍵點,發現要塞中的幽影分佈,正好符合一個古老的轉化儀式。」
「轉化儀式?」眾人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冇錯,看到領主等人的變化後我就有此懷疑了,隻是用了幾天,才終於確定。」
他嘆了口氣。
「潘神的野性儀式。據說在四百年前,木精靈德魯伊經常頭戴有角的動物麵具,步入森林迷宮。
融入自然、狩獵、甚至生食野獸,以解放自己的原始天性——在那之後,潘神的恐懼之力就會降臨,將其擢升為羊頭人身的聖徒。
但這儀式顯然被惡人扭曲了。」
路易聽到這兒,總覺得有些耳熟。他記得牛頭人迷宮裡的壁畫上記錄著類似儀式……不過那應該是第一批牛頭人誕生的過程。
「領主哪舉行過這種儀式?」一名二階士兵質疑道。他經常在城堡中站崗,對領主的行蹤一清二楚。
「儀式當然還冇開始。」貝裡安憂心忡忡地看向窗外。「但你們瞧,在那些幽影的阻隔下,要塞是不是越來越像迷宮了?」
「你的意思是……」
「等領主離開城堡,開始狩獵。我們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