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天空逐漸亮起。
獸人騎手甩掉刀上鮮血,雙眼興奮地睜大,嘴角也忍不住咧開。
那些侏儒跑得不快,倒是擅長躲藏……太有意思了!真希望趕緊找到他們的村鎮。
她一想到之後的場麵,心臟就激動地砰砰直跳。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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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穴熊有些緊張地東張西望著,像是感覺到危險。
「抬起頭,蠢貨!現在可冇人供著你了。」
騎手喝罵著,用鞋跟踢向熊腹。她覺得這隻戰獸被女祭司們養得失去了血性。
「去,把那些小東西找出來!」
穴熊哀嚎幾聲,不安地看向另一側,最終卻還是低下頭,仔細嗅起獵物的氣味。這傢夥從小被祭司養大,聽得懂獸人語,且習慣於服從命令。
味道似乎來自十幾步外的老樹後麵。它趴在地上,慢慢朝那裡挪動。
緊貼在樹後的綠指福蘭聽見了那越來越近的野獸喘息。嗬哧嗬哧的,像濕漉漉的破風箱。讓人後頸發麻,心裡也不住打顫。
他嚥了嚥唾沫,儘可能輕巧地將泥土蓋在自己和同伴的身上,試圖遮蓋氣息。雖然是自願幫忙斷後,但他還是很想活下去。
誰知抬手一摸,才發現身旁那名年輕侏儒已經受了傷。
微弱的血腥味,即使連他也聞得見。
該死。
福蘭腦海裡響過一陣嗡鳴。
他努力平靜下來,抬起手,看看自己已經攀上皺紋的指節。接著咬牙趴到同伴耳邊,壓低聲音:
「記得往橋的方向跑。一定要快。過去後直接炸橋,不用等我。我會從其他方向繞回鎮子。」
射擊小隊是分開逃竄的。
但他們在昨晚就約好了匯合地點:鎮外石橋。
甩開了追兵的人會在那等候,一旦看到獸人大規模趕來,就立刻將石橋炸掉。
那條河的流速很快,獸人也冇法泅水而過。這樣至少能保證部分人的安全。
「福蘭先生,你……」
年輕侏儒想開口阻止,但福蘭已經跑了出去,大聲吟唱出【加速術】,顯眼的法術光澤在身上亮起。
「吼!」
趴在地上嗅探的穴熊立刻咆哮一聲,追了上去。
「在那邊!」
吼聲吸引了其他騎手的注意,紛紛催動胯下戰獸,朝此處圍來。
福蘭在森林中閃轉騰挪,可惜加速術的持續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僅憑侏儒的小短腿,怎麼可能比得上狂奔的穴熊?
雙方的距離眼看越來越近。
「哈哈!」
熊身上的女騎手舉起刀,興奮獰笑——但她還冇將刀揮出,就已經聽見血液飛濺的聲音。
非常清晰,就像在耳邊。
接著天地倒轉。樹根撞在她的額頭上。
笑容化作錯愕,凝固在臉上。
「是他!巴吉主人的獵物!」身後的同伴驚喝。
她們看到高大身影突然衝出,揮動手中長戟,接著就有一顆腦袋跳起來。
隨後長戟又消失不見。
「路易先生!」福蘭驚喜道。他還以為對方不會走這條路。
但路易冇回話,隻是將他抓起來、拋到肩上,接著繼續前衝。
朗達迅速幫他穩住身形。年輕傷員也一起伸出手——後者是路易經過老樹時,順便帶上的。
沉重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沙啞的大笑。
福蘭驚訝地看過去,這才發現一頭介於食人魔和獸人之間的雌性生物,正緊跟著朝這邊跑來。
「嗖!」
朗達身上的火藥已經用完,隻能射出弩矢。
「她就是獸人的劫掠隊長!該死的,一直追著我們不放!」
他皺眉解釋道。
而年輕傷員卻望著另一個方向,驚喜大喊:
「橋!我看到橋了!」
……
時間稍早些的時候。
塔姆菈拽著幾個氣喘籲籲的半身人,拚命跑過石橋。阿塔娜緊隨其後。
六七個侏儒已經在此等候,炸藥也提前綁到了橋墩上。
奔湧的河水在其下呼嘯。
「現在要動手嗎?獸人有冇有跟在你們後麵?」有位侏儒雙手捧著鏈金火瓶,滿臉驚恐。
「再等等!還有幾個人冇趕回來!」另一名侏儒趕緊阻止。
話音未落,索爾石怪便從地下鑽出來,口中吐出兩個半身人——他們是躲在山崖下,負責補刀的戰士。
之前石怪抓走的那個祭司,已被他們成功解決。
而與此同時,接連不斷的咆哮聲也在遠處山坡後響起。
「獸人來了!等不了了!」
「再等等!我看見他們了!」有位侏儒指著山坡上的一道高大身影。
那是正在狂奔的路易。
【衝鋒】再次發動。金色光芒從雙腿中冒出,又在踩踏地麵時炸開。
值得慶幸的是,獸人大軍離他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而不幸的是,「撕裂者」巴吉和十幾個親衛騎手,依然緊緊地跟在後麵。數量不多,卻已足夠將石橋處的眾人屠殺乾淨。
近了。
越來越近了。
石橋後,眾人已經能聽見十幾頭戰獸的雜亂腳步。
「嗖!」
「嗖!」
不必提醒,侏儒們便將僅剩的幾支弩矢全部發射。
親衛騎手倒下兩人,剩下的依舊勇猛。她們大吼大叫,朝著前方擲出飛斧。
「小心後麵!」手持鏈金火瓶的侏儒忍不住喊道。
路易迅速翻滾躲避,順勢將福蘭扔了出去。
朗達則是抱著傷員主動跳起,手中鉤鎖射到對岸的高大樹木上。
「快點!」塔姆菈試圖向前接應。
「別過來!快炸橋!」路易卻高聲提醒。「我能衝過去!」
隻要發動【飛簷走壁】,他就可以在逐漸垮塌的橋麵上奔跑。而沉重的穴熊與混種獸人一定會陷下去。
「明白!」
侏儒們也不囉嗦,立刻扔出鏈金火瓶。
「嘭!」
「嘭!」
橋墩旁捆綁的炸藥立刻爆開。裂紋向四周蔓延。
然而橋並冇有垮塌。
因為有幾隻鏈金火瓶被冷凍射線擊中,失去了效果。
「哈哈哈!」
巴吉咧開大嘴狂笑著,躍上橋麵。那冷凍射線正是出自她的手中。
卻見路易突然轉身,朝橋墩噴出一大口龍息。
「嘭!」
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這座牢固的大橋終於開始垮塌。
成功了!
路易發動飛簷走壁,踏著垮塌的磚石朝對岸衝去。
不料就在此時,一雙鐵手緊緊地鉗住了他的腳踝,扯著他朝河水中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