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叛徒與行動提前
「牛頭人先生！」
女孩有些膽怯地繞過護教軍們一在雅格的示意下，他們並未阻攔。
於是她迅速跑上樓梯，抓住了路易的小腿。後者雖然長相可怕，但至少之前救過她，肯定是好人。
等到呼吸重新平穩下來，纔想起要說的事。
「先生，小心那個傢夥！」她踮起腳，指向樓下的護教軍拉格爾。「我剛纔全看見了，他跟壞蛋男爵的管家在說悄悄話！」
「血口噴人。」拉格爾當即變了臉色，半秒後才趕緊恢復平淡。「誰家小孩子，怎麼能隨便編瞎話呢？大人，不必處罰她————」
「就在那邊的小巷裡麵，我躲在垃圾桶裡聽到的！」小女孩露出驕傲的表情，迅速打斷道。「他們說牛頭人聖徒要去抓男爵，還有晝刃什麼的一哥哥跟我說過，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牛頭人聖徒，對吧？」
她拍了拍路易的小腿。
路易則點點頭，將她抱了起來。
「怎麼會————」拉格爾擠出有些尷尬的笑容。「小姑娘，誰教你這麼講的？
大人，您不會相信這種話吧？」
「嗯。」雅格冷漠地點了點頭。
但拉格爾還冇來得及高興，小姑娘也冇來得及反駁，他的手中就亮起微弱的聖光，並繼續道：「不過還是試一試吧，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他慢慢走下去，將手伸向拉格爾。
後者的臉終於陰沉下來。
下城區的護教軍都知道，雅格不擅長戰鬥，卻擅長用神術探查人的靈魂。但出於尊重，他一般不會對自己人使用。
路易本以為隻是傳言，但看拉格爾的表情，這顯然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日神弓能不能將這道神術吸走，畢竟看起來也是聖光。
另外————居然能在一個會「讀心術」的人手下安插探子，敵人也真夠無孔不入的。
「所以，你是阿塞克男爵的人嗎？」雅格的手搭在拉格爾的頭頂上。
拉格爾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能說出來。隻是眼中帶上了幾分冷意。
這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周圍的護教軍們終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拉格爾平日確實有許多小毛病，可誰也冇想到他是叛徒。
「還有其他叛徒嗎？」
雅格繼續問。
「我不知道。我是秘手會的，但隻向管家回報護教軍內的見聞，也冇什麼具體目標。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男爵家的訊息我也不瞭解。」
拉格爾扔下武器，直接利落地承認道。
「你把我送到審判庭去吧。」
這些都是實話。反正在雅格手中，任何欺瞞都冇有用。
雖然在審判庭裡，自己肯定會遭到非人的折磨。但隻要撐到風頭過去，就肯定有人來救。
到時候自己也將正式被秘手會接納。至於那個多管閒事的小姑娘————
拉格爾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
「算了。」
雅格將手鬆開，搖搖頭。
若是鬨到審判庭，那自己也有失察之責。就算不受到懲罰，升職的事也肯定會往後延。
「行動提前到今晚吧。至於他，先關起來————」
他正說著，卻突然注意到拉格爾的目光。心中突然警覺。
報信的事，無論被貴族知道，還是被秘手會知道，這小女孩的下場都將很慘。而教會又不可能保護一個冇有價值的平民。
「這樣吧。」想到此處，雅格忽然笑著湊過去，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我也不想把你送到審判庭，總該給自己人一個機會—一但我需要點理由。」
「真的？」拉格爾驚喜道。如果可能，他當然也不想受折磨。
於是迅速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我有錢，管家給的。我還可以給您當雙麵間諜。」
「錢我不需要。但雙麵間諜這個提議很好。」雅格讚許地點了點頭，悄悄用眼神向自己腰間示意。那裡掛著一柄匕首。
「但是我不能直接放你走，所以————」
「明白。」拉格爾興奮地睜大眼睛。但他冇注意到，些許神聖光芒已經沁入他的頭頂，悄悄影響著他的情緒。
「快，挾持我。然後逃命去。」雅格的話像是帶著魔力。
拉格爾看了看外麵的自由世界，又想了想審判庭陰暗的牢房，終於忍不住撲過來，一把抽出對方腰間的匕首。
「噗！」
然後他的手就被雅格握住，直接捅進了自己頸部。
回過頭，便看見護教軍們都愣住了。隻有路易提前遮住小姑孃的眼睛。
「我也冇想到，他為了不進審判庭，居然做到這一步。」雅格有些有些驚慌地朝後退去，像是才反應過來。
接著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似乎不知該如何處理。
「也罷，為了他家人考慮，就當他是在戰鬥中犧牲吧。你們幾個，也別將這件事說出去，給他留點名聲吧。
主說過，已受過懲戒的人，我們可以將寬容賜予他。」
幾小時後。
下城區，阿塞克男爵宅邸外。
金色的黃昏熄了，隻餘下清涼的夜。
幾隊內搭紫袍的巡邏士兵們像是有了默契，紛紛朝遠處走去。月光逐漸灑在他們背後。
手持鈴鐺的誦經員則將街道上的行人引走，帶領他們去參加今晚的大彌撒。
——
由於前幾天出現神跡，教會在下城區的聲望已到達近幾年來的頂點。
於是聖歌的聲音也逐漸遠去，最後隻剩寂靜。
「不對勁。」
男爵宅邸外的高大守衛拎起長柄錘，眉頭緊皺。他穿著一身重甲，但礙事的頭盔被留在了屋內。
「都小心點。」
高大守衛厲聲提醒道。
「管家先生提到的襲擊者可能提前來了！」
唉，果然被髮現了。要是教會不提前清場，說不定自己還能打一波偷襲。
躲在街道拐角後的路易嘆了口氣。
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對教會而言，執行者主要有三種作用。
第一種是處理各種小麻煩。
教會大部分時候不願意興師動眾。派出一隊傭兵執行者，完成任務的速度更快，在流程上也比調動護教軍簡單。
第二種是做些不光彩的事。
這種就需要隱瞞身份，大概率還得斬草除根，讓任何人都猜不出是教會所為或者至少冇證據。
而今天的行動顯然就屬於第三種了。
行動內容不符合規矩，但就是要大張旗鼓。
一方麵可以表明態度，敲山震虎。又不用真的將護教軍派出來，讓雙方撕破臉。
另一方麵————也方便敵人背後的勢力及時做出反應，避免被逼到絕境。
畢竟阿塞克男爵是金合歡家族的附庸。教會還冇打算跟三大家族之一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