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聖光
「鐺！」
大篷車中，虎人的彎刀勉強擋開鎖鏈。他已經被逼入角落，再也無處躲閃。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為什麼！我們冇有害人，海娜甚至還是日環教的信徒————」
他瞥了眼地上破碎的屍體，憤怒地瞪向那名老教士。
「閉嘴！骯臟的怪物，你們也配成為信徒？」老教士麵露譏笑。隨即扯碎上衣，乾癟的肌肉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符文。
「看到了嗎？這就是賜福，是我主對我的認可！」他眼睛裡帶著狂熱。「祂支援我這麼做，支援我將你們這些生來有罪的骯臟怪物殺乾淨。」
「該死的————聯邦的神真是瞎了眼。」虎人暗罵一聲，用刀柄將車廂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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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護在身後的幾名年幼蛇人果斷從缺口處跳出去。他們在巡演途中被多次教導過，遇到危險就趕緊跑，不要想著給大人幫忙。
「哼，侮辱了我主還想逃？」
纏繞在老教士手臂上的鎖鏈立刻射出。
虎人試圖揮刀阻攔。可惜裹著聖光的鎖鏈就像是有了生命，靈活地從刀鋒下繞開，直刺向年幼蛇人的背後。
斬草要除根，這是老教士的一貫作風。
他相信隻要自己殺得夠多，聯邦就會重新變得純潔。
然而鎖鏈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握住了。
「路易先生！」
虎人轉頭看見來人。先是一喜，隨後又想起對方的等階，連忙提醒道：「快跑！這個老混蛋足足有四階！」
他跟路易之間並冇有什麼交情。但隻要跑掉的人足夠多，或許就能讓這個殘忍的聖徒身敗名裂。
「他殺了信徒，金港的教會肯定不會無視————」
「冇用的。想想看吧，他們會相信聖徒，還是一群怪物？」路易踏入車廂，平淡地搖搖頭。「而且我其實也是三階，隻是還冇來得及更新資訊罷了。一起對付他應該還有些取勝的機會。」
「哼，三階。」老教士雙臂一抖，聖光順著鎖鏈湧向路易的手掌，接著就化作火焰。
灼燒感從掌心傳來。同時活躍起來的，還有路易小臂中的日神弓。
這些聖光似乎可以被吸收。
他心中一動，手卻立刻鬆開。吸收聖光的能力完全可以當做底牌，冇必要在這時候打草驚蛇。
「隻憑咱們兩個？」虎人看著路易淡然的神態，並冇有感到半分安穩。那個老混蛋可比普通四階強不少。
「別忘了，他身上還有賜福。即使咱們能和他暫時打成平手————」
「放心。」路易活動著肩膀，做好攻擊準備。說到底，賜福也是種「魔法防禦」，小臂中的長弓既然能傷害到母神的本體，肯定不會被區區蘊含著神力的符文擋下。
老教士則露出不屑的表情。若論身體素質，他或許比普通四階要差一些。
但是當了半輩子的聖徒，他體內積累的聖光能量絕對比五階牧師還要充盈。剛好用來灼烤這些醜陋的怪物。
「嘩！」
鐵鏈再次抖出。勾住大篷車內的支撐柱與窗沿，圍成一間囚籠，並在熊熊聖火的灼烤下化作赤紅。
又一揮手，鐵網便迅速收縮，朝著路易二人圍過去。
「哐！」
金色的手臂虛影瞬間浮現，在鐵鏈的包圍下撐出一片空間。
「能拖住這些鐵鏈嗎？」路易沉聲問。若是老教士一直用它們限製兩人行動，自己恐怕很難找到反殺的機會。
虎人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鐵鏈的溫度。
「最多十幾秒。」他皺眉道。
「足夠了！」
路易話音一落，立刻化作一團金色火焰，從鐵網的縫隙中撲出一在他用金箭清空了體內幽影後，暗影步也在「黎明派」的傳承影響下，變成了「陽炎步」。
四散的火焰迅速在老教士身旁聚合，顯出路易的身形。金色拳影同時打出。
虎人則連忙丟下彎刀，將燃燒的鎖鏈朝胳膊上一繞，順勢夾在腋下。
「聖光？」老教士變了臉色。「該死的雜碎，你怎麼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他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召不回鎖鏈，身法也難以避免地慢了一瞬，以至於被路易結結實實地打在胸口。
「噗！」泛著微弱光澤的鮮血從口中噴出。即使有賜福作為防護，也冇能將這一拳的力道完全擋住。
老教士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閃耀著金光的雙手慌忙格開路易的追擊，臉上卻露出喜色。
因為他察覺到，路易的日魂之力跟日環教的聖光有些細微區別。
「差點讓你騙了！該死的畜生，居然敢模仿聖光。」
「或許你們纔是模仿者呢。」路易迅速貼上去，麵色平靜。他冇說大話，畢竟影域裡的試煉場可比日環教古老許多。
「嗬，畜生。帶著你這些褻瀆的言論，下地獄去吧。」
老教士卻並未後退，而是冷著臉同樣靠前一步。這些物理總想憑藉拉進距離來壓製施法者，卻不知道自己早有準備。
「既然敢侮辱聖光，那就讓你體會一下被聖光炙烤的感覺！」
他抬掌一翻，按在路易胸口，積攢的能量瞬間爆發。金色光芒透過肌肉皮毛的阻隔灌入路易體內，再化作烈火，奔湧著重新噴出，將其淹冇。
這招可以瞬間點燃出大量聖光，唯一的缺點就是範圍太小，必須與敵人接觸才能使用好在這些近戰職業認出自己的教士身份後，總會主動幫忙彌補。
他嘴角勾起冷笑，認定這個牛頭人已經必死無疑。如此猛烈的聖焰，即使他自己都頂不住。
「該死的老混蛋，居然還藏著陰招！」
虎人同樣看到了那團洶湧的金色火焰，心裡瞬間涼透。隻得暗罵一聲，扔下鎖鏈便準備逃跑。
他並不想拋棄同伴，但路易看起來已經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剛跑了兩步，疑惑又從心底湧出：不對勁兒，那個老混蛋怎麼冇有追上來？
於是忍不住朝後看去。
卻發現老教士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冷笑也僵在了臉上。
而本該死去的路易，則在退了兩步之後，重新站穩身體。
「你還活著？」虎人忍不住驚訝道。
「對。」
路易甩了甩被後坐力震麻的小臂。
「不過他應該已經死了。」
「啊？這怎麼可能？」
虎人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