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背刺與軍團
踏入戰場後，酋長親衛們便分散開來，混進正在作戰的軍團內。隻是身上整齊的製式重甲顯得格格不入。
而穆赫雷本人並不在其中。他果斷調轉方向，騎著一頭滿身傷疤的穴熊朝路易衝去。
「攔住他！」四階遊蕩者大喊一聲，丟擲手中鉤索。鐵鉤在慣性作用下圍著熊爪繞了幾圈，狠狠咬在皮毛上。
身旁野蠻人則抓緊繩索，和他一起用力拖拽。在狂暴狀態的加成下，竟真將巨熊扯倒。
穆赫雷卻不理會。他從熊背上翻身躍下，長柄斧橫舉到身前，一落地就發動衝鋒。
攔路的戰士們被輕易推開。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幾個呼吸間，就趕上了母神化身。
「很好！你便是落風獸人的大酋長？快給我把那個牛頭人捉住，我有話要問他！」化身欣喜道。
那個牛頭人身上的聖焰可以抵消暗影與寒冷，而她不擅長近戰，隻憑著身體素質占據上風。雖能取勝，卻很難留下活口。
如今來了一個幫手，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至於祭司所謂的「酋長不忠」，她倒不在意。畢竟流淌著獸人之血的生物，都冇法完全擺脫母神。而在她的感知中，這名酋長的血統似乎格外純正。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短暫的心理活動已經讓她露出了破綻。
躲藏在草叢後的艾弗果斷出手。
儘管現在距離化身還有二十五步遠，可再等下去的話，不知又會出現什麼變數。
造型古怪的箭頭無聲離弦，在高超射術作用下，繞出詭異弧度，從死角刺向化身的側腰。
然而艾弗的臉色卻並不好看。因為他剛剛撒開弓弦，母神化身的背後就同時浮現一道墨綠色的獸人巨影——顯然是早有準備。
「啪！」
獸人巨影將箭矢拍開，又縮回化身體內。化身這才從容地轉過身，麵露獰笑。
「愚蠢！我早已與周圍的幽影融為一體。
真以為區區高等隱形術，就能瞞過我的眼睛？這便是你們的底牌————」
她話說到一半，靈魂深處忽然傳來寒意，於是連忙抽身急退。餘光掃過周圍，卻發現穆赫雷已接住那支古怪的箭矢，正朝自己衝來。
那速度實在太快。就像————已經超越五階，跨入超凡。
這不可能！化身滿臉錯愕。有本體設下的限製在，獸人一旦有機會達到超凡，就該成為本體登神的養料纔對！
然而事實不充許她爭辯。那枚古怪的箭頭，已經深深刺入她的側腹。
「呃啊啊！」
撕裂般的感覺直透骨髓。在成為神隻之後，她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疼痛了。
更糟糕的是，體內神力正在從那處傷口中不斷湧出。
穆赫雷趁機甩出爪刀，從傷口處下一塊血肉，接著立刻後退、躲過爆發的幽影。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母神化身痛苦地趴在地上，幽影之力不斷噴出，以避免敵人靠近。接著才摸索著抓住箭尾，用力將其扯下。然而已經碎裂，深深鑽入傷口中。
「混蛋，你這個卑鄙的叛徒！」她凶狠地瞪著穆赫雷，暗中調動神力。「你身上可是流淌著獸人之血————」
「你是說這些嗎？」穆赫雷解開外套，露出衣服內襯上成排的玻璃小瓶。那裡麵全都裝著獸人血液，此時正像沸騰般不斷翻騰。
「很可惜，親愛的母神。你之前感受到的血液來自這裡。至於我體內的汙穢玩意兒，早就被抽了個乾淨—若非如此，怎麼敢踏入超凡呢？」
「這————這怎麼可能！」母神化身的表情越發猙獰。
她一直以為，無論經歷多少失敗、無論怎樣剝削，隻要掌控了血脈，獸人這個種族就會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現實卻突然給了她一巴掌。
另一邊，正在向前推進的獸人軍團，也已經陷入了混亂。
全副武裝的酋長親衛們突然揮刀砍向周圍同伴。他們行動異常果斷，全程以護甲區分敵友一普通的純血獸人隻會穿傳統的皮革甲，最多掛兩塊生鏽鐵板護住胸腹。酋長親衛的護甲則是聯邦工匠打製，看起來銀光閃閃，非常容易辨別。
幾名隨軍祭司試圖阻止，卻被迅速割開喉嚨。她們這才發現，身旁的同伴早已被變形者替換。
「獸人內亂了？」
高牆上，侏儒朗達皺起眉頭，抬著的手遲遲冇有揮下。
「那是穆赫雷的軍隊。姐姐說穆赫雷和我們幽影氏族一樣，都不願意讓神祇降臨。」
塔姆菈接過望遠鏡，朝前方看去。
她正坐在一台造型古怪的機器上。這東西看起來有點像大炮，但是充滿機械感，炮筒甚至是扁扁的長方形。而在靠近尾端的位置，還有處像是馬鞍的凹陷。
「他們可信嗎？」朗達猶豫道。
「不可信。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塔姆菈騎在那處「馬鞍」上，身體向前趴。
接著雙手伸進前麵的兩個圓洞，眸內亮起藍色電光。
雷霆不斷湧出，轉化為淡紅色的斥力能量後，在炮筒中迅速積聚。
「行吧。」朗達總算做出決定。「火槍隊聽令，射擊的時候避開那些穿製式重甲的獸人！」
他將手朝下一揮，火槍聲便再次接連響起。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聲怪異嗡鳴——塔姆菈的大炮也發射了。
這東西並非火藥武器，而是鎮子上幾個侏儒搗鼓出的電能轉化裝置，如今剛剛做出來，還是第一次發射。
冇想到，聲音居然那麼輕。就是讓人有些頭皮發癢。
「嗡！」
紅色能量團砸進獸人軍隊中，像是浪潮般湧向四周。被波及的獸人紛紛口吐鮮血，歪歪扭扭地摔倒在地上。
「這他媽也太棒了！」塔姆菈興奮大喊。雖然這一發就幾乎抽空了她的身體，但三叉戟碎片還有剩，很快就能恢復。
誰知身旁的菲洛希爾卻抿起嘴，神情憂慮。
「好像————不太對勁。你們看那些獸人的屍體。」
「屍體？那有什麼好看的？」朗達疑惑地舉起望遠鏡，幾秒過後，慢慢感到一股寒意。
他冇想到，那些獸人的血肉居然逐漸融為一體，接著用不了多久，肉塊堆中就會爬出一個新生獸人。
看起來有些呆傻，但是衝鋒的速度比之前的獸人更快，如同完全不懼死亡。
「該死的。這個軍團中的士兵被動過手腳，他們的血肉會藉助幽影，自動製造出新的獸人！」
菲洛希爾臉色陰沉。
「要是不把幽影清理乾淨，這就是一個不滅的軍團了。」
而就在這時，朗達的望遠鏡中闖入了幾隻閃著鑽石光芒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