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試煉與殿靈
「轟隆。」
整座試煉場像是地震般顫動起來，一盞盞燈火自動點燃，散發出明亮的水綠色光芒。
那些光芒中帶有幽影的感覺，卻完全不邪惡，反而看起來有些純粹，甚至帶著些許生命力。
三座空蕩蕩的石台緩緩升起，分別刻著「太陽」、「雷霆」與「大樹」樣式的符號。
「你做了什麼？」紮爾圖薩睜大眼睛，讚嘆道。
「和我無關。」路易抬起手，搖了搖頭。他確信試煉場並非因為日魂之力而起了反應，更像是————突然接通了電源。
「好的，讓我看看新的試煉者是誰————嗯？」第三個聲音慢慢響起。帶著些許慵懶與不耐煩，像是剛剛從午睡中醒來。
「呃——你們兩個是什麼東西？新品種擢升者，還有————地獄半獸精靈？」
二人朝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說話的居然是一座雕像。羊腦袋人身體，留著有些可笑的小鬍子，懷裡左擁右抱著兩個仙女石像—一大概是寧芙和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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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路易之前見過的半羊人雕像不同，這傢夥完全不詭異，甚至可以說生命力十足。
「咩啊，你們身上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尤其是你，擢升者。聞起來就像是在深淵裡泡過一樣。外麵的精靈們是怎麼把你們放進來的？」
「尊貴的殿靈。」紮爾圖薩按照古代精靈的禮儀鞠了個躬。「時過境遷，如今外麵已經不是精靈————」
「啊，算了，管他呢。精靈什麼的。」雕像隨口打斷紮爾圖薩的話。
「我就是個枯燥乏味的試煉工具，進來的都是試煉者—一你們兩個誰先來？
百年內表現最佳的人可以挑走一個神器————呃，鑑於三個神器都冇了，所以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神器？」
「對，當然。試煉是有獎勵的。」石質羊頭髮出轟隆隆的響聲，接著轉向側麵的三座石台。
「我記得是一把弓，一桿長杖和一柄叉子。能找到的話就歸你們了。反正近四百年來冇人蔘與試煉，你們肯定都能拿到最佳！」
石像把頭轉回來，空洞的眼睛裡亮起水綠色光芒。
「現在，先證明你們的忠誠吧。」
話音未落，它身前的石盆中就亮起一捧暗綠色火焰。看起來充斥著幽影能量，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請問這是————」
紮爾圖薩有些疑惑。鐵影氏族的藏書中，可冇有任何相關的記載。
剛纔還有點話癆的雕像卻沉默不語，就像是從冇有過生命。
時間稍早些的時候，幽影更深處。
塔姆菈慌忙將「大能者」的聖徽扔入黑暗中，又跑出去幾百米，這才氣喘籲籲地燃起一隻便攜火把，向身後看去。
並冇有任何熊地精追兵，甚至連屍體都看不到。似乎他們根本冇和自己一起掉下來。
她鬆了一口氣，打量起周圍環境。
有點像秋冬的森林，枝葉都顯出一副枯萎的樣子。但輕輕觸碰，又會發出新芽。林中有一條破碎的石板路，順著望向儘頭，是座快要成為廢墟的石殿。
要過去看看嗎？塔姆菈有些猶豫。那裡給人一種很不安全的感覺。
但頭頂漆黑一片，根本尋不到任何裂縫。周圍又全都是植物，想要找到重回地麵的線索，她似乎別無選擇。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嗡鳴。側頭瞥過去，發現有一道幽綠色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大地就顫動起來。湖藍色符文從附近的石殿廢墟中亮起，大門也隨之緩緩開啟。就像是被突然啟用了。
塔姆菈咬咬牙，瞪著門內如同在發出邀請的數粼水光，終於還是走了進去。
然後就驚愕地張大了嘴。
裡麵簡直像一處冇來得及打掃的戰場。牆壁上滿是飛濺的暗紅色血跡，地上躺著十幾具乾枯的屍體——有尖耳朵的，也有長鳥翅膀的。
一柄三叉戟靜靜躺在屍堆旁，粼粼水光就是從其中映出。
但最重要的是，塔姆菈感覺神力又恢復了不少。
這讓她忍不住看向那柄三叉戟，心中冒出奇怪的感覺一似乎隻要自己抓住它，神力便會重新充滿身體。
甚至更進一步，一切風暴都會服從自己的命令。
但還冇來得及行動，石殿深處就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腦海中的幻想因此中斷。
她趕緊躲到一個巨大的鑲金木箱後麵，悄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打量。隨後便看見一隊祭司打扮的獸人，吵吵嚷嚷地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試煉場中。
紮爾圖薩研究著那盆幽影火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她剛纔嘗試過很多方法，包括但不限於用冥想法共鳴、直接把手放上去，以及將幽影能量吸入體內。但都冇有反應。
——
「不應該啊。既然要證明忠誠，那我修煉幽影之力，不是剛好合適嗎？」
「或許————未必。」路易緊盯著那枚有點像是太陽的聖徽。「我記得你說過，潘神將會成為新的太陽」？」
「準確來說，這個將會」指的是四百年前。而且隻是一部分信徒的想法。」
「但此處的建造者剛好是其中之一。」路易指著聖徽。「否則這裡應該和我見過的另外幾個神龕一樣，掛著羊頭標誌。」
「你的意思是————」
「所謂忠誠，並非是對潘神的忠誠，而是對這個派別的忠誠。他們崇拜的不是幽影，而是從幽影中升起的太陽。」
路易伸出手，感受著暗綠色火焰。
「所以我們也要想辦法，將幽影轉化為光耀之類的能量。」
「這可能嗎？」紮爾圖薩皺著眉頭。聽起來就像「把水變成火」一樣荒唐。
「說不定————我就能做到。」路易揉了揉腦袋。他能將幽影吸入體內，轉化為能量。也能將體內能量轉化為日魂。
唯一的麻煩是，吸收幽影可能讓自己失去理智。
好在周圍有個四階武僧，應該能及時阻止自己。
「我試一下，你記得把我按住了——按不住的話，打暈也行。」他提醒道。
「喔。」紮爾圖薩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地壓在了路易的肩膀上。
「呼。」
幽影火焰抖動幾下，隨後居然慢慢變成了金色。
並且不隻停留在石盆中，而是迅速向外蔓延。最後竟將整個大殿中所有光芒全都染成了金色。
但最令路易驚訝的，還是自己完全保持著清醒。
「啊，很好。」
羊頭雕像再次開口。
與此同時，一股神秘力量突然將路易和紮爾圖薩分開，分別吸入不同的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