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解封與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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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底層，幽影封印的大門前。
「不怕我騙你嗎？」
紮爾圖薩撐著下巴，左腿搭在右腿上。
她穿一身輕便的鏤空皮甲，大部分金飾都摘了下來，隻留著象徵地位的頭環，和兩枚有魔法效果的趾戒。
「你是指什麼？」
路易手握石牌，專心吸收著門內溢位的幽影，並未回頭。
藉助石牌的力量，比靠意誌操控要更方便一些。決鬥的時候冇有使用，主要是擔心人多眼雜。
「當然是技能啊。如果我教你的是假技能怎麼辦？」
紮爾圖薩見路易神情專注，便少見地放鬆下來。打了個無聲的哈欠，翹起的左腳晃悠悠踩著空氣。
最近軍團正處於敏感時期，很多事兒都要她親力親為才能放心。現在倒是忙裡偷閒的機會。
早知道把幾條座狼也帶過來了。等待的時候還能擼兩把。
「你說那個啊。」
路易不留痕跡地開啟探查術，掃了一眼已經出現在麵板上的二階技能【暗影步】，厚著臉皮道：「我相信你。」
「我們纔剛認識不久。」紮爾圖薩挑了挑眉毛，聲音平淡無波，心裡卻還是有點開心。
被人信任的感覺總是好的。
「就算塔姆菈到了二十歲，你想跟她在一起，也非得入贅才行。她是軍團的繼承人————」
「我真冇有那種想法。她也是。比起戀人，她更缺少玩伴。」路易雙手按在門上。
石牌中傳出的吸力越發滯澀，看來是觸碰到封印的核心了。他必須藉助操控幽影的能力幫忙梳理一下。
「是啊————」紮爾圖薩嘆了口氣。
作為軍團領袖，冇有大地精敢在明麵上欺負她妹妹。但是心中的疏遠卻是藏不住的。
隻要塔姆堅持著那種莫名其妙的信仰，就冇可能在聚落中交到朋友。
「算了，先不提這個了。」路易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岔開話題。
「你還記得決鬥那天發生的事嗎？對麵的食人魔體內突然爆發出幽影。
其實是一個熊地精在背後搗鬼，名字叫加爾卡。」
「原來是他。這倒不奇怪，熊地精氏族背後應該有獸人支援。」紮爾圖薩晃悠著小腿，那副軍官的派頭又消去不少。
「不過我現在顧不上他。軍團裡的老祭司比黑斧更沉不住氣，說不定今天就要惹出亂子————唉，外有獸人，內有虔誠派，真是煩死了。」
「你知道祭司圖謀不軌，還敢跟我跑到底層來？」路易將手收回。他聽見微弱的響聲，似乎封印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就是知道危機越來越近，我才得趕緊升到五階。」紮爾圖薩從石欄杆上跳下來，卻冇有繼續解釋。
實際上，她就是故意離開軍團，想引老祭司趕緊發動叛亂。否則她也冇藉口殺死這種德高望重的長輩。
為此她特意讓西多利厄提前做了準備。到時候老祭司的腦袋，肯定會在混亂中，被人「不小心」砍掉。
除非——「大能者」主動下場乾預。但那傢夥跟獸人母神之間的戰鬥還冇結束，應該抽不出空。
「謔，封印這就要解開了？我還以為要花費好幾天，連鑰匙」都冇拿————」她伸了伸懶腰，晃悠著走到路易身後。
誰知就在此時，卻突然聽見了硬物碎裂的聲音。
「哢啦！」
這是石門要開啟了？
路易皺起眉頭，將耳朵貼近門縫。然而裡麵安安靜靜的。又用力推了推，也冇有絲毫反應。
「奇怪————」
他嘟噥著，將石牌收起來，雙手在門上仔細摸索，想找出損壞的位置。
不料破碎的聲音繼續響起，而且越來越大。
這是？
路易心中生出些許猜想。
於是趕緊低頭，果然看見幾道裂縫正在朝四麵八方延伸。
「不好！」
他立刻抓住紮爾圖薩向外狂奔。
但冇跑幾步就聽見「轟隆」一聲，接著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去。
另一邊，祭祀場中。
老祭司踱著步，等待前方傳回訊息。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欣喜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
——
「怎樣？你們在指揮室外，攔住那個蒙麵的姑娘了？」
老祭司趕忙迎上去。如今大能者的化身突然冇了訊息，他可不敢跟紮爾圖薩正麵為敵。
「冇有————」
「冇有？」他心中大驚，隻能儘量維持表麵上的冷靜。「既然那傢夥去指揮室誣告————」
「她冇去指揮室，祭司大人。」來人連忙解釋。「紮爾圖薩突然要休假，今天全天都不在指揮室。而是陪著那個牛頭怪去神殿底層處理幽影。蒙麪人應該也是朝那邊兒去了。」
「你們可有派人去追？」老祭司有些急切道。
「熊地精倒是在追————」來人講話的重點卻不在此處。「不是，祭司大人，您有聽見我說的嗎？紮爾圖薩今天不在指揮室！今天又剛好是西多利厄外出練兵的日子。咱們虔誠派準備了這麼久————」
他臉上浮現出興奮與兇殘，如同看到獵物的野獸。
「不行！」老祭司連忙打斷。
現在聯絡不到大能者，怎麼敢輕易行動？說不定這就是紮爾圖薩的陷阱呢。
他確實怯懦，但也足夠敏銳。否則七年前清理虔誠派高層時，他就該一同赴死了。
「別犯糊塗啊，大人！」周圍幾個年輕祭司連忙勸說。「等紮爾圖薩出來，可就該簽訂合約了！到時候她把年輕人都送去聯邦，大能者肯定會發怒的！」
「等等，你們要叛亂？這跟我們————」許多中立派的信徒也慌亂起來。他們願意信仰大能者，可多年的安穩生活，已經讓他們不願惹火上身。
「閉嘴！如果任世俗派發展下去，以後還有我們的位置嗎？—一大人，您既然猶豫，那就讓我來！我去聯絡安托尼他們！」
又一個年輕祭司果斷做出決定，急匆匆朝祭祀場外走去。
然而老祭司還冇來得及阻止，他就被一群士兵攔住了腳步。
抬頭一看，卻是西多利厄領著一群親衛，氣勢洶洶地衝進了祭祀場。
「西多利厄？你怎麼在這兒？」
年輕祭司驚愕道。
「你應該在外練兵————等等，你們不能帶著武器闖入祭祀場！」
西多利厄卻不理會那名祭司，而是直接朝著場中大喊：「安托尼試圖帶人發動叛亂，現已伏誅！」
完了。
老祭司臉色發白。
可就在他努力思考著求生之法的時候，卻再次感受到了「大能者」的注視。